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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4章 勉强的借口
    “吏部之事一向不归本公子管辖。”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秦小安心中的希望。

    他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道:“二公子,卑职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您。还请您救救卑职……”

    萧渝微微蹙眉,抬手示意秦小安起身,随即冷淡开口:“谢侍郎有个外室,养在城西榆钱巷,姓柳。”

    “二公子的意思是……?”秦小安一怔,没明白这与吏部名册有何关系。

    萧渝继续道,声音更冷了几分:“那柳氏有个弟弟,上月因在‘琼玉楼’争风吃醋,失手打死了人。

    案子,正好被谢侍郎悄悄压在了刑部,用的是他妻舅的关系。”

    秦小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仅是风流债,更是徇私枉法、掩盖命案的重罪把柄!

    尤其对于掌管官员风纪考核的吏部侍郎来说,一旦曝光,仕途尽毁。

    “卑职明白了!卑职不打扰二公子,告辞。”他躬身行礼,匆匆从后门离开了。

    待秦小安离开后,功一疑惑道:“公子,为何不动用咱们的人,直接将秦大人调任的名单去掉?”

    “文铮是父王的人。”

    吏部尚书卢尚书死后,其副手文铮接替了尚书之位。

    起初萧渝并未在意,直到几桩关键人事调遣,文铮的批复都与父王意向严丝合缝,萧渝这才明白文铮背后之人是他父王。

    他若为秦小安直接插手吏部之事,定会被他父王有所察觉。

    毕竟一个公子手伸太长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秦小安,萧渝相信他是个机灵的,知道如何做。

    功一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

    “嗯,下去吧。”萧渝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

    功一拱手:“喏。”悄然退出了书房,轻轻将门掩上。

    室内恢复寂静。

    然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萧渝将手中的书不轻不重地掷在了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功一背脊挺直,听得清晰。

    他跟随主子多年,当然知道主子这是不高兴。

    只是身为下属,此刻不便入内,只能越发凝神留意房内动静,以备传唤。

    屋内,萧渝抬手揉了揉额角,沉沉叹了口气。

    他将书拾起,重新翻开,目光却难以凝在字句上。

    兴许她还在忙……待忙完了,总会来看他的。

    他如此想着,又将心神强行按回书页间。

    晚膳过后,他又独坐了约莫两个时辰。

    烛火摇曳,映得书房一片寂寥,终究没有等到想见的脚步声。

    萧渝合上书,终是站起身,朝外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候在门外的功一立即行礼:“公子可是要去寻小姐?”

    萧渝脚步微顿,侧目瞥了他一眼。

    功一忙低下头:“属下多嘴。”

    “我出去透透气,不必跟着。”萧渝撂下话,身影已没入廊外夜色中。

    功一暗自无奈。

    公子这借口着实勉强,此刻出门,除了去那位那儿,还能去哪儿。

    李府后园。

    萧渝径直来到姜子鸢房外,幽莲等人察觉是他,皆隐于暗处未加阻拦。

    他推门而入,屋内烛光昏暗。

    床帐间,姜子鸢正安然沉睡。

    原携着的那点郁气,在望见她睡颜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散了。

    他轻手褪去外衣,在她身侧躺下,将人拢入怀中。

    睡梦中的人仿佛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朝他靠了靠,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萧渝嘴角不自觉扬起。

    可下一刻,他身体微微一僵——怀中那只手竟游移着,抚上了他的胸膛。

    莫说是他心悦之人,即便寻常男子,也难经这般触碰。

    他呼吸一滞,僵着未动。

    就在这时,姜子鸢却忽然将他推开,猛地睁眼看了过来,眸中掠过一丝未散的惊惶。

    “怎么了?”萧渝低声问,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抹异色。

    听见他的声音,姜子鸢定了定神,睡意朦胧地喃道:“你怎么来了……”

    方才梦里,她恍惚抱着一个温暖的枕头,东方宇却突然出现拥着她,惊得挣了出来。

    她不知道为何突然梦到了东方宇,知道萧渝是个爱吃醋的,她并未同他说起。

    “不想看到我?”

    “不是。”

    “那你为何把我推开?”

    “我……我又不知道是你。”姜子鸢心虚道。

    “不是我,那你还想摸谁?”

    “我哪里摸谁了?”

    “方才,你摸我了。”

    姜子鸢脸红心跳,梦里她将萧渝当成枕头了……

    “我没有,你、你肯定是诬陷我。”

    “我诬陷你有什么好处?”萧渝低笑一声,“子鸢想,直言便是,我又不是不给。”

    “我没有……”她窘得向里翻身,背对着他,“我要睡了,你快回去罢。”

    身后倏然一静。

    萧渝眸色沉了下来。

    她私自搬回李府,他未计较;

    她与白辰夜探王宫,他亦未深究。

    他回府后等不来她,便自己寻来,可她这般疏冷……

    短短三日,便如此不愿见他?

    思及在北明堂中,她与那只臭狐狸独处一室,竟还曾将她拥入怀中——

    他胸中那股郁气蓦地翻涌而上。

    “几日不见,就不待见我了。看来这几日,那只臭狐狸可没少接近你。”萧渝阴阳怪气道。

    “你在胡乱说什么?”姜子鸢转过身,有些气恼。

    这家伙今夜谁惹他了?

    胡说些什么,又乱吃什么醋?

    “为何与他夜闯王宫?”

    “我需要去北明堂查些资料……”

    “为何不找我帮忙?”

    “我不是怕你忙。”姜子鸢小声道。

    她去北明堂是想查询有关她母亲的线索,正因为不想让萧渝知道,才特意找了白辰。

    “再忙也比不上你的事。”萧渝有些失落。

    宫中的防备哪有那么简单?稍有不慎,便是万箭穿心。

    可王宫的布局他了如指掌,里头还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她宁愿冒险去找白辰,也不愿向他开口——她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你当真以为北明堂的守卫是摆设?”萧渝的声音沉了下来。

    姜子鸢忽然想起那夜暗中引开侍卫的黑衣人,心头一动:“那夜……你是不是也在北明堂?”

    “我哪有那么闲。”萧渝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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