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再走几步会遇到两个人，也在附近找答题板，”
登水子正要避开，又是一顿：“卡那，你能预判一下那两人的长相吗？”
“外貌的话”卡那说着停滞了一下，低下头，让散发着光辉的额眼直视开阔林区的方向：“有本班的学生，也有其他班的和你关系还不错。”
“他们走过来了。”
是霍灵顿和尼尔科夫，后者向她挥了挥手：
“我们已经拿到三十分了，小登怎样？”
太好了，如果是关系熟的人，一路上也有照应，不至于因为答题先后的问题起争执。
三人显然也因为‘战事吃紧’的问题烦恼着，说刚才亲眼看见邓肯抱着五块答题板就过去了，后面追着个长着四只红色犄角的紧身衣女人。这边冥雀从花盆里钻出来，爬进水管道，过了一会叼了块显示屏出来。
眼看着后面御剑的玛耳雅越来越近了，这边尼尔科夫也加快语速：
“黑、白、青魔法同属于奥秘魔法体系，传闻赋予嵌合人灵元的灵核都来自塞普路斯树的果实，灵核解离生成魔核”
这会儿只有他的分数多了三分，霍灵顿和登水子的都没动静，于是登水子见势和霍灵顿低声窃语：
“待会能不能告诉我答案，你说前半句我说后半”
“你醒醒吧，明明也拿了二十分能差到哪去。”霍灵顿索性不理她走了。
“啊，对不起我错了”登水子忽觉头顶一阵风声，连忙躲过去；这会儿霍灵顿也来到玛耳雅身后；扬起木头斧子就要去敲她的金苹果，‘当’的一声，霍灵顿这边的分数多了一分。
还能攻击计分器的？登水子吓得回头找卡那，看见他已经把金苹果抱在怀里了。
玛耳雅不甘示弱，爬起来转轮剑一挥，一颗空气弹击中了霍灵顿的头，震得她向后仰去，退了几步，玛耳雅的分数又追平了。
跌坐在灌木丛里的登水子顾不上屁股疼，也站起来去支援霍灵顿；
一抹绿色残影飞过，莎拉娃啪一声后退了一步，头上还闪着防御力场的火花。
“哼，没趣。”她撇撇嘴，闪身跑掉了。
霍灵顿和登水子回头一看，尼尔科夫一手拎着三块答题板，另一手拎着准备跑路的卡那。
到她们面前，手一松，卡那摔了下来：
“疼疼疼，万一苹果摔坏了怎么办啊！”卡那跳起来就要骂人。
“他在说什么，”霍灵顿疑惑地弯下腰，用手指戳戳他的脸。
“他说金苹果会砸坏。”
“可我听说它是用硬质水晶石做的，比护城墙的砖块还硬。”霍灵顿说：“就这一下喊疼，算什么男子汉。”
卡那咻地一下又站起来了，脸上惧意全无：“知道了大姐。”
“我可以揍他么。”霍灵顿拧着斧子就要走过去，被登水子拦住了：
“哎哎，考试要紧。”
四人继续往前行去，中途有好几次卡那凭着预言能力帮他们躲开了来回走动寻找移动目标的考生。
这会儿，他们在一棵形似猴面包树的植物前停下了，因为头顶枝丫间夹着一张反着光的显示屏；登水子用空气弹弹了下来。
“嵌合人来源？”
“上古时代的羽禽、游鲲、走兽，因误食塞普路斯树之果，化形成‘人’，获得高等智慧。”说着，霍灵顿仰头望着这棵高约二十五公尺、在一众小树林中间显得很是醒目的白槐树，抚上枝干，闭上眼静默了一会，又转过身说：
“眼前这棵就是。”
登水子疑惑了一下，只是吃下果实就能变成人？听着比繁琐的受肉仪式简单多了，为什么此前从未听说或见闻过这种事？
“传闻‘塞普路斯树’全世界只有十棵，在岁月的流逝中，会因为当地水土特色演化成各种各样的属类；自从全世界的嵌合人达到稳定平衡点，神关闭了寻常魔兽成人的途径，所以就算找到也已与寻常的古树无异，没法实现新元零年的神迹”
“等等，你说的神，是哪个神？”卡那也很是不满：“这种事怎么看都没取消的必要吧。”
“他在说什么？”
“他问你是哪个神。”登水子再次充当了中间翻译官的角色。
“当然是玉清仙人，”霍灵顿晃了晃手头的木斧，闭上眼沉醉地说：“她是黄老家管钱的，对于各种珍稀魔药来说，只要有钱，都能在市场买到”
额神在这片大地的代言人还真多。但是这些神，和宗教又是什么关系？都说宗教领袖能直接获得神谕，会不会他们中间就有神的代言人。
天启邪教又怎么解释，神也分邪恶和正义嘛。
“这边题答完了，我们也快点行进吧。”说着，尼尔科夫还指了指金苹果飞过去的方向，三人
从小树林回到大路上，四人匆匆赶路；这会儿，又在路边电线杆上找到了一张贴有题目的告示。
“搭建现代魔网通讯系统的材料？”
“光猫、网线，还有路由器。”
金苹果的分数纹丝未动。
卡那奋力一跳捉住了它：
“姐，它不听话，看我教训它。”
“哎，别别别”
登水子的脑子宕机了，这超出了教学范围，有时她能凭借原有世界观的认知猜中这个世界的一些技术原理，有些称呼因为两世界观的共有元素重合，有时却不易猜中。
“我记得是什么水晶来着。”霍灵顿摸了摸脸：“稍等，我想想。”
这回尼尔科夫敲了敲电线杆，说：“共振水晶。这是现存对电流阻碍作用最小的导体，同时具有弱磁性。上25世纪我们发明了能稳定复制微子特性的咒语，才实现了对共振水晶的克隆，实现量产”
‘广告纸’上不断生成黑色字迹，随后从纸面上飞出一只小光球，给计分器发过去一分。
因为大路题目比较显眼，前面已经有至少两波人答过了。
“哎，怎么才一分，”看着金苹果上面八公里的行程统计，尼尔科夫也掩面叹息了一口气：“我们这么久还在半途，得赶快了，估计这会已经很多人快靠近终点了。”
其实也不慢，飞行、小跑，沿途休息，加上木元素传送的捷径，也才一小时左右。
四人前行，发现中间的事还远非表面那么简单，有的学生还特意做了假的题目，贴在路边墙上混淆视听。假就假在即使答了题也不会有反应，且附魔咒语与真实的答题板也无明显区别；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假的，也得益于卡那的预判；
在三个成熟学生面前，他一反常态地认真，仔细用第三眼窥察着每份题目的真伪，得出的结论，给三人免去了不少试错的时间。
尼尔科夫起初还对卡那的预言很是怀疑，当他明知故犯地答过一张假题目时，也就不再把他排挤在后头；
就在其他学生还焦头烂额的时候，霍灵顿、尼尔科夫和登水子都已经凑齐六十分了，往后可以稍作轻松地沿路‘散步’至终点。
“为什么你们都能和他说得有来有去的？”走在泊油路上，霍灵顿皱着眉低头看向兴致昂扬在前方带路的卡那：“那到底是什么外星语？”
尼尔科夫和登水子同时回头：“啊？很奇怪吗？”“读气氛啊。”
“先停一下。”卡那忽然拦住了他们，登水子回头一看，是柏妲；
她坐着扫帚咻一声从身边穿过，冷不防迎面撞上一发高速旋转光球，啪嗒一声摔到地上；即使全身包裹着一层防御力场，也因为从高处坠落的冲击力摔得懵懵的回不过神来。
“那边是？”
尼尔科夫用手遮着阳光，眯眼看向楼宇那头，因为用作考场的原因，从西面加尔彭贝里广场到邻坊镇德兰特学院的直线路程上没见到什么路人，不过还是有三五个后勤员在底下仰视着上头的动静；
他们的脸上出现严肃的表情，接着用手捂住了双耳；四人见状也照做，却听一阵极其洪亮的噪声像波浪一样从光辉方向传出，震动着脑膜，当声音停止时，从附近住房楼上出现了几名责骂学生闹出动静太大的老爷老太。
霍灵顿和登水子极目望去，还是没看出那道光辉后面有什么。但是近处的女巨人柏妲已经从地面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了，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慌张说：
“哎呀，还是不行，怎么都这么难挑战。”说着，她看了一眼身边熟悉的四人，摆摆手：“我先溜了，拜拜。”
看着柏妲乘扫帚远去的身影，霍灵顿转过头来说：“卡那，你来‘占卜’一下这巨响是谁发出的。”
卡那再次闭上眼睛，用第三眼凝视着光辉出现的方向。
“是你们的同辈？好像和政界还有点关联。”
“错不了，那只能是”尼尔科夫收回目光，表情严肃起来：
“来都来了，我们也去切磋切磋才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