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洪峰和罗梦梦在洪喜全处吃了午饭就回去了。洪亮跟罗梦梦回大酒店,洪峰则准备去参加下午市里召开的协调会。洪亮听洪喜全说,有些会议可以让洪峰去参加,回来再向他报告,就觉得很心里舒坦。事有人替他去办,回来向他汇报,这俨然就是大老板的作派嘛。车开到半路,他突然调头往回走,罗梦梦很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爱开历史倒车啊,你该不是后悔让洪峰去替你开会这件事吧?”
洪亮没有文化,但他发现罗梦梦比他更没有文化,但她却喜欢拽词,他说道,“什么开历史倒车?什么后悔开会,全是扯淡,我忘记拿洪胖子的香烟了,我感觉他特制的香烟抽起来特别舒服,我每次来都要顺手拿几条的!”
“那会是什么烟啊?不会是渗杂毒品进去了吧?”罗梦梦问道。
“他的烟还真有些别的烟没有的香料,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到了大门口,洪亮让罗梦梦在车上等候,他下车去拿烟。没过一会儿,洪亮出来了,洪喜全跟在后面,一起走到车前,洪喜全对罗梦梦说道,“我这个烟是治病用的,里面有鸦片,我胸前的伤口有时会疼痛,非常难受,我就吸几口这种香烟麻痹一下脑神经,正常人是不能抽的,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给你了,梦梦以后得管管他了!”
罗梦梦听了连连点头,洪亮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我知道这东西价钱贵,你心疼!”说完就上了车,直接回大酒店去了。
罗梦梦对鸦片的概念还是在她初中课文中读到的,什么鸦片战争她听说过,但鸦片她从来没有见过,当她听到洪喜全送给洪亮的香烟里含有鸦片,她非常好奇,她非常想尝尝鸦片的味道,于是她朝洪亮伸手过去,“来一支尝尝什么味道。”
“你一个娘们抽什么烟啊?不给!你嘴巴弄得臭臭的,到时候我下不了嘴!”
“你的嘴像粪缸一样臭我都没有嫌你,你倒嫌起我来了,以后别碰我!”
洪亮经不住罗梦梦纠缠,就给了她一支。罗梦梦吸了一口感觉味道很怪,她又连续吸了几口,最后她也喜欢这种味道了,“这味道这么诱人,该不是你干爹诱骗你吸毒吧?”罗梦梦随口说了一句。
“不可能!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可舍不得我和他共享这种好东西了,这东西贵着呢,每次向他要都要啰嗦半天!”
“你说你干爹那么小气,他今天怎么舍得拿出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我们呢?”
“股份都给你吧,我用不着他给股份,等他有一天嘎嘣一下驾崩了,公司一切都是我的,我和他在法律上是父子关系,子承父业,理所当然!”
“那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要定了。你说话要算话,别到时候不承认。最好立个字据。”
“没有问题啊,不过你牢牢记住,这只是张空头支票,我妈是绝对不会同意跟他合伙上市的。洪胖子把我妈弄伤心了!”
“几十亿的钱重要还是伤心重要?老女人就是愚蠢!你怎么也不劝劝你妈,公司上市挣的钱,最后不都是你的吗!”
“我怎么劝都没有用,她脾气犟着呢。要不你赶快嫁过来,这样你就可以儿媳的身份劝劝她,可能她会听你的话。”
“好,就这么办,我就试试看!”
洪喜全回到卧室立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特制香烟供应数量以后加倍,鸦片成份再加多点,钱按照你说的给付!”他挂了电话,眼光往门外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娄美荣,于是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阴毒的狞笑。他想坐下来喝咖啡,但手机响了,他听了对方的话后,很焦急地说道,“她不是可以进到看守所去看他了吗?怎么又有问题了?有关人员不是同意的吗?”
对方说道,“不是看守所人员的问题,而是张两手拒绝见张又兰,这种事看守所的人也没有办法嘛。”
“有问题就花钱去搞啊,我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张两手没有办法用钱去搞吧?他是犯人,怎么会收钱啊!”
“犯人也喜欢钱啊,犯人就是因为缺钱才会成为犯人的,犯人最需要钱了,你想办法搞定他,花多少钱无所谓。我不管你怎么花钱,花多少钱,只要结果能让我满意就好!”
“你可能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张两手不愿意跟她再做那种事,她最近玩疯了,一个星期就找他要两三次,他受不了了!”
“我不管这些事,你想办法让张两手满足她的要求,然后让她满足我的要求就对了,时间很紧了,再拖就来不及了,就前功尽弃了!”
“好吧,好吧,我去想办法吧。”
张又兰自从第一次去看守所见到张两手以后,她的心再也平静不来了,她几乎是除了睡着之外,其他时间里她都在想张两手。那天晚上,看守所的灯光比较暗,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她的心肝尖了,他削瘦多了,脸色煞白,颧骨本来是不显眼的,因为脸上没有了以往的肌肉的遮盖,一下子就凸现出来了,她发现那两块小骨头是那么的小。他的头发原来是非常茂盛的,虽然有点发黄,但在她看来那有外国俊小伙的风采,她是很喜欢的,可是现在被刮了个干净,整成了个秃瓢了,整个人像根木棍似的。小眼睛本来不是十分迷人,但也说得过去,可现在都呆滞了,身体其他部分也都发生了变化,整个身子骨大不如以前那样结实了。她熟悉他的身子啊,她以前摸遍了他的身体,小肋骨几根都知道,可现在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模样了。她心疼啊,经常一个人悄悄地哭泣,眼泪哗哗地流了一地。她原来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她和他就是有缘份呐,又能相见了。
她感谢廖海洋,是他透露给她张两手的消息的。她有一天参加市里召开的会议,当中她碰到了他。他主动跟她打招呼,跟她聊天,不经意中就说出了张两手的消息,说他就关在新里市郊区的一个看守所里,她听到以后一阵高兴啊,此后她就一门心思琢磨如何利用廖海洋的关系去看望张两手,她太爱这个小宝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