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装神弄鬼!”熊无二面容不屑道。
金面人未曾离开,缓缓地步入店内,站在了熊无二和少年一旁。
“你可知你今日必定有死无生?”金面人冷冷道。
“就凭你?”熊无二冷声道,随即站起了身。
随着话音落地,没有再说什么废话吗,熊无二对着金面黑袍之人凌空一拳,拳势看似缓慢,却在突然在将尽之时,手肘部突然加速,周围空气也突然变得炙热起来,空间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烤的变得扭曲,看似这缓慢的一拳,金面人脸色大变,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无法躲闪,明明其脸部带有金色面具,本来就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少年却感受到了其紧张害怕,仿佛这一拳足以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金面人如临大敌,不再出现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面对这凌空的一拳,虽在数十米外,却如同将要近身一般,只见他脚下腾步挪移,身形瞬间幻灭,又突然出现在百米之外,然而他的神情却越来越严重,再次消失,再次出现已在楼外地面站着,面容已不复当时那般优雅、漠视。看来熊无二的强大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看你还能有什么,你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你要知道,来的可不仅是我一个人。”金面人恨恨说道,虽然自己败北,但是却仍然没有放弃这次来的目的,眼神看向熊无二,眼神中充斥着凶狠,却流露出来更多的是畏惧,再也不复当时的高傲。他身形已是狼狈,身上的黑袍已出现褶皱,看来这番较量是明显处于了下风。
金面人已经没有勇气再次挑衅于熊无二,消失于街中藏匿。
熊无二听到这人的言语后,毫不在意,似是已经知道金面人再已经提不起勇气,他又坐了下来,斜眼看向了他消失的地方,神情高傲,像一名凯旋的将军看待自己的战俘一般,似是不屑于与回应他的言语,转过头盯着面前这名身形落拓的少年,问道:“取了我熊无二的人头,当即可名传天下,享誉江湖,你还等着什么?”
“你难道不是名动天下,享誉江湖?为何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才可以?”少年反问道。
熊无二听闻此言,随即哈哈大笑道:“说的好,说的好!”
“你难道真的不想取我的这颗脑袋?”
少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笑道:“我自己有脑袋吗?”
“有。”
“我如果要了你的脑袋能装到我的头上吗?”
“好像是没有可能。”熊无二认真的想了想,仿佛这是一道很难回答的问题。
“人有两个脑袋会不会好看一些?”少年接着问道。
熊无二正了正色,严肃说:“非但不好看,而且丑极了。”
少年也同样严肃的回答道:“是的,丑极了。”
“所以说人真的只能有一个脑袋,你送我我也不想要。”
熊无二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的说:“一个脑袋最好。”
熊无二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歌。”少年答道,声音如金玉之音,使人神怡。
“长风万里的长,祖席离歌的歌。”少年接着补充说。
“好名字。”熊无二感叹道。
“我,熊无二,无是无二的无,二是无二的二。”熊无二指着自己鼻子道。说罢,歪着自己脑袋,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挤着眼睛问着少年:“还是我的解释更加形象贴切吧。”
少年哑然而笑:“是,这是我这辈子听到介绍自己名字最好的解释了。”
熊无二得到了少年的肯定后,笑起来像个大孩子一般,说:“我就说我应该去考个状元,皇帝老儿再不行也要给个探花,名列三甲是肯定的了。”
李长歌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打断了熊无二即将自我未取得功名的愤愤不平,赶紧伸出右手,手掌随即随手一挥,凌空抓取,两坛酒便到达了身边,笑道:“老板也不在了,没办法,只能自己来拿酒了。”
“但是有一件好事。”熊无二眨了眨眼睛。
“什么好事?”
“不用付酒钱,哈哈。”说罢,熊无二便大笑起来。
李长歌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越来越觉得熊无二这个人有趣,不自觉的跟他说了更多的话。
本以为熊无二这般粗犷的汉子一定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没想到说话是这般有趣,李长歌忍不住对他想要多了解了解了。对于男人而言,最容易展开话题和促进感情的没有比喝酒更加合适了。
二人极其有默契,一杯接着一杯,从没有间断,就算是老酒鬼在此刻也不禁有些汗颜,他们的喝酒的速度太快,快的似乎停顿一下就会死掉一般。
更是此刻,仿佛地忘记了身处的环境,此刻早已群虎环伺,遇到旁人估计早已经是坐立难安,而二人却仿佛和要好的朋友许久未见,完全顾不上其他人的看法。
渐渐地杯中酒已经不满足二人,但见熊无二举起一坛子酒,一饮而下,没想到李长歌也同样举起了酒坛,两人逐渐喝的越来越快。而掌柜的酒就遭殃起来,凌空中一坛又一坛子到了这二人手中。
熊无二对这个少年不由得更加惊叹,他的酒量就是能喝酒的山东大汉他也能喝到七八个人,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少醉意,而眼前的少年不过看起来二十余岁,也不过是刚刚弱冠之年,竟然能跟得上自己的喝酒节奏。
熊无二此刻内心欢喜,不由得更加喜欢这个少年,不由得心想,如果不是今日此刻,他一定要和这少年结为朋友,不为其他事,只是凭借着酒量,就已经足够他喜欢了。
无论任何人,能和熊君交上朋友,就如同有了一道贴身的保命符,世间没有几人敢于和熊君造次,虽然熊君仇家漫天,甚至排起来的队伍可以将整个长安饶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人敢于正面和他较量,更没有人搦其锋芒。
他此刻压抑着内心的冲动,明白这是不可以的,至少是现在,因为门外传来的声音想起来的声音不由得将他拉回现实。
“熊无二,你还笑的出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看你还能笑多久!”门外金面人看到他们谈笑风生,心中愈是不忿,身形虽然已经隐匿起来,却仍然传来不甘的声音,恨恨的说道。
听到此时言语,熊无二与李长歌两人仍然面色淡然。
“你可知云长温酒斩华雄?”熊无二灌了一口大酒,面色潮红的问向少年,却是实质将问题抛给了店外金面人。
一坛子酒扔向门外,原先已经隐匿自身,消失的金面人突然被砸中,身形显现出来。
金面人身形出现后,神情愈发慌张,已有些不自然,快速退后,言语已经有所顿涩,强言厉色道:“你已不足全盛五成,更何况来的不止我一个人,你想杀我也不是那么简单,除非……”言语未定。
“滚,再打扰老子喝酒,除非你想现在就死。”熊无二厉声喝道,却未曾回头,黑衣人闻言,却没有勇气再说一句,身形再次幻灭。
“咱们喝酒。”熊无二对金面人的威胁置若罔闻,端起酒坛对着李长歌说道。
熊无二将两坛酒随即捧在了手中,转手将左手的酒坛交于了李长歌,道:“冬雪温酒,我今天就当着一回老板。”
李长歌接过酒,发现酒坛已经发烫,解开泥封,酒香伴随着热气四散开来。
熊无二此刻用自身的真气将酒热了起来,对于真气的使用仿佛毫不在意,如今自身危机四伏,仍然为了喝口热酒而浪费,须知高手之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只有面前这个新认识的小友一般。
“是好酒吧,我就说过我做掌柜的不错。”熊无二解释道,说罢,两人举起酒坛,热酒顺着口直入喉咙,灌入胸膛,更多的酒由嘴边流出,洒满了衣襟。
“你等等我,我出去一会,马上回来。”熊无二说罢,将手中的酒坛扔向一旁,随着酒坛破碎酒随即洒满堂厅,大步迈向门外。
“我陪你一起去。”李长歌起身道。
“不需要,这是我与他们的恩怨。”
“更况且这些宵小之徒还伤不了我熊无二。”熊无二豪气道,说罢,熊无二已起身。
“酒太热了,要晒晒。”李长歌说罢,自顾自的走了出去。熊无二看到回头看了看他,笑了起来。
笑声还未停止,两人已经来到了黄泉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