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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书房
    “你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大逆不道”

    “这天下不是说换一个主人,就能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一个上去,一个下来了,还会有一个从暗中觊觎,没完没了”

    “秦恒中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想用你来牵制我,用你来让我跟整个国家为敌,他想要的是一切”

    “我虽然不清楚你离开这几年跟他做了什么,但我知道你永远是我何暪天的儿子”

    “燎原的不一定是星星之火,也有可能是利益,是权力”

    “你忘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来了,我不会让你再一次踏入火坑,无论是关乎于现在还是未来,我也不在乎你曾经做了什么,跟谁做了许诺,这天下与我何家命通一线,于此我还能保得住你。”

    何安下看着眼前这位父亲,他是自己父亲,也是这身体原主人的父亲。

    停顿后,他问道:“父亲,你愿意看到我平凡吗?”

    何王爷点了点头,“我希望如此。”

    何安下眼神平静的看着他说:“可能吗?”

    何王爷再次说道:“可能。”

    “真的可能吗?”,何安下又问道。

    而何王爷还是如此说:“可能。”

    “但宛珺怎么办,她们怎么办,我当爹了父亲您知道吗?”

    “我只想让她们在我身边,自由自在的生活这过分吗?”,何安下说。

    何王爷以鼻腔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呼出,说道:“我亲自送她们出的城。”

    何安下猛地瞪大双眼,而此刻何王爷却平静的说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你以为冲动就可以改变她们的命运吗?”

    “你以为这样不对,秦王就会停止对于皇权的入侵?”

    “你以为自己能做什么,可是到头来你还是要回家”

    “事情永远不光光是想想那么简单,迂腐,势力,龌齱甚至已经成为常态,连我都改变不了,你以为你可以吗?”

    何安下摇了摇头站起身没有说话。

    何王爷一时间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问道:“如何?”

    “还能怎么样,过几天就是您的寿诞,我不走了,留在这里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或许,也不错”,何安下说着,好似自嘲般笑了笑。

    走到门口他拉着门看向房间内的父亲,忽然道:“其实,你只不过是在自怨自艾对吧。”

    何王爷愣了愣,二人对视后便是关闭的房门。

    无论如何,今日的谈话已经让何王爷表明了心意。

    于此够了。

    这个国家的生命,等同于何家,根本不用再过多陈述。

    何家不能反,也不敢反,甚至还要维护皇权。

    自己做了什么都可以挽回,太监也好,拐走贵嫔也罢,可以终结在这里。

    现在来看之前那一切就跟儿戏一样,他谁也不是,什么也做不到。

    空想,空谈,怪不得会走。

    “我想过这个问题吗?”,何安下蹙着眉漫无目的抬起头看向天空,月光很暗都已经被密云阻碍。

    夏季多雨,深吸一口便满是尘土的气味。

    回头望了一眼,书房的灯光愈发明亮了。

    何安下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略作沉吟后离开了这里。

    庭院中,听着雨声淅淅沥沥的落下,由风拍打着窗户,她抿着嘴唇印下唇脂,红彤彤的好像新娘一样。

    双眼仔细瞧了瞧镜中的自己,羞涩的笑了。

    桌子上四叠小菜,一壶酒,还有一张写有宛珺名字的红纸,那旁边空着一个位置似乎是留给谁的。

    望向窗外细雨,她起身拉着裙摆走去了床边。

    珍重的将枕头下一块红布放在头顶瀑了下来,但很快似乎又觉得不妥,羞涩的将红布塞了回去。

    就这么坐着,等待那人推开门。

    烛火一直存在,直至燃烧大半,都已经在烛台下累积厚厚一层。

    她坐在那里,望啊望,可始终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直到那双眼慢慢看不到火光了。

    雨越下越大,都已经顺着窗口淋在厅内,拍打在她那精心点缀的脸蛋上。

    可她却动也未动,也是,关上窗就是牢笼,动与不动,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行清泪缓缓流下,她只觉得身子变软了,有些支撑不住了。

    嘭!

    忽然!大门猛地敞开,风雨欲来鱼贯而入,吹的哗哗作响,震得那双眼颤了又颤。

    一个淋湿的身影走了进来,而与之同时熄灭的烛火已经无法看清了。

    声音传了过来,“寿诞结束,我带你回家。”,说完他欲要离开。

    转身之际,那红色的长河蜂拥而去,抱着他湿漉漉的,使红妆哭的梨花带雨。

    她哽咽的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何安下看着门外的大雨,抬起手放在了心口环绕而来的双臂上。

    风借雨势,愈发庞大,愈发用力。

    他从开始就很迷茫,而现在却莫名清晰起来了。

    或许这个过程有些太慢了,不过还来得及。

    父亲怕,自己怕吗?为什么国家昌盛的时候最怕打仗,因为有所以才会计算失去,所以他能理解。

    他要做的事,不是因为权力还有利益,是为了让一切想要安宁的人可以相拥在一起,不是为了怀念什么,什么一腔热血,他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这是一场关乎于未来的一场战争,也是一场对抗如同神明的战争。

    秦王想要的我帮你拿,而这一切最后只会属于我。

    西域他一定要去,累积自己的力量,才能让不该走的人回来。

    只有让人忌惮,才会心平气和的过来跟你谈条件,才会让天枰平稳下来。

    派人暗杀宛珺,你不想让她回去,我偏要让她回去。

    帝王的放纵,让这一切可以发生,他在等什么,他在期待什么?

    何安下无从得知,但他知道总要一个人来站在秦王的对立面,不然整个局面会变得异常溃败。

    维权派,始终都是古旧腐朽的,抓着旗杆不敢放手,甚至没有想过敌人就在面前能不能给他一拳。

    何王就是如此。

    锦衣卫?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老头。

    不知道是秦王没看清,还是父亲太过于紧张了。

    在这之前那人似乎就轻轻点了他一下,不过当时却没有听懂。

    让一切回归原点,还是那个传话的游戏,宰相就那么大胆吗?

    而且到底是谁在暗中压着,让秦王半分不敢明目张胆的抓捕呢?

    或许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踏上未知路途的理由有千万种,而放弃的想法却只有一个。

    或许不知道故事是如何开始的还算可以,但故事不知道如何结束才是极其难受的。

    而这时,有些被雨水吹的身躯发颤的宛珺说了句:“进屋吧”

    “喝口酒暖暖身子,很冷。”

    何安下愣了愣,双手抬起落在了门框上,轻轻一推。

    “太湿了,擦干净雨水不然会生病的”

    “湿有湿的好处,不然会很干涩”

    “我不信。”

    后来有人曾经问过何安下为什么不守身如玉了,他说:其实,我想拒绝的,奈何有点超出一掌之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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