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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4:不懂人心
    把时间倒转。

    回到战报尚且未能完全制作之前的时刻。

    ……

    “那边,让开!”

    一声凌厉的呵斥出口,让正在忙活的忍者微愣片刻。

    他下意识地把头半转过去,却看到身穿着马甲的木叶公主,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眉头紧锁,双拳紧握。走路虎虎生风不说,表情也是憋着一股气的模样。

    肉眼可见地临近爆发边缘。

    即便是如今的三代目在场,恐怕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去触对方的霉头……更何况还是他这个身份普通的忍者呢?

    “不,不好意思!”

    飞快地退让出半个身位,让纲手得以通行。

    这名气势汹汹的战地临时指挥官便是头也不回地穿了过去。

    心中微微松口气,尚且还有些后怕的忍者讪笑两声,对着在旁的同伴说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后者清点着手中的物资单,此刻亦是一脸的茫然。

    “不清楚,或许是因为这两天的压力太大,导致纲手大人脾气有些不太稳定吧。”

    高层受伤的消息没办法封锁,尚且可以理解。

    放弃前线阵地的情报虽然有意地进行了隐瞒,但因为需要转移的缘故,一些必要的清点与准备也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但凡是稍微敏感一些的家伙都能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暂时后撤吗……如果我是指挥官的话,多少也会感到一些压力吧。”

    “哈,说的好像你能当上一样~”

    “闭嘴,你不也是这样!”

    尽管压低了声线,但二人交谈的声音,依旧是点滴不少地从背后传来。

    纲手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若在平时她或许还有心思去找别人的麻烦,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木叶公主冲进了战地医院。

    没有理会立刻赶来,想要招待她的主管。纲手在走廊处兜转,快速攀爬向上。

    直至来到了最顶层的独立病房门前。

    “旗木白一!!!”

    怒吼出口的同时,右手已是伸出,将大门重重地推了开来。

    碰!

    房中景象顺势映入眼帘。

    只见旗木白一正斜躺在了病床上,双目微闭,似乎正在假寐。

    坐在床头旁的静音手里头攥着个苹果,如今正刚好削掉了半边皮。听到了身后传来动静,静音转头望来,不由得低呼一声。

    “纲,纲手大人?”

    “……”

    看着这幅莫名和谐的场景,纲手原本那都已凝到了喉间的怒火,此刻又被生吞了大半回去。

    也不知怎么的,自己似乎又没有那么生气了。

    “静音,你,你先出去……”

    “呃?”

    当事人朝着自家师傅看去,犹豫了片刻,身后传来了旗木白一的声音。

    “听纲手大人的话吧,静音,待会儿你再进来也行。”

    “那……我就在门口,有事了记得叫我。”

    放下手中还没削断的苹果,静音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门口处,最后将大门给合了上去。

    房中只剩下了两人,就在这会儿大眼瞪小眼。

    ……该说点什么吧。

    但因为已经没那么生气的缘故,一时之间纲手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她只能是抿着嘴,快步上前,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方才静音的位置处。

    房间里头飘散着淡淡的果香味,纲手朝着床头处扫了眼过去,脸上浮现了个讥讽似的表情。

    “挺能干的嘛,我的好·师·弟。”

    “……我有什么地方又惹到您了吗?”

    “我的徒弟可算是被你给迷地神魂颠倒了啊,刚才就连我的话都已经不怎么听了……要是你不想让她走掉的话,那傻丫头怕是赶都赶不出这個房间吧?”

    没有等旗木白一回话,外头已经传来了静音的声音。

    “纲,纲手大人!”

    木叶公主有些无奈地半转过头,朝着身后凝望了过去。

    “静音,我知道轻重,不会把你的心上人给怎么样的……倒是你,接下来的东西涉及到了一些重要情报,你确定还要继续旁听下去吗?”

    外头的人似乎是支吾了一小会儿。

    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算是对纲手的质问做出了回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明明以前还是个会拽着我衣角撒娇的小姑娘来着……”

    只要一喜欢上别人,心思就全部都扑在那家伙身上了。

    虽然说……这的确也有自己期待的原因在里头,但在确切了这份感情过后,纲手多少也是有些失落的。

    “你这家伙……可别做出对不起静音的事情啊。要是让我知道你伤害了她,就算我走不动路了,都会跑回来打爆伱的脑袋!”

    威胁的意图非常明显,旗木白一有些无语地扯起了嘴角。

    既然是这位开的口,那肯定是下得去手的……

    只是……

    “您想说的事就是这些吗?”

    眼下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吧?

    纲手脸色一冷,轻哼出声,双手抱在了胸前的同时,顺势调整了坐姿,翘起了二郎腿。

    “当然不止了!只是我刚好想起这件事而已,就先好好敲打敲打你,让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行事风格也太随性了一点吧……但这也是纲手的特点了。

    便是伸手在怀里头摸索了一阵,纲手将几份颇为破烂的纸张拍打在了旗木白一的胸前,表情严肃道。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吧,这几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并未立刻作答。

    少年只是沉默着将身前的纸张一一摊开,而上头正用着潦草的笔迹,书写着支离破碎的情报。

    应该是在相当严峻的情况下,为了保证自己不暴露的同时,又将信息传递出来的紧迫之举。

    将其中的关键信息进行提炼与总结。

    神无毗桥……

    岩隐损失惨重……

    主力尽数负伤,身死……

    岩隐村领导大野木气到当场晕厥……

    内容不多,却尽数都是堪称触目惊心的程度。

    旗木白一将其全部浏览了一遍,心中有了定数。他半抬起头,正好与纲手对上了视线。

    “所以,这都是你昨天晚上干的?”

    直球行为,却有效无比。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作为答案而言只有是与否而已。

    旗木白一便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继而沉声回道。

    “嗯,是我干的。”

    纲手盘在了胸前的双手微微收紧,隔着衣物都在手臂上扣出了几条鲜红的勒痕。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刚好掌握了下一个阶段的力量。”

    “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对话的内容之简单,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纲手的脑袋上也很明显地爆出了几根肉眼可见的青筋。

    “好,好……那这件事我就先不去追究你了,换个话题吧。你为什么要选择独自行动?”

    当事人沉吟了片刻,像是仔细地思索了一阵,随后说道。

    “因为……当时已经夜深了。”

    旗木白一呵呵地笑着,对着纲手平淡道。

    “大家都已经睡下了吧?这种时候叫醒别人去进行长途奔袭,这也未免太不现实了一些。”

    “……哈?!”

    纲手猛地站了起来,她把半个身子都压到了病床上,把脸贴到了离白一只有拳头之远的距离。

    双手也在同时伸了出来,紧紧地攥住了旗木白一的胸前的衣襟。

    就像是快要喷发出来的火山那般,纲手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在把我当笨蛋吗!!!”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个正儿八经的伤员,大半夜地不好好休息,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把神无毗桥给拆了,杀了几千个岩隐村的忍者!”

    “然后现在像个没事人似地折返回来,在窗上闭目养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还让我那个笨蛋徒弟给你削苹果吃?!”

    ……最后那句话也算是让纲手发火的要点吗?

    旗木白一呵呵地笑了两声,他正尝试着想要去安慰对方。

    只是还没有开口。

    面前的景象便让少年的话语都凝噎在了喉间。

    纲手的眼眶在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泛红。

    “你这家伙,你的手……你知不知道我熬了几天几夜的功夫?我当时根本找不到能救你的办法,要不是大蛇丸赶来的话,我就只能看着你变成残废了!”

    “可现在呢?只是一夜的功夫,你就已经能够跟没事人一样下地走路了!刀都能提的动了!”

    “哈!很厉害啊,旗木白一,岩隐村的大野木被你气到晕过去了啊!你还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像你这样的天才肯定不会明白别人是怎么想的吧?可是啊,你这家伙……多少也考虑一下别人的想法啊!”

    “那我那几天的煎熬算什么?是笨蛋吗?看起来就跟神经病一样!这种行为根本没有意义吧?喂,你倒是说点什么!”

    情绪有些失控。

    以至于纲手的语调都变得有些变形。

    “你要是能做到这个程度的话,那就早点说出来啊!让别人担心算是什么本事,这样做很好玩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这样看别人的笑话?”

    “这算是什么恶趣味吗?还是你只是单纯喜欢看我的笑话?喂,旗木白一!”

    “你这家伙,你这……”

    “不懂人心的混蛋!”

    两道泪痕从脸上滑落。

    咬紧牙关,纲手的右手猛地抽离。她将其紧攥成拳,肉眼可见的气势在身上升腾而起。

    毫无疑问,含恨打出的这一拳绝对是势大力沉的一击。

    但旗木白一并没有想要躲开的意思,尽管心中忐忑不已,但眼下恐怕也只能是硬挨下来了……

    说到底,这事的确还是他思考地太不周全。

    在获取到了力量之后,若是第一时间知会到对方,恐怕也不会落得这么尴尬的下场。

    坦白的说,此刻迎来如此局势,这也算是一种自作自受。

    被人关心,挂念,这同样也是个相当沉重的感情……

    似是认命了那般地,旗木白一就这么抿着嘴,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那预料之中的铁拳并未落下。

    得是在几个呼吸之后,旗木白一有些小心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道小小的缝隙。

    纲手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的胸膛依旧不断地起伏着,肉眼可见的情绪在其中酝酿,化成了如同混沌般的色彩。

    ——这家伙还在气头上。

    但在同时,刚才那被攥紧了的拳头,却是已经无力地垂放了下去。

    并没有选择下手殴打旗木白一,面对这个结果,当事人只得是忐忑地吞下一口唾沫。

    气氛太过于凝重。

    甚至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

    再这样下去会被活活憋死的……考虑到这个问题,旗木白一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纲,纲手大人……对,对不起……”

    话语太过于单薄,若是可以的话,能做出一些行为或许更具说服力。

    但于眼下而言,这种像是仓鼠那般畏缩而又小心的气质,却是极为罕见地在少年身上出现。

    或许是被话语打动了,亦可能是单纯地自己压下了胸中的愤懑。

    纲手眼中的光彩流转了一阵,几声重重的呼吸出口……将数道滚烫的吐息拍打在了白一的脸上,让当事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松手了。

    将旗木白一放回到了病床上。

    纲手重新调整回了姿势,重新站立在了原地。

    气氛亦在同时有了缓和的倾向,只是双方的气场有了完全的逆转。

    沉默良久,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纲手半侧过身,用衣袖将眼角的泪光拭去的轻微动静。

    “师,师姐……气消了吗?”

    “没有。”

    干脆的回答。

    哈……想来也是了。

    “那要不要打我一拳消消气?”

    “不用,要打的话刚才就下手了。但医院也会塌掉,没有意义。”

    你是打算在这里把我杀掉吗?

    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纲手再度转过了身来。

    她的目光微凝,语气亦是平静而又毫无波澜。

    “我本来以为你跟自来也那种混蛋不是一个路子,但现在看来……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你们从根子上没什么两样。”

    “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只会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就算是可能会危及生命,你们这些人也根本不会有丁点的犹豫。”

    “感觉自己很帅吗?还是说在这种事情之前就已经先把自己给感动了?我是弄不明白的……所以就这样吧,我也不想要去纠正你的这种性格。”

    对于忍者而言,这的确是个很有必要的素质。

    但……

    对于一个朋友,亲人而言,这种行为却是极为失格的举动。

    “喂,旗木白一!”

    “呃?我在……”

    “关于这件事,你有感觉到自己的错误吗?”

    “多,多少是有一点的吧……”

    “只是一点?”

    “……我的确是做错了。”

    “那好,站在师姐的角度上,我可以原谅你的这次莽撞行为,但是……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纲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旗木白一,表情冷峻地像是冰崖般陡峭。

    这种时候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啊,怀揣着这种无奈的念头,旗木白一只能是卑微地说道。

    “您尽管吩咐便是……”

    “这次战争结束之后,我要你马上跟静音结婚。”

    “……啊?”

    当事人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怎么,你不喜欢静音?”

    “不,不是的……”

    “那有什么好拒绝的?那傻丫头也喜欢你喜欢到不得了,在一起不也是很好的结果?”

    而且说到底……

    “像是你这样的家伙,就需要有所牵挂才行!”

    就跟自来也一样。

    只是用言语根本无法打动这种笨蛋,这些人的心思一直都行走在理想的道路上,即便遍体鳞伤都不会有所顾忌。

    所以需要用更为密切的羁绊去让这些人认识到。

    你的性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东西。

    “跟静音结婚了的话,再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你多少也会有所顾虑才对。”

    如若不然的话……

    “你能想象出来吗?因为你遭遇意外,不幸落命。这个傻丫头穿着丧服,在你坟头前痛哭,最后不吃不喝变得油灯枯尽的样子?”

    旗木白一深刻地体会到了名为语言的‘快刀’。

    只是简单地想到这些事情胸口就会有些微微发堵的感觉。

    但即便这个行为有其道理所在,旗木白一依旧想要最后挣扎一下。

    “这,我跟静音的年纪会不会有些……”

    “那就把婚礼推迟些就行了,你们两人自己达成共识,这样不就行了?”

    纲手停顿片刻,她能够感觉到旗木白一口风的松动,当下顺势说道。

    “女孩子的确会期待婚礼这种东西,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那丫头也会很乐意做出这种让步的。所以啊……不要辜负别人的心意,给我下辈子好好对待别人啊!”

    旗木白一明明还没有答应。

    怎么就已经用上了这总结似的语气……

    当事人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说些什么,在他脑袋里头的刀殿之中,便已是传来了诸多的声音。

    “这不是挺好的嘛?白一本身就是女难之相,若是能够早些成婚的话,这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嘛,虽然看不到修罗场会让人感到有些遗憾,但感情也只有在开花结果之时才最灿烂呢。”

    “正式自己的感情也是修行的一环,喂,臭小子可别在这种时候临阵脱逃啊!”

    那么……

    旗木白一的答案又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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