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喜全听了储齐名的话后有些尴尬,他对储齐名说道,“你并不是有钱人,干嘛跟钱过不去呢?”
储齐名回答道,“我不想做张小柱那样的人,太愚昧了,结果也太可怜了!”
洪喜全见储齐名说话这么犀利有些惊讶,他也没有隐忍,说道,“他太贪了,什么钱都想拿,还不讲究江湖规矩,为了让我出血,他无中生有地挑我的毛病,说我的水泥有问题,要我买他家出售的水泥,这等于是敲诈,他的做法太恶劣了!”
储齐名没有接他的话,这是一个敏感话题,自己并不知情,就不想发表议论了。
洪喜全看了看储齐名,接着说道,“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我们村出来的人才,我很敬重。你不是要买房子吗,我愿意借给你买房全款。”
储齐名笑了笑,“单位集资房,价格比外面便宜,要是筹不到足够的钱的话,就放弃算了,我不可惜!”
“你傻啊,你们单位的房子质量好,地段好,左邻右舍都熟悉,多好啊!你缺多少钱?我回去就转给你!”洪喜全满脸真诚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你这话我相信。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做过对我不利的事情。”储齐名也真挚望着洪喜全,“不过,我老是躺枪。张小柱投案自首以后写了一份交待材料,其中有一件事与我有关,领导看了把我叫去谈话了,严厉批评我了。这事你也知道,就是我买了他六十万元水泥的事。我又要被处理了,新里大厦总经理当不成了。原来我还想公司上市以后工资高些,买房子的钱不用愁呢,现在没门了。”
洪喜全听了储齐名这番话后先是大为惊讶,然后是内心一阵窃喜。他一直发愁以后公司运作中,储齐名生性直率死硬,遇事不融通,肯定有好多事不好办。现在不用愁了。这样真是太好了。于是他原先有些恭谦的表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又露出了那副骄矜油滑的表情。他的这种变化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么明显,以致让储齐名对他的内心卑劣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储齐名没有在意,他这些年见人见事太多了,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奇怪了。他继续说道,“他还揭发我利用职权之便,对亲朋好友大搞利益输送,说你承建的新里开发区高速公路是我私自决定包给你做的,我从你那里收受了一大笔回扣。这些事对你不是秘密,估计很快就会有办案人员找你核实情况了,到时你实事求是说就是了。”储齐名说到这里,微微摇摇头,继续说道,“为了自我开脱,减少刑罚,他不惜捏造事实,坑害同事,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
洪喜全听到这里,一下子愣住了,他问道,“他还说些什么了?是不是说我还给别人送钱送礼了?”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涉及我的那部分,幸亏没有收人一分钱,否则的话,我今天就不可能跟你在这里吃饭了。说好了,今天的饭费aa制啊。”
“aa制什么啊?你干脆全部付了呗!”洪喜全心里想储齐名当不成新里大厦总经理了,也就没有必要把他当回事了。
储齐名还沉浸在张小柱的诬告陷害中,洪喜全站了起来,说道,“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就走了。储齐名自己呆了好一会才去买单、回家。
洪喜全回到大酒店的办公室去了。前些天张又兰搬走了,他重新回来管理公司事务了。他坐下来静静地抽烟,想储齐名刚才说到的事情对自己有什么影响。拿下这个工程肯定是花钱了,不花钱,不找人,谁给你工程做,当时王越也在找人,只不过没有玩得过他。储齐名当时刚任新里镇副书记,没有实权,找他没有用,所以他没有在储齐名身上下功夫。要是送钱了,那自己就会受到储齐名的连累了。
不过,洪喜全从来没有因为送钱而被人连累的事情。所以他在这方面并没有去多想。
他现在重点考虑的事是,早先已经启动的收购几个合伙人的股份问题。必须把他们的股份都给收购回来,不能让他们舒服地挣钱,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出力啊。他分析了一下,最有可能收购回来的是刘平芝的股份,因为他早就有意出让股份了,只是当时自己对公司上市还没有把握,贸然掏钱出去,万一公司无法上市那就完了。
但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他决定先把刘平芝的股份收购回来,给其他的合伙人一个示范效应,让他们个个都跟刘平芝学,痛痛快快地让出手中的股份。当然,如果他们不愿意让出手中的股份也不可怕,他有的是办法。张又兰这么个滚刀肉我都让她就范了,其他人何足道哉!
他立即给刘平芝打电话,“刘兄弟在新里吗?在家啊?那就好,找你当然是为了看病了。我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病,就是下面那个东西不好使了,找你夫人开点药。你夫人不治这种病?不会吧,她不是治疗不育不孕的名家吗?怎么可能不会治疗这种病呢?嗯嗯,我要把这病治好,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没有亲生的子女,洪亮是刘长树的种,跟我没有血缘关系!”
刘平芝正在跟夫人刘小月喝茶。刘小月听了笑了,“让他来吧,我给他开三副草药,保管他没有问题。”
刘平芝摆了摆手,说道,“他肯定是有别的事情找我,我分析可能是他的外面的什么女人要找你开药。”
“都可以,就是钱一分也不能少,而且还要多收些,这样他才会认为我们有手段治好他们的病,否则被他看不起。”
“大姐以前就挣过他的钱,有经验!要说人嘛,都有一根筋有问题。洪喜全干什么都小气,唯独看病肯大把花钱。”
“富人惜命,从古以来都这样的。洪喜全手上那么多钱总得有一个花出去的地方啊,花在自己身上肯定是他的首选了,为自己花钱,他从不吝啬!”
“上次他找你看那个什么病来着,你要了他五万,我觉得过分了。”刘平芝喜欢逗老婆。
“那是。那次是他胃里上火,吃不下东西,他吓坏了,看了几家大医院都没有看好,才来找我了,我就让他顺着竿子向上爬了,当大病给他看了,结果药材费用也就三五十块的事,我要了他五万。要少了怕他说我看不起他!”刘小月笑了,满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露了出来,刘小月长年抽水烟,牙齿黑黑的,外人见了肯定心里别扭,心想这样的牙齿,老公下得了口吗?
可是刘平芝见到刘小月就像见到天下第一美女似,爱若至宝。他听了刘小月的话呵呵直笑,“还是姐有手段,要是我就下不了手,最多要他二三千块就行了。”
“我这是跟先辈学的,该挣的钱不挣,该帮的病人怎么帮呢?这五万块钱后来不是用于资助岭上村的梁大爷治肾病了吗?”
刘平芝点点头,他又喝了一口茶,突然说道,“我知道洪喜全找我干什么了!”
“干什么啊?”
“肯定是想收购我的公司股份。正好我也想脱手,便宜点卖给他算了,跟他脱离干系越快越好。”
刘小月笑了,“我前些天听一个病人闲聊,说洪喜全如何巧用计谋让他老婆的矿山公司跟他的酒店联合上市的事情,这事现在办成了,他们的公司可能真的要上市了。他想找你收购股份,等到一上市就是翻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挣钱呐!所以你这次一定要抬高价格,狠赚他一笔!”
刘平芝听了觉得有道理,高兴说道,“姐,你真是我们家的军师啊,我啥事都听你的!”
刘小月听了认真地对刘平芝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叫我姐,我被你叫老了知道不知道?我例假好几个月没有来了,我怕是要绝经了,我还不到五十岁呢!”
“也有可能是怀上了也说不准?”
“要是这样,我就是死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刘平芝听了有些惊心,他预感刘小月会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