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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帅气老者
    从前贞娘虽然没有教苦儿武功,但苦儿身手敏捷,穿梭战团中乱挥乱砍,倒也能给敌人添点乱。

    另一边,三个红衣人攻势越发凌厉,逼得晓芙几度险象环生。为首的红衣人见晓芙剑法已乱,暴喝一声,用尽全力,双掌推出,击向晓芙。

    那掌风有如一股狂风,卷起地上树叶,两旁树木的枝条也被刮得来回甩动,像一条条鞭子一样在低空中猛烈抽打。这股掌风像猛虎一样大作萧杀,吹得尘土飞扬,咆哮着向晓芙袭去,眼看晓芙已是避无可避,若被击中肯定一命呜呼!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呵斥道:“大男人欺负小女孩,羞也不羞?”那声音像洪钟一样雄浑有力。

    现场的打斗声极大,却被这把声音轻而易举地覆盖了。大家都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攻击晓芙的红衣人已在惨叫声中,喷着满嘴鲜血碎牙,倒飞几丈之外。接着,一股如山的气流平地旋起,将所有红衣人震开,个个滚跌摔撞,哇哇大叫。

    刚才万通镖局已被杀得死伤枕籍,大家都以为今晚肯定要葬身此处,没想到突然会有高人出手相救。镖师们喜出望外,趁此良机,忙扶了高总镖头,弃了镖车急急逃命去了。

    二女被这股冲荡的劲流逼得心头一窒,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们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清晨。睁开眼,发觉自己身处一个灯光黯淡的石室之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一旁煮药。

    “前辈,是你救了我们?”晓芙和苦儿挣扎着坐起。

    老者将煮好的药端到她们的石榻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们打量着眼前的老者,他穿了一身白袍,虽然发白如雪,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虽然满脸皱纹,但依稀可见一张清癯俊秀的脸孔,花白的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丝毫不见老态。

    “哇,好帅气的老公公!”苦儿呆呆地看着他的容貌,脱口而出地赞道。

    晓芙拉着苦儿跪了下来,叩头道:“承蒙前辈出手相救,我们才能保住性命。不知前辈高姓大名?盼望前辈告知,以便我们日夕心中感怀。”

    那白袍老者哈哈一笑,伸手扶了她们起来,带着老顽童一般的调皮口吻说道:“刚才这丫头不是说我帅气么?那你们就叫我帅公公好了。”说着,指了指汤药,示意她们先服下。

    苦儿喝了一口,只觉汤药气香味甜,服下后登时神清气爽,便问:“帅公公,这药好好喝。是用什么药材熬制的呢?”

    帅公公嗤笑道:“反正既没有用熊心,也没有用豹子胆。”

    “这……”苦儿和晓芙面面相觑。

    帅公公戏谑道:“两个初生牛犊,如果不是吃过熊心和豹子胆,又怎敢多管江湖中的闲事,置自己于险地?”顿了顿,才道:“这汤药是用白鹮肉,再配以寒瓜白霜、赤芍和苏木来熬制。”

    晓芙脸上一红,咕哝道:“那些强盗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对,是月黑风高之时,公然抢劫朝廷军饷,这也太猖狂了,换了是其他人碰到这样的事,也一定会拔刀相助的。”

    苦儿连连点头:“是呀是呀,太猖狂了。”

    昨晚帅公公一直隐身在树林中旁观,对这两个女孩的胆识和侠气,早就十分欣赏,他慈祥一笑,道:“行侠仗义固然值得表扬,但那帮人可不是一般的强盗。为了帮别人,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他们是什么人?”晓芙问:“为首的红衣人,武功很厉害,他的掌法如狂风恶浪,狠辣无比,我现在想起才觉得后怕。”

    “知道怕了么?”帅公公正色道:“他们是西域弥勒宗的杀手,使出‘回风舞柳掌’的人,是弥勒宗的朱雀王,名叫卢治平。”

    “朱雀王?”苦儿疑惑不解。

    “弥勒宗是从明教中分裂出来的一个帮派。他们仿照明教的等级制度,自宗主而下,设立了长汀、定应两名尊者,还有青龙王、白虎王、朱雀王、玄武王四大玄王,以及五鬼。这个卢治平,就是四大玄王中的朱雀王。”

    二女恍然,帅公公又告诫道:“弥勒宗高手众多,手段狠辣,近年来不断在武林生事,下次再碰到他们,不要轻易起冲突,要不然你们有十条命都不够用。”

    晓芙不以为然地说:“下次再碰到这些魔教妖人作恶,我还是不会坐视不理。”

    苦儿道:“晓芙出手,我也要出手!”

    看着她们不知天高地厚而又倔强坚定的表情,帅公公哭笑不得。

    昨夜的一场恶斗,她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帅公公好意劝道:“年轻人血气方刚,喜欢打抱不平,但也要量力而为。你看你们,为了帮人,自己都挂彩了。一会儿,我到外面去采些草药给你们敷上,好好护理,才不会留下伤疤。这个地方很僻静,你们就安心在此调养几天吧。”说罢,背了一个竹筐出去了。

    晓芙感激道:“这帅公公真是个好人。”

    苦儿也道:“是啊,不但救了我们的性命,还收留我们在这里疗伤,心肠真好。”

    帅公公出门后,她们闲着没事,就好奇地四处逛。原来,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地下石室。弯弯曲曲的东绕西回,来到一座空空旷旷的大厅中,四下里一看,不由得打个寒噤,只见厅中并列放着六具石棺。凝神细看,见五具石棺棺盖已密密盖着,另外一具的棺盖却没有推上。

    “敢情……这是一个古墓?”二女惊讶地对望了一眼。

    来到后堂,东西南三壁都挂着一幅画。西壁画中是两个姑娘。一个二十来岁,正在对镜梳妆,另一个是个小丫鬟,手捧面盆,在旁侍候。东壁画中是一个道士,身材甚高,腰悬长剑,背脊向外,不见面容。南壁画中是一对恋人的背影,女的一袭白衣如雪,身形婀娜,男的高大挺拔,宛如一棵笔直的松树。二人互相搀扶,身后跟着一只大雕,站在崖壁之上。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与天地共存。

    她们又来到一个房间中,里面空空洞洞,什么都没有,唯有左右两面墙壁上,有两口又粗又大的铁钉,两口铁钉之间,系着一根长长的粗绳,绳索离地约一人来高。

    “在墙上系一根绳子做什么?”晓芙奇道。

    苦儿也不明白。

    整个古墓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氛,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偶尔传来几声蝙蝠的叫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诡异。但她们又觉得,这个古墓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而不是阴森和恐怖,反而让人心生敬畏。

    等到帅公公采药回来,苦儿和晓芙围着他,吱吱喳喳地问东问西。两个姑娘天真烂漫,对古墓中的一切事物都十分好奇。

    帅公公就和她们解释,大厅中那六具石棺中,装着他父母,以及他父母的师父和太师父的骸骨。那具空着的石棺,是为他母亲的师姐准备的,可惜她后来葬身于大火之中,尸骨无存。又说:“那西壁的壁画,就是我父母的师父和太师父;东壁那个道士,我很少听父母提及,兴许是个看风水的吧……至于那对看起来很恩爱的恋人,就是我的父母啦。”

    晓芙又问:“那根绳子呢?”

    帅公公哈哈一笑:“那是我的床!”

    “啊?那根绳子是床?在绳子上怎么能睡觉?”苦儿惊讶道。

    “当然可以。”帅公公得意一笑:“如果你们不相信,等我睡觉时候,我示范给你们看。”

    晓芙觉得这里又古怪,又有趣,继续追问:“帅公公,你是一个人住吗?你的家人呢?”

    帅公公道:“我的老伴原本是西域的女侠客,一手蝴蝶飞镖凌厉无匹。可是,当年我做了一件错事,她恼了我,带着孩子离开了古墓……”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一件毕生遗憾的事,就不愿多谈了。

    晓芙觉得他一个人实在是太凄凉了,同情道:“帅公公,你的老伴和孩子都不在你身边,那你应该很孤单吧?”

    帅公公哂笑道:“是挺孤单的,不过,我也很会找事情打发时间呀。我喜欢到外面四处溜达,你看,这不又多管闲事,救了你们两个回来么?”

    她们一听,都笑了起来。

    接着,帅公公就帮她们敷药,他的药特别灵,只敷了两天,外伤全都好了。又喝了两天汤药,内伤也痊愈了。

    她们觉得这位老公公真是个神人,不仅武功高强,精通医术,连做饭都特别好吃。他为人善良、风趣、幽默,虽然他自己说已经九十多岁了,但和年轻人相处起来没有丝毫隔阂。

    他可以用一根绳子来睡觉,只见他轻轻纵起,横卧绳上,以绳为床,翻身自如,呼噜呼噜地就睡着了。

    还有,他的武功也是有趣的很。有一回清早,看见他在外面的花丛中练功,只见他两手挥出,东边一收,西边一拍,就将花丛上几只蝴蝶小鸟招了过来。那些蝴蝶小鸟似被一股力量牵引,拍着翅膀欲四散飞开。但帅公公的双掌这边挡,那边拦,蝴蝶小鸟又被尽数聚在他胸前三尺之内。他双臂飞舞,两只手掌好像化成了千手千掌,任那些蝴蝶小鸟如何飞躲,始终飞不出他身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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