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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驿馆惊魂
    众人吃得正欢,闻言都是面露愕然。

    有的人将碗里的酒喝了一半,将剩下的一半赶紧倒在地上。

    砰。

    周三思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酒碗跟着摔落,碎了一地。

    “殿下莫不是吃醉了?”

    有使团的人看着周三思红如血的脸,哈哈大笑。

    许多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魏宝放下酒碗,眉头紧皱,周三思的酒量并不差。

    老烟枪已经起身,欲要带人去后厨查看。

    谁知刚起身,他只觉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趔趄,直接砸到旁侧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酒菜顿时被掀翻,碗碟落地,啪啪作响。

    众人见状大惊,纷纷起身,却都相继栽倒。

    魏宝坐着没动,暗暗尝试,发觉内力受损,无法顺畅运转。

    他迅疾出手,封住几处要穴。

    “哈哈哈……”

    从后厨走出一群人,正是驿馆的人。

    “老陈,你们是想造反吗?”

    老烟枪靠在桌腿上,声音有气无力。

    “老烟枪,谈不上造反,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说话那人,膀宽腰圆,手拎菜刀,正是终南山驿馆的陈管事。

    陈管事跟老烟枪是旧相识,故而老烟枪跟陈管事聊了会儿,确定陈管事就是陈管事,并非是谁易容成了陈管事,才放下心来。

    万没想到,有问题的正是这个陈管事。

    “各为其主?”

    老烟枪不怒反笑,寒声问道:“背叛督主的下场,你担得起吗?”

    “为厂公办事,万死不悔。”

    陈管事轻叹。

    反正此刻驿馆里的人,全都得死,他也没必要隐瞒,大方承认,然后送这些家伙远赴黄泉,一切恩怨,来生再算。

    “所以你投靠了西厂?”

    老烟枪笑问。

    “老烟枪,不是我投靠西厂,而是我一直都是厂公的人。”陈管事嘿嘿冷笑。

    老烟枪以为陈管事是东厂的人,实则陈管事是西厂打入东厂的密探。

    在西厂,被雨化田信任的一些人,也有可能是魏忠贤养的忠狗。

    二贤之间的博弈,牵涉到方方面面,就算能将眼睛擦得再亮,许多时候还是无法看清。

    被药倒的人,只是全身无力,并没有失去意识。

    此时此刻,无尽的恐惧将他们吞噬。

    周三思拼尽力气,也无法爬回椅子上,只能认命,像老烟枪那样靠在椅腿上。

    “宝哥……”

    周三思绝望地看向魏宝。

    魏宝的双手撑在桌子上,神色平静,一直都没说话。

    “魏宝,瞧你现在的废物样,鱼骨大人真是太瞧得起你了。”陈管事握紧菜刀,来到魏宝面前,肆意嘲讽。

    魏宝诧异:“鱼骨大人?”

    “哈哈……”陈管事大笑。

    连鱼骨大人是谁都不知道,也难怪会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世人都说东厂强过西厂,可看看现在,仍怀这种想法的人,绝对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人。

    “莫非是前些日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白发公公?”

    魏宝只是说出心头的猜测。

    但就是这猜测,让陈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

    “看来我猜对了。”

    魏宝神情得意。

    “猜对了又如何?”

    陈管事举起菜刀,冷笑道:“去阴曹地府跟阎王告状吗?”

    说着话,手里的菜刀也是无情劈向魏宝的脑袋。

    陈管事面目狰狞,嘴角甚至都有口水流出。

    魏宝的脑袋被劈开的场面,一定很美。

    “宝哥……”

    周三思喊得撕心裂肺。

    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锋利的菜刀劈向魏宝的头,什么都做不了。

    一切已无法阻止。

    就在菜刀快要碰到魏宝头顶的头发时,魏宝猛地举起右手,掌心向上,内力喷薄而出。

    原本劈落的菜刀,瞬间向上跳起。

    陈管事的脑袋顿时被劈成了两半,鲜血混着脑浆向四周飞溅。

    魏宝双脚一蹬,连人带椅向后滑开,险险避开。

    与此同时,坐在地上的老烟枪,腾地跃起,一杆烟枪击向陈管事的部下。

    陈管事的鲜血和脑浆溅了那几人一身,他们还处在绝对的震惊中,瞬息间全都丧生在老烟枪的烟枪下。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快得周三思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酒菜里明明有毒,为何魏宝和老烟枪会没事?

    再看东厂的其余人,都是手持武器,起身戒备,以防还有敌人闯入。

    而使团的人,都跟周三思一样,或坐在地上,或趴在桌子上,无法动弹。

    敢情到头来,中招的只有使团的人。

    “宝哥,你们这事做得不厚道。”

    周三思吐槽。

    既然早知这驿馆有问题,就该事先知会一声,万一这酒菜里下的是穿肠毒药,当如何?

    “殿下,陈管事是我东厂的人,老汉很信任他。”老烟枪在慢悠悠地装填着烟叶,“老汉事先并不知他有问题。”

    周三思皱眉。

    骗鬼呢?

    这鬼话只怕鬼都不信吧?

    “纵然在可信任之人的地盘,老汉也叮嘱众人,不可吃酒。”老烟枪只能给出这个解释,至于周三思信不信,那是周三思的事。

    周三思自然不信,皱眉问道:“西厂的人为何要杀孤?”

    “我们督主主和,西厂雨化田主战。”老烟枪点燃烟叶,美美吧嗒了几口。

    战与和,背道而驰的两条路,自然摩擦不断,火星四溅。

    “头儿,没事吧?”

    老烟枪随后将目光移向魏宝。

    刚才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魏宝也喝了酒。

    魏宝用内力强行压毒的动作,自然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尚可。”

    魏宝轻笑。

    纵然功力深厚,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就像是有人抽走了他的气力,渐渐连手都无法抬起。

    “宝哥,你也中毒了?”

    周三思很快就发现了魏宝的不对劲。

    “压不住了。”

    魏宝道。

    周三思心里的不痛快,瞬间消散。

    老烟枪所言,显然是真。

    “外面怎那么安静?”

    过了烟瘾的老烟枪,起身走向门口。

    屋中骚乱,动静极大,守在外面的兄弟居然没进来查看?

    打开大门的瞬间,一支利箭嗖地射来。

    老烟枪反应迅速,向后翻退的同时,用烟枪将那利箭击飞。

    暗夜中,更多的羽箭破空射来。

    老烟枪一挥手,将门关上,砰砰声顿时传来,格外瘆人。

    “宝哥,小心。”

    周三思猛地骇然看到,王小六竟握着刀悄然靠近魏宝。

    魏宝背对着王小六,无从察觉。

    王小六是使团的马夫,非常普通,此刻古怪的举动让周三思大惊失色。

    被人发觉,王小六一个箭步向前扑出,挥刀正中魏宝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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