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听后却是沉默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他将与范勇等人的冲突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根本就没想过打完后该怎么办。
更没想过现在的他这么强,居然能毫发无伤的同时击败五个人。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自己肯定会挨打,能和对方打个以伤换伤,让对方知难而退就行了。
结果居然是碾压局。
对方没有一个人能抗住自己的一记攻击。
范勇看到李远一直沉默,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会打断我四肢吧,今天傍晚那会我放的狠话,被他听到了吗?
李远思索片刻,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选择,只能是放了他们。
“以后你们只要不招惹我,井水不犯河水,还和以前一样相处就行了。”
他此举也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至于对方趁他熟睡之后报复?
这里这么多矿工,都已经看到了他这么有实力,肯定会多关注他,谁想偷袭他,相信会向他告密的。
而且后天永安城张家人便会来送物资,他到时候就要跟着张家人离开矿场了。
只有两夜而已,自己穿越后的精神状态极其充沛,只要小心些,他们想偷袭也是很困难的。
李远说完便松开了陈二狗,而后一脚将其踢向了范勇,又说道:“以后说话注意点,嘴别那么臭。”
范勇张了张嘴,却是没敢放什么狠话,只能默默的扶起陈二狗,带着众人回到了自己的床边。
看着他们离开,李远也是躺在了床上。
不过不是睡觉,而是平复心情。
在战斗结束后,看起来他依旧酷酷的,一脸平静之色,但其实内心早就风起云涌,激动异常了。
这最原始的最暴力的肉体强大,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五名壮汉同时围攻,在不后退的情况下,无伤将他们全部击倒。
就算是前世的特种兵,也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他居然做到了。
并且在战斗中,他的表现就如同一个战斗老手一样,可明明自己就没打过架啊。
怎么会那么冷静的出手,防御?
难道穿越带给我的不只是身体素质上的加强?
还有精神意志上的辅助?
或许穿越带给自己的变化没那么简单。
……
夜晚,万籁俱静。
“噗噗~”
一声声轻微的抽插声,每隔几秒便会响起,将李远从轻度睡眠中惊醒。
这么晚了,是谁在插东西?
而后突然想到,自己刚得罪了范勇等人,他们不会是要偷袭我吧。
想到这里,李远连忙睁眼,然而还未循声看去,便感到了一阵刺骨的阴寒。
好冷!
而且怎么回事?
余光看向手臂,只见手指轻微动了动。
可自己明明是想要握拳啊!
肉体与意识之间仿佛隔了一层薄膜,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充斥全身。
如同鬼压床一般。
“噗”
又是一声轻微的抽插声,并且声音明显更近了一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远焦急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可越是这样,他的身体就越是是不听使唤。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恐惧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蔓延,李远立刻在心中呐喊:
“冷静,李远,冷静下来!”
“这或许还在梦里。”
“只是鬼压床而已,科学早有解释,一种睡眠障碍罢了。”
“冷静点,冷静点。”
或许是因为这种异常的状况得到了解释,不再是完全的未知后。
李远终于是冷静了一些。
他思考着前世碰到鬼压床后的技巧。
下一刻,闭上双眼,归功于穿越后的纯净精神力,他很快便压下了恐惧与焦虑,内心再度变得平静。
这次集中精神去控制身体。
效果立竿见影。
很快,他的脑袋便能动了起来,但依旧充斥着一股迟钝。
李远艰难的扭头看去。
只见他们这间房屋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一道漆黑的人影僵硬的站在大通铺前。
“这是谁?看起来不像范勇他们几个啊?”
透过门口的月光,细细看去。
结果下一刻,李远顿时瞪大了双眼,瞳孔剧烈颤抖。
这道身影居然居然是一具尸体。
为什么说这是一具尸体。
因为对方浑身上下都长满了褐色的尸斑,头顶烂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黑褐色的鲜血洒满了他的衣服与脸庞。
如果对方单单是是一具尸体的话,也不会把李远吓成这样。
下一刻,这具尸体居然动了起来,它的手掌缓缓从他面前这人的头颅中抽回。
上面沾满了血液与脑浆,不停滴落在被褥与地面上。
它抽出了手掌后,僵硬又扭曲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另一个熟睡的人头颅前方。
再次伸出了他那恶心的红白相间的手掌。
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力的便插了进去。
只有一声轻微的抽插声。
“噗”
那人连动都没动,便在熟睡中彻底死去了。
李远顿时只觉得背脊发凉,浑身冰寒。
这这是什么?
是梦吗?
悄悄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好疼。
那道人影动作不停,继续向前走着,如同死神般,一个个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只是简单的手掌一插,一条生命便无声无息的逝去了。
“啊~”
一声轻微的惊叫声传来。
李远立刻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是另一名醒来的人正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失声惊叫了起来。
并且观察四周,房间已经有好几人都醒来了。
他们皆是瞪大了双眼,恐惧的看着那道身影。
他们显然也经受着鬼压床的折磨,刚刚那个叫喊的人,明明是忍不住全力大叫,结果声音却细若蚊咛。
那具尸体并没有被那声尖叫吸引注意,他继续前进,走到了一名意识清醒的人面前。
那人惊恐无比,双眼几乎快瞪出了眼眶。
然而他的身体却只是颤抖个不停,手臂只是微微抬起,如同一个全身瘫痪的老人。
下一刻,尖锐的手掌插入他的脑中。
那人扭曲的五官瞬间定格,身体随即便软了下来。
“怎么办?该怎么办?”
李远紧紧咬住嘴唇,不停的四处张望。
可始终也找不到逃生的方法。
那具尸体的位置刚好挡在逃往门口的路上。
至于破窗逃走,那更是扯淡,即使他的身体并不迟钝,处于全盛状态。
也不能保证,能一击破开这木质结构的窗户。
这古代的窗户,可是很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