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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8:卍解·黑绳天谴明王
    人的气息是个很抽象的说法。

    但对于魔蛭而言,他却是的确能够感觉到人身上的独特气息。

    或许是斩杀的人数实在太多了的原因。

    皮肉钝塞,脏器粘稠,红血腥臭……

    空中弥漫着皮肉间溢出,微微发酵后的酸味。

    最后混杂着或是恐惧,或是豁出一切的强烈的情绪,变成各不相同的独特气息。

    此刻魔蛭便是能够感觉到一股极为陌生的感觉,正在不远处的阴影之中站定着,似乎……

    就在等待着自己一行人上前。

    想到了这里,魔蛭的表情不由得微妙了些许。

    他半抬起了右手,用最为简单的动作,向着身后的众人做出了示意。

    “有人的气息。”

    这种话语挪用在了人身上,不论何时看来都是如此地抽象……可此刻却是并没有让其他人感到困惑。

    因为作为岩隐村的精英成员,魔蛭的感知能力一直都是他最为自满的特长。

    彼此都是背靠背渡过好几次生死关的伙伴,对于魔蛭给出的判断,此刻更无任何的怀疑可言。

    “东死人!”

    “收到……”

    手印翻飞一阵,查克拉涌动,只是不过呼吸的片刻停顿,对方就已完成了忍术的准备。

    “土遁·土流枪!”

    通过将查克拉注入地表的方式,使其硬化,变形,最后变成仿佛丛生而出的荆棘,在此刻朝着远处笔直地蔓延而去。

    一条足有三米多宽的狰狞地貌,很快便是彻底隐入远处的阴影之中。

    “结果怎么样?”

    “没有反馈……应该是没打中吧。”

    话虽如此,作为领头的魔蛭却并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

    只不过是作为试探性地尝试而已,没有被这么轻松地解决掉反而才符合对方的行为逻辑。

    他缓缓地半侧过身,虽然表情毫无变化可言,但右手却已是无声无息地半抬了起来……

    直至距离刀柄仅有一拳的距离,最后停滞于此。

    像是被绷紧了的弦,这种状态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能够进行最为快捷的调整。

    “远道而来的朋友,还不打算露面吗?”

    不是方才那种推测似的语气,而是断言。

    魔蛭似乎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已经发现到了更确切的消息。

    未经多时,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便是传来了一阵窸窣的脚步。

    这声音由远及近,让原本已是蓄势待发了的众人更进一步地绷紧了身体。

    这里是土之国境内,眼下还是重兵把守了的据点以内……这种情况除却了岩隐村以外,任谁都想象不出还会有外人到来。

    便是在这般思索的同时。

    一个颇为消瘦的人影,便是从阴影之中缓缓浮现了出来。

    散乱的白发高高束起,在火把映照下反射着微红的光泽,仿若安置了许久的红血,透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宽松的羽织披在了身上,脚下踩着与忍者完全不同的草鞋……看着这幅从容而又自然的姿态,魔蛭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随后轻声说道。

    “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你既然出现在这里的话……说明我们手里的情报并不完整吧。”

    旗木白一来到前线,与久居阵地前线的波风水门有了冲突,最后导致两败俱伤的局面。

    眼下看来,这个情况似乎是出了些问题。

    但事已至此,起因如何,经过怎样,也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狭路相逢,唯有生死而已。

    锵……

    长刀出鞘,敛于右手。

    魔蛭调整着呼吸,让身体开始进入到随时能够战斗的状态……至此,他才说出心中的最后一句话。

    “但不论如何,只身一人来到此地,你也未免显得太过于无谋了吧。”

    “旗木白一。”

    是了。

    来者正是之前尚且还在远处观察了的旗木白一。

    因为领头魔蛭众人都已经停下了脚步的关系,使得整个磅礴的车队都迫不得已在此刻暂缓脚步。

    越堆越多的火把拼凑成团,烘托而成的光与热驱散黑暗,将这大桥的出口端都给照了个透亮。

    似乎是有些不明情况的须磨志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侧。

    “旗木白一?”

    爆炸头的火光将双手凑在了身前,按压骨节发出爆鸣,眼神好似野兽般阴沉。

    “就是那個踩着半藏成名的新秀,怎么,你难道没有听到老头子提起过这个人吗。”

    东死人的双手未曾松开,他保持着随时都能继续结印的姿势,目光也死死地钉在了旗木白一的身上。

    “老头子对他的政治天赋可是赞不绝口来着,还说我们村子如果也有这种家伙的话,或许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了。”

    年纪最大,同时寡言少语的大石沉声说道。

    “那就更不能让他走了啊,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一落。

    旗木白一身后也顿时浮现出了许多光源。

    即便不用转身望去,也能够明白……这些人都是岩隐村的忍者。

    魔蛭一行人并未立刻动手并不是为了交涉,而是单纯地想要拖延时间。为了能够让先行的侦测部队折返回来,在此刻形成包围之势。

    成熟的忍者绝对不会给敌人留有丝毫的余地。

    作为其中的翘楚,岩隐村的年轻一代自然也会遵守这不变的法则。

    “好,这样就算是将军了。”

    魔蛭轻语着,顺势将身形调转,把刀锋朝外,看向了旗木白一的眼神全无任何感情可言。

    对这种愚者不需要表露出多余的感情,快些搞定,继续赶路就行了。

    手印蓄势待发,握剑的双手青筋根根暴起。

    千钧一发般的气氛在此刻弥漫了开来,只是还没等动手,不远处的旗木白一却是突然说道。

    “什么,是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难道不是吗?”

    魔蛭的嘴唇微抖片刻,最后露出了个好似嘲讽般的笑容。

    “是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吗?你已经被我们岩隐给包围了。而此刻在这里的忍者一众,足有六千名之多。”

    “即便是三代目雷影再世,我们也有把握将其斩杀当场。”

    “还是说……”

    “你想要效仿波风水门那般,只是为了单纯卖弄一下那毫无意义的速度,来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而已?”

    说的话还真是相当不中听啊……

    但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在这种状况下,或许也只有身处于战国时代的狠人才有办法杀出一条生路了。

    只是旗木白一终究跟他者不同。

    死神的力量,并不能用简单的数量去进行衡量。

    迎着数千双眼睛的注视,旗木白一感受着这仿若实质的威压与紧迫感,在此刻嘴唇微颤一瞬。

    却是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容。

    伸手入怀,凝于刀柄之上……浅打的触感完整地反馈而来,体内的灵力也一并开始奔涌。

    “那么,在下也该全力以赴了。”

    话音未落。

    不远处的魔蛭身形一闪,化作流星,径直地突进到了旗木白一的身后。

    以速度著称的精英,被岩隐所器重的新秀人物……魔蛭的短距离爆发,其速度甚至可以比拟飞雷神那般地夸张。

    “你以为我会等你用出这些古怪的招式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攥于右手的长刀平平挥动,锋刃破空,将空气斩出两道波纹状的气浪,无声地向着白一的脖颈处划去。

    状态绝佳。

    对方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的余地。

    只要稳住动作,刃口就能完整地从颈骨缝隙中穿过,完整地将头颅斩落。

    得手了……

    思绪凝落的一瞬,魔蛭却是看到了火花在眼前突闪。

    碰!!!

    预料之中的轻巧手感并未传来,反而是仿佛装上了一整块生铁般的动静,让魔蛭整个人表情都是抽紧了一下。

    完全没能料想到的情况。

    只见层朦胧的蔚蓝色的流状气体,已是完整地覆盖在了旗木白一的身上。

    便是这个东西让他的攻势落空……可这又是什么东西?

    不像是遁术。

    也没有查克拉波动的迹象,更不像是什么预先就准备好了的其他术式。

    这就是情报里头提到的‘斩魄刀’?

    没能找到心中的答案,已是不自觉紧张些许了的魔蛭落地扭身,将方才反馈而来的阵痛尽数压制。

    再度俯身,冲上前去!

    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对手将这个独特的能力施展开来……必须将其阻止!

    刀尖为锋,直挺地刺向了旗木白一的心脏处。只是如同方才那般,除了激起另一阵火花以外,便再无任何建树。

    激荡而起的巨响不曾惊扰少年半分之多,此刻更是只得轻轻掀起长发轻舞……

    旗木白一全无任何的表情变化,仿佛这只不过是吹拂而来的一阵轻风。

    卍解溢出的灵力之庞大,早已不是始解能够媲美的程度。如今更是全力推动,这四溢而出的能量更是凝聚成了如同实物般的灵子。

    或许有人可以想办法突破这层屏障,但那人绝非是魔蛭。

    “可恶……别愣着了!”

    一声喝令,魔蛭顺势后退而去。

    作为交换,以东死人为首的岩隐纷纷开始进行了忍术压制。

    土遁,起爆符,手里剑……数以千计的忍者使出了浑身解数,形成了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攻势,瞬间便将旗木白一的身影给彻底淹没。

    “魔蛭,再继续打下去的话桥头也要断掉了!”

    “无妨,继续进攻,不要停下来!”

    此刻的魔蛭,选择相信让自己在前线数次生还而来的直觉。

    只是可惜,有时候即便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却也并不意味着结果就能令人满意。

    便是在两个呼吸的停顿过后。

    旗木白一将灵子完全提炼完毕,他的思绪在脑海之中翻涌,早些时候与刀殿众人的对话也是浮上了心头。

    今夜谁人是最佳人选?

    ‘当然是我雀蜂了!像是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雷公鞭的杀伤力就绝对是最佳选择!’

    ‘这话我可不能当听不到呢,妾身颠倒认知的本事也很适合这种地方吧?毕竟人越多就能闹得越凶呢。’

    ‘如果是以大规模杀伤为目的,那我应该也能上场才对。’

    或许是因为被允许卍解了的原因,原本就性格各异的刀魂们更喜欢在不同的场合表达自己的意见。

    而面对这种混乱而又各执一词的场景。

    最后还是由着代行总队长之职的老者手持长杖,做出了最后判决。

    ‘肃静。’

    ‘既是以退敌,败阵为主。’

    ‘那自然是以攻心为上……用绝对的暴力去蹂躏,碾压,直至彻底击溃敌人。’

    ‘将不可力敌的印象深深印刻在生还者的心境之上,剥夺理智,斩断决心,这才是最为正确的做法。’

    ‘太过于戏谑的手段起不到这种效果,更不符合白一之目的。’

    ‘在这种场合,便是需要极端的力量。’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朝着下头的一众刀魂扫去,最后轻声提醒道。

    ‘不要为了一己私欲就随便说些任性的话,要多考虑一下白一的需求才对。’

    该说不说,不愧是活过了千年之久,并且曾经斩杀了无数敌手的老登……

    在这方面的狠辣程度,绝对是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也正是因为如此,旗木白一最后接受了对方给与的推荐,并将自身的灵力尽数倾泻其中。

    包裹在了灵力形成的乱流之中,少年抽刀入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清冷的声音,夹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巨响之中平平传来。

    “卍解。”

    吞吐的灵力自下而上地逆卷了过来,将旗木白一的长发吹拂着狂舞。

    “黑绳天谴明王。”

    轰!!!

    天地仿佛在此刻轰鸣了一声。

    足以比拟大型地震般的巨响让在场所有的岩隐都站立不稳,牲口发生骚乱,人仰马翻……

    那连绵不绝的攻势便在此刻凝滞。

    “别停下来!”

    魔蛭心中有些焦急,他想要继续催促下去。

    只是终究没能把话语给尽数说出口去,因为在下一瞬,他看到了……

    一个巨人,正在从弥漫的烟尘之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身披着黑色的连身铠,头戴着象征着武士身份的鬼面覆。仿佛山岳变成了的人形,这个巨人浑身不带有丝毫的生机……

    只能让人感觉到冰冷与惊惧。

    这家伙……

    它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思绪不及凝落。

    魔蛭便是看到了,在这烟尘飘散的阵地之中……

    旗木白一正毫发无伤地站着,他平淡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而身旁的巨人也是做出了一般无二的反应。

    只是简单的模仿。

    却因为体型过于夸张的原因,被振动,击散的空气化作了狂风,回荡在了众人的耳边。

    嗡……

    似是古旧的机器转动着轴承,看似缓慢,却又坚定的动作持续着,最后将那如同陨石般庞大的右手高举。

    它想要干什么?

    魔蛭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不远处的旗木白一便是面无表情地将右手重重挥落。

    黑绳天谴明王。

    在此刻忠诚地重复了少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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