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怎么跟姜思雨相处了。
跟她在一起，他的心情越来越别扭，所以霍予离把她送回学校就立刻离开。
即使知道姜思雨会不高兴，他也还是这么做了。
第二日，是和kid朝创始人见面的日子。
见面地点约在刘欢意家附近的茶馆，至于为什么约在她家附近，刘欢意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受伤了，去太远的地方行动不便。
“可是老大，”邢诏小声说，“你受伤的不是手吗？走路又不用手。”
刘欢意举起鼠标，面带微笑。
“我说不便就不便，你有意见吗？”
她笑得很和善，邢诏却看出了一身冷汗。
仿佛他要是敢有意见，那个鼠标下一秒就要飞到他头上似的。
“当然没有！我这就去问问茶馆有没有包间！”
订好了包间，邢诏把时间地点一并发去，约了早上十点。
九点不到，邢诏就打电话催她了。
“老大，你早点出门，虽然在你家附近，但是我们上次就鸽了人家，这次要是迟到就不好了。”
刘欢意本来就醒了，她掀开被子下床，“不可能迟到，我走过去五分钟。”
“我们要比人家早到啊，上次都……”
“上次是上次。搞清楚是谁想见谁，他们想见我还得我上赶着么？挂了。”
刘欢意梳洗之后换上休闲装就出门了。
她溜达到茶馆门口，正好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还没等她理清状况，霍予离就从车上下来了。
“这么巧。”
霍予离挑眉看她，昨晚回去后他反思了自己的态度，刘欢意一直被姜思雨针对，反感他也是正常的。
因此他想趁机给刘欢意把话说清楚，可刘欢意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径自走进茶馆。
霍予离无奈地叹口气，也走进茶馆。
只是两人越走越惊讶，她们的目的地似乎是同一个路线。
直到又一次一起上楼，两人同时停在了308号包间。
刘欢意嘴角一抽，“你不会也约了人在这见面吧？”
“难道你就是KID团队的人？”
刘欢意立刻反问，“你是那个死缠烂打的买家？”
没等霍予离回答，门忽然开了。
邢诏听见刘欢意的声音连忙笑着出来迎接，“老大，你来啦！”
霍予离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邢诏的声音很熟悉。
邢诏和霍书打电话确认见面事宜的时候，他曾经听过。
而他叫刘欢意什么？老大？
经此一事，霍予离更加确认刘欢意就是自己一直想见的kid创始人。
可刘欢意在此之前一点马脚都没露出过。
“老大，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进来坐啊？”
邢诏觉得指指桌上的茶具，“这个真好玩，我都泡好一壶茶了。”
刘欢意为了安全起见决定不喝邢诏泡的茶，另外叫来服务员上一杯白水。
直到他们坐定，霍予离的眼神还透露着不可思议，视线总是落在刘欢意身上。
那眼神看得刘欢意很不舒服，她轻敲桌面。
“霍总，看够了没有？”
“不够。”
霍予离的回答显然引起了歧义，刘欢意蹙眉。
“你要是这样，今天的见面可以到此为止了。”
“抱歉。”
霍予离收回视线，“我们回到正题上，今天我约你们出来见面是我想要收购kid。”
刘欢意神色淡淡，没有泄露出半分情绪。
不止邢诏，霍予离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没打算卖kid，答应跟你们见面是因为我的手下跟你们打赌输了，我们言而有信来赴约而已。”
刘欢意看一眼时间，打算再坐两分钟凑满十分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她忘了，霍予离出自商人世家，用钱砸人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一百万呢？”
邢诏正在喝茶，听到这个数字没忍住喷了出来。
“多、多少？一百万买我们的kid？！”
天啊，他坐在根据地里敲代码的时候想着kid要是能买十万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肯定。
可现在霍予离上来就开价一百万。
霍予离没有取笑邢诏的少见多怪，只是盯着刘欢意问：“你觉得呢？”
“不卖。”
刘欢意打算离开，霍予离再次加码。
“一百五十万？”
“不卖。”
刘欢意已经走到门口，霍予离按住门，“两百万，或者更多，随你开价。”
邢诏已经目瞪口呆，别说是见了，他长这么大没听过这么多钱，霍予离却说得好像买菜一样简单。
可刘欢意的表情纹丝未动。
“我说了不卖，就是多少都不卖。”
“为什么？”霍予离铁了心要拿下kid，他自认已经拿出最大诚意，刘欢意却不肯松口。
莫非她在故意刁难？
“你明知我是来收购kid的，你都答应来见面了现在又不肯卖，那你来干什么？”
刘欢意不客气地说，“不是你们一直求着要见面的吗？”
“……”
霍予离有些挫败，他是真的想收购kid。
“我很有诚意收购，不瞒你说，我们公司正在开发的程序需要套用kid的代码，也有可能直接把kid插入程序。所以你要什么报酬只管开价，我一毛钱都不往下压。”
刘欢意没想到霍予离下了这么大决心，他眼中的不甘和坚持，让她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好吧。”刘欢意终于松口，“kid是我们团队的心血，我不可能卖给你。不过，我们可以合作。”
“没问题，你想怎么合作？”
霍予离一口答应，生怕她反悔。
其实能合作更好，他直觉刘欢意的团队模式很有借鉴的地方，最好能让霍氏的员工一起学习观摩。
“合作模式你选。”
“当然是我选。”刘欢意坚定地说，心下飞快盘算好，“我出技术你出钱，等我们合作的项目成熟了投入使用，前期的利润我要抽三成。”
三成……邢诏在心里算了算，老大真狠啊。
霍予离也怔了怔，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年抽三成还是某段时间的三成？”
“是十年内每年的利润我都要抽三成。”刘欢意双手抱胸，“这就是我的条件，能答应就合作，不答应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