院子里,还是上次接见他们的丫头兰儿带来消息。
六日后,表小姐将去城外的栖蓬山祭拜五姑奶奶。
让宋季两人做好准备,随同护卫。
宋季点头应下,目送对方离开后。
他沉吟少许,也跟着走出了院子。
颜府中不好展示自己的实力,总得找个合适的去处…
宋季一路不停,直来到他昔日打理的菜地。
他擢升护卫后,这里就交给了另外的家仆。
看着田地里略带熟悉的身影,宋季也没有上前招呼,继续往南走。
前面是一片老林,树冠成荫,遮掩视线,但又离颜府的菜地不远,颇为安全。
是夏日里,宋季小憩时,所找到的隐秘去处。
“真是奇妙…”
此时,老林中,宋季微微眯起双眼,在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摆了摆双手,先练起玉巢掌,化出阵阵掌影。
“双手平时没有什么变化,但挥出时,那种充满力道的感觉,就像是一根钢鞭抽打出去…”
宋季满意,又尝试双手握拳,快速打出。
呼!
呼!
拳影不断,还带着丝丝呼啸声,相比玉巢掌,更显得威力十足。
忽然,宋季脚下一动,就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挑起,而后一拳挥去。
而明明只是一拳,但在落到大石上的瞬间,却登时化作了五拳,齐齐而至。
且随着拳头落下,那块大石也应声而碎,化作无数小块,激射向四方。
宋季心头更是满意。
以往他在练武,打出拳掌互藏时,明显是玉巢掌更胜一筹。
但现在十浪拳突破后,显然成了后来者居上。
甚至宋季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在打出十浪拳时。
自己的气血,也从全身,在急速往上流窜,一直到双臂。
而这种气血的流畅,便足以证明他真的突破到了第二层次。
从一名普通武者,踏入了气血武者行列。
甚至随着宋季继续鼓动气血,他的拳头上,还浮现出了一层深黑色的莫名色泽。
像是一层薄膜覆盖在他的拳头上。
这个时候,宋季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想,他还能徒手截下锋利的刀剑。
这是因为他能将全身气血鼓动到一处,整合起来一起打出去。
这样的境界,就算只是个普通人,一掌劈出,也能发挥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和速度。
这,便是气血武者的神奇之处。
“记得蓝星的大夏,便有古武者可以运气,抗衡剑斧,刀枪不入,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气血武者,差不多也是平遥城里,中游往上的层面了…”
宋季心中衡量,他曾向苗泰还有邬冬等人,打听过这方面的消息。
那现在,自己也算是超越了一部分人,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压在宋季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狠狠松了下来。
只是,苗泰达到这个层次,花了十余年,算是天才的王朗也花了足足六年。
相比起来,宋季所花的时间,甚至连他们的零头都比不上。
露珠才是真正的神奇之物,宋季心头感叹。
不过,露珠虽神奇,能助他破境。
但也需要自己将每层武学练至圆满处,才有这个效果。
并且在对敌时,所需要的经验、技巧、本能,也都需自己积累。
宋季心头隐隐有些明白‘露珠’的本质了。
若他的身体是一个水池,那只有在这水池满溢的时候,露珠才会打开闸门,流向下一个水池。
而至于如何让水池达到满溢。
是苦练,还是借助各种大药,就得看宋季自己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得到十浪拳后续的内容…至于玉巢掌如果有机会拿到自然更好…”
宋季思索一阵后,又盘算着接下来的事由。
就算露珠能破境,可没有相应的秘籍,也是无用。
巧妇难于无米之炊。
而换取十浪拳后续的内容,需要大量银子…
“做护卫每月都有俸禄,还能继续采摘石枯草卖…慢慢来吧,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宋季明白,只要寻对了方向,总能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接下来,在老林中又练了一阵十浪拳,熟悉气血武者的状态后,宋季才返回颜府。
而在外面待了一天一夜的邬冬,也终于是顶着一双乌青眼框,回到了院子里。
想来这两日,他没少拯救失足妇女…
宋季也将丫头兰儿所说的事情,告诉了他。
邬冬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毕竟他已在颜府做了多年的护卫。
只是叮嘱宋季收拾一些东西后,就回到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看着邬冬离开,宋季闲来无事,便索性又在院子里开始练拳。
只是,随着他的练习,也让宋季发现自己的饭量越来越大。
看来气血武者虽实力变强了,但消耗也上了一个层次。
而为了不显突兀,每日在食堂吃过饭后,宋季还偷偷外出,在外面给自己加些餐。
这倒是让他往日积累的银钱,这次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不至于让宋季刚突破气血武者,就变成了一个讨饭武者。
只是,消耗又多了一样,看来这挣钱计划,也要更早提上日程了。
……
和风轻拂,白云相映,让匆匆行路的旅人,也多了几分舒适神怡。
而这,也是宋季第一次见到那位表小姐,滕樱。
宋季两人按时来到颜府角门时,她正倚在门框边,听一个婆子说着什么。
她似畏寒,还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裹住全身。
且刚听婆子说了几句,滕樱就不住咳嗽起来,也让后者眉头直皱。
但不得不说,这位表小姐的容貌,确实很美。
至少,是宋季目前所见过,最美的女子。
其眉目如画,绰约多姿,纤腰蛴领,明眸皓齿。
她的肌肤也格外白皙,但,是那种病态的白。
倒是也衬得她的樱唇粉嫩柔软,又好似被骤雨拍打过的娇花,在风中摇摇欲坠。
“有劳三位护院了…”
和婆子叙完话后,在前往马车时,滕樱路过宋季身旁还浅浅行了一礼。
“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
宋季和旁边的人,自然也连忙抱拳回礼。
但近身看着,宋季还发现对方明澈的眼眸中,似带着几分湿润。
不知是否和那说话的婆子有关,不过,这自不是宋季该操心的事情。
只是,随着车队出发,宋季才发现…他们这个车队看着,着实有些寒酸。
一般颜府正经的少爷小姐出门,除了一队护卫外,少说还得有大批丫头婆子,随时听候差遣。
毕竟有钱人家排场大,添衣净手,首饰头面,哪一样都得有专人候着。
甚至有时一场宴席下来,光是衣服首饰,就得换好几套。
可他们,丫头只有一个,婆子两人,只是后者那鼻孔,恨不得朝到天上去。
剩下的,就只有两个年迈的车夫…
至于护卫,则就宋季两人,外加一个黝黑敦实的中年男子。
后者还是大爷颜台翰,知道侄女要去祭奠离世的妹妹时,所挑好遣来的。
此人叫作阆鹳,言语很少。
除了相见时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就一直不说话。
邬冬开始还有些意见,但在对方不经意的显露一手后,便立马客气起来。
宋季见到这一幕,倒是毫不意外。
既是被颜府大爷亲自送来保护侄女的,那怎么也得有两把刷子。
而在一行人都收拾好后,车夫也终于扬起鞭子,驾驶着马车缓缓向城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