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带着疑惑走出房门,来到了云宫内的呈书楼,楼有八面,共有九层,飞檐翘角。
进入呈书楼,其内大小与外竟是不同,楼内所处与外所见广大数倍,其内入目之处,尽是各样书籍,竹简。
奉倾走入其中,自一侧楼梯向上走去,目光在各样的书架上扫过,不时拿出一本放在手中。
走至楼顶处,手中已然有着数本书籍。
来到楼顶的一处书桌处坐下,随即将书籍放置手边,拿起一本开始翻看。分叠在手边的书籍漏出了书页上的字体,却都是不同的文字,连同此时正在翻阅的那本,这几本书,各自编写于不同的地方。
手中摊开的书籍纸张慢慢翻过,奉倾脸上的不解之色却是未曾减少些许,多时,手中书籍放到另外一侧又拿起了另外一本。时间经过,已是到了晌午。
手中最后一本书籍合起,却是更加疑惑。
“书中所记载,竟然并无类似乃至相同,他,不对,它,到底是什么?”
“模样外表却是幼童,然而内在完全相反,书籍之中并没有记载类似情形,那圆珠外的罩子,又不知是在起着什么作用”
奉倾放下手中书籍,细细思考。
许久过后,奉倾站起身,走下了呈书楼,向着那偏房方向走去,一路上心中遍布犹疑。
入门转头看向了那正睡在床上的幼童,奉倾的眼中似是生出了些许杀意。
来到了床边,看着那稚童。
“要不要了结了这古怪孩子,单单凭借它身上的怪异之处,已是有了除了它的理由。”
奉倾站在床边,抬起了左手,伸向了那孩童的头颅
眼睛盯着那幼童,手掌逐渐的越靠越近。
最终,手掌放到了那孩童的额头上。
手掌摸着孩童的发丝,指头碰到了额头的皮肤,半天,奉倾轻叹一口气,将手掌伸向了头颅一侧,轻柔的放出法力,疗愈着他身上的伤痛。
半晌过后,奉倾收回手掌,将一侧的被子盖在了孩童的身上,转身走了出去。
最终,奉倾还是放弃了将这孩童除去的想法,纵不知它是善是恶,然它却并未作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若只是因为它本身的一些利害之因,心生善恶之别,就要将其抹杀,岂止是无情无理,简直是丧失人性。
“还是想一想等他醒了要怎么样应对吧。”想罢,奉倾脸上轻松了不少,向着云宫后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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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奉倾来到了偏房小屋,屋内的孩童还在昏睡,走到床边,奉倾抬起手臂,伸出袖子,手腕上的乾金环脱腕而出,飞到了稚童上方。
奉倾看着乾金环,口诀一念,那乾金环颤动一下,一分为二,各自向着不同方向悠悠转着,奉倾手掌一轻挥,两个乾金环套在了那幼童的手腕上,一正一反的转个不停,直到某一时刻,戛然停止,一阵颤鸣缩向了手腕中消失不见。
看着乾金环套在了他的手腕处消失,奉倾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是什么本事,既然知道了异样来自于魂魄一类,只要用乾金环能禁制住就没什么意外。”
看着昏睡的孩童奉倾伸手隔空一指向稚童的眉间,那眉间一点光芒散去,孩童似是逐渐醒转了过来。
看着那孩童逐渐睁开眼,脸上带有些许惊慌,奉倾用尽量放松,柔和的语气说道:“醒了?那就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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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时间转眼而过,那幼童醒来过后,又是好一阵惊慌,奉倾等待好一阵让他安静了下来,同其说话交谈。那稚童先前并未同人说话过,却是能够懂得奉倾的语气,奉倾也是言语连同手势,同这孩童沟通,半月时间,倒是已经能说不少的话。奉倾见其已是逐渐可以沟通,便开始尝试带着他开始读书识字,明理作人。然而,却是不等那字识得多少,道理明白几分,却已经惹得奉倾心烦意乱。
呈书楼上,奉倾看着那座椅书案前无人,脸上颜色并不好看,皱着眉头走下楼梯,向着莲池亭走去。
这一月时间,那孩童倒是惹得奉倾心中不悦,这云宫各处行走道路的两边空地,原本是种植着许多的果树药材,原本想着让那孩童歇息之时,在云宫各处走动些许,却是闯出了不小的祸。放他去歇息,他跑去摘果子折树,勒令他不准折树,他便拔药,这让奉倾一阵恼怒,气的将药草树植都设法移到了别处,等到了没有树木,药材之时,他开始找角落挖坑,不让挖坑就开始拆路,不让拆路就开始砸墙,没有一日能停歇下来。
奉倾走在路上,脸色阴冷并不好看,语气寻常道:“天儿?”
走过了墙角转身看着那在不远处的天儿,奉倾脸上并不好看,看着他身边的瓦片,奉倾抬头向上看了看,屋檐的一处少了许多的瓦,却是在那天儿的脚下碎了几片。
而那天儿,却也是看到了到来的奉倾,转头看着她。
奉倾将视线自屋檐上转回到了天儿的脸上,嘴角轻提,轻笑了起来。
而那天儿看着奉倾浅笑,身子忽然缩了缩,随后那奉倾倒背着的一只手从身后落下,拿着一根长尺向着天儿走来。
天儿:“啊!不不不。”
那天儿一边喊叫着,一边转身跑去,却是没等跑出两步,奉倾左手一抬,那天儿突兀的停住,两只手似是被定在了空中,不论双脚再怎么向前迈去,都是动弹不得。
啪!
几下长尺打在身上,随即能动。
奉倾厉声喝道:“回去!”
那天儿双手倒过背在扭捏着向奉倾来时的方向跑去,一时不见了踪影。
看着天儿消失,奉倾手中长尺一转消失,转身看向了那落在地上的瓦片,心中生怒,手掌一挥,那落在地上破碎的瓦片恢复,飞向空中墙边沿。
长出一口气,奉倾向着来路走回。
上了呈书楼,那天儿坐在一张小桌前,拿着笔,在写些什么,看到奉倾一来,立马将眼睛转回到纸张上,直直的盯着,仔细的书写。
奉倾来到书案的侧边桌椅旁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面目清冷的看着天儿,随后从旁拿起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书页翻动,过了许久时间,那天儿写字的手逐渐慢了下来,还不时的偷偷将视线转向翻书的奉倾,似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却是迟迟没有开口。
正在犹豫时,奉倾却是先开口说道:“出去休息吧,你要是再敢弄坏些什么,就别怪我接着动手。”
那天儿听后,将笔一放脸上带着欣喜的直接下了椅子,转头向着外面跑去。
出门之后径直撒了欢,向着莲池亭的方向跑过去。
云宫内一侧,有着一片池水,池水中遍布着莲叶莲花,那莲花极为漂亮,在那莲花瓣上,除却本身的颜色,还有的一些莲瓣边缘生长出了金黄色的纹路,光芒照耀下发散出些许金芒。而那池水中间也立着一座亭子,颇为精美,池水映照天色,周围莲花仿佛盛开于天幕之中,美景尽数收敛入目。
天儿来到莲池亭,鼻中嗅着莲花香气,到处的奔走,直到跑了一会,来到了池水旁的一朵莲花前,停下了脚步,一把抓住那莲花根茎放到了眼前察看。一朵过后,又到了别处看向别的莲花,一番观察下来,才发现这些莲花竟然皆是有着不同的纹路,一些边缘是紫色,一些是金黄,还有着青绿和银色。
看过许久之后,天儿向着一朵莲花伸出了手,想要摘下一朵,刚刚握住,忽然想起了身上挨着的几下宽尺,当即将手收了回来。
又在这莲池旁走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转身向了别的方向走去。
云宫后方,有着一座高楼,同那呈书楼相差不多,细节处多显分别,此处乃是置物楼,是奉倾放置着各类物品的场所。
天儿漫步来到了置物楼前,看着此处高楼,上前轻轻推门,门扇一推而开,小步走了进来。
一入楼内便知,这楼内空间与楼外所看依旧是大小不同,自内察看,这楼内却比那呈书楼都大上不少,其内放置着各类精美的器物,一看就知道其精美华贵非凡。
天儿在放置着各样器物的架子前走动着,眼睛瞪的有些大,但是却忍住了没有伸出手去。直到走到了一处的时候,鼻子却是动了动,似是闻到了什么香气。
站在原地分辨了下,随即向着香气发散的地方找去。
鼻翼微动,脚步缓慢,渐渐的来到了一个方木架前站住了身形。
一件器物望在眼中。
整体为青玉,形状为葫芦样,身上雕刻着云纹,约莫有着五六寸大小的器物。
鼻子动了动,确定了味道是从葫芦中传来。
“什么东西?好香。”
天儿看着葫芦,想着奉倾说过的话。
“要是再弄坏些什么,就别怪我接着动手。”
想到此处,天儿看着那青玉葫芦,仔细小心保证其不受损害的拿了下来。
随即找了个空处,靠着角落盘腿坐下,鼻子又是仔细的闻了闻,伸手拔下了瓶口的塞子放在一旁。
顿时,葫芦中的酒香传出,闻的天儿舌下津液满溢。
又将鼻子靠近瓶口,香气浓郁入鼻,双手拿稳葫芦细腰处尝了一口。
酒水柔顺丝滑顺着喉咙落下,一口喝过完,口中尽是酒香味道。
双手又将瓶身举起,一口接一口的喝了起来。
这青玉葫芦整体不大,然而,这天儿却是喝了好些,这葫芦中还是有着许多的酒液,似是喝不尽一般,那天儿喝了几口,脸上现出了润红颜色,眼神渐渐迷乱,头脑不再清晰,俨然一副醉酒摸样,不过就算是醉酒,那手中的青玉葫芦却是没有放下。
逐渐酒醉,那天儿抱着葫芦,倚着墙壁渐渐倒下,酒液也开始从瓶口流出洒了一地。
置物楼内脚步声响起,不久奉倾走到了那醉倒的天儿面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奉倾原本趋近平静的心境又是逐渐泛起波浪。
奉倾伸手拿向青玉葫芦,向外扯动着。
那天儿醉倒,却仍然是双手紧抱着青玉葫芦,让奉倾费了一番劲力。
盖上葫芦瓶口,随手一抛,那葫芦落回了原位。
而后奉倾弯身向天儿,伸手一扯后脖颈处衣领,把那浑身瘫软的天儿提在手中,快步走了出去。
来到了那偏房前,将他扔到了床上,随即出门,将房门紧紧关闭,伸手一挥。
一道法光落到门上,随后奉倾转身便离去,不做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