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面对的尘沙,在那场交谈中虚弱了灵魂。
回到家,程欣悦也只是叮嘱了一句:“君樾,到时候,你能不能帮妈妈把礼物寄过去,妈妈有些困了,想睡会?”
轻嗯一声,林君樾默默关上了房门,没说话。
那封信在他走了之后也没有打开,程欣悦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凌乱。
回到房间后,进行了一下简单的锻炼动作后,从大厅桌子上拿着礼物,急忙去附近,一个叫“快送”的服务站点。
简单写明地址,林君樾负了钱,轻眸间,手上只剩21元。
嗯,能买点菜品做饭。
林君樾往旁边的超市赶。
想到每次都是妈妈做饭的他,虽然在电视或者其他通过网络媒介,甚至楼下大叔炒菜的身影,自己没有任何实践操作的情况下。
应该凭借自己独特的理解能力面前,这些日常小事不值一提吧。
“一斤四季豆需要32块,西红柿这个季节算便宜,应该可以5块拿下两个大的,再配上几个8块的鸡蛋。四季豆切成片和简单的异兽炒一下,肯定会比较香。”
走在横行道上,林君樾正在盘算如何做一份晚餐。
在儿童手表地图上搜索了哪家超市更加省钱,又重新换了一个方向,迈着步伐。
虽然说现在的他还不算缺钱,但也不至于什么都大买。
毕竟以后持家是需要各种精打细算的,况且现在都四年级,过不了两年要初中。
那时候,一个人住校必须要严格合理安排如何花钱,不至于不够用,喝西北风。
但心想,像程女士这样的母亲,也完全不用担心,几乎钱管够。
“还行,1鸡蛋,一般异兽肉贵点,188块一斤。还凑合,大致算下来,一共要24块。”
稍作愉快,突然,林君樾顿了顿,停在地面,眉头紧锁,扳了扳手指:“不对,小数点后面的钱,会非常吓人的,平常的日子里不能完全忽略。得在上面多加一块,25块才对的。”
买完,到家。
没有一丝气喘吁吁,呼吸相对平稳,林君樾才微微点头。
“三分钟到达,时间刚刚好,腿部肌肉的训练和核心力量的提高,速度也是日益上升。”
厨房,一个神秘的地方。
如果你是川渝男人,那肯定没话说。孩子早当家,一手饭菜玩得贼滑溜。
但作为江南市生活的林君樾还是第一次下厨房。
平常都是外卖,美食城吃点或者母亲大人弄些饭菜,但后者都是极少的。
原因也很简单,家里面麻烦,外面吃省时间。
可作为美食荒漠的地方,林君樾待了十年,不好评价。
从滑白的壁墙上取下围裙,栓好后。
淘米煮饭,紧接着。
先放半锅凉水,把异兽肉扔进去。
异兽肉可不是普通的家禽,肉比较紧实。
等沸腾的水冒泡,有许多灰白血沫,趁机将这些清理掉,熬煮半小时。
用清水洗干净,放点家里面有的葱姜大蒜,撒上料酒,一些桂皮,香叶,生抽,耗油,盐粒……除去味道。
再次开始煮。
在这段时间里,林君樾可不会闲得没有事做。
接下来是西红柿炒个蛋。
这个是关键了,因为蛋需要调匀。
打了将近5个鸡蛋,用两支筷子往后不断晃动。
切记,不能往前,一般是行不通的。
另外切好四季豆和番茄就下一步行动了。
正要做好美食的时候,程欣悦趴在房间门的那道梁上。
带着凌乱头发的美感,不作声色,光着脚来到这里,盯了一眼厨房。
她是被厨房的吵闹声里,一点一点吵醒的,以为家里面进小偷了。
仔细想想,好像江南市的治安好的跟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直到来到门口才看见是自己亲生儿子在烟雾缭绕中做菜。
“这么懂事,妈妈还准备起来给你煮饭吃呢?”指了指林君樾头顶上面的油烟机,示意再开大一点。
毕竟在她眼里,烟雾比较大。在林君樾眼里,可能全然不知,身处其中,并不能完全看清。
听到程欣悦的声音,林君樾也是浑然一愣。
“母亲,你不穿鞋容易着凉的。”
一看到程欣悦,他便直接说道,生怕她虚弱的身体难以从悲伤之中走出来。
连忙,他急匆匆走进旁边换鞋的地方,从鞋栏中拿出毛茸茸,很可爱的,并且带后跟的拖鞋。
一只手又接着另一只手,林君樾摇摇头地给母亲穿上。
有些愣住,程欣悦眼前恍惚。
你是孩子,还是我是孩子。
眼睛瞪出一丝不可思议,甚至怀疑。
“长大……了?”
下一刻,还没有来得及听程欣悦嘀咕小声,林君樾系下围裙,端出香喷喷的饭菜,摆在客厅的桌子前。
“你当妈,还是我当妈?”顿时,细语呢喃,给程欣悦整不会了。
仅仅是嘴角不自觉地说出一句,脑袋发懵,连同神经体系侵蚀。
捂住脸,程欣悦没有脸看了,拧嘴一笑。
这小子,真是我生的吗?
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懂事啊?
是不是医院抱错了。
吃完晚饭,林君樾怕母亲孤单。
打开了一会儿电视播放,调节了一下空调度数。
晚间的温度和白天简直天差地别。
特别是有一阵小雨淅淅沥沥的时候。
程欣悦抱着脚,穿着睡衣,后背轻靠在沙发上。
观察一连串的动作后,神情紧张,略带疑惑,温红着脸,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中午的那封信,你看了?”
“大概了解。”
不想撒谎,林君樾嘴角突兀到也不想全部都说出来。
往日的伤感随风去吧,说得越多,只会让程欣悦回想的更多。
“虽然你爸爸走了很久很久,我甚至也没有告诉你爸爸做什么工作,但妈妈我会一直保护你的,给予你最美的时光。”
轻微拉住他的小手,程欣悦薄雾下美得不像话的脸又朝着下面低了三个维度。
“你说错了,母亲,是我要保护你!而你也曾经是别人心中的小公主,况且我不是小孩子了。”
没等程欣悦说完,林君樾立刻打断,面容严肃,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的吐出。
眼眶红润,差点绷不住的泪拼命往后收缩,程欣悦眼色愕然,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小男孩。
时间像要停留,只有墙上的钟表还在跳动。
可是它能定义时间吗?
它只是记录了时间,时间也只是稍稍为它停滞。
而这一刻,时间不像过客,拉住他们彼此的双手。
“那妈妈困了,我……”
“那妈妈肯定需要一个讲故事的人,就像小时候的我,这样才能入眠。”
床前,林君樾在黄色灯光下,以及雨熙熙攘攘地卧躺窗边,讲起了迪士尼公主的童言。
直到最后那句:“妈妈,晚安,明天见。”
林君樾才悄悄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