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林飘雪喟然长叹一声,默默背过身去,眼望夜空中的残月孤星,心情一阵激动,不由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样,卜嗒卜嗒又落了下来,他无比心痛地吟出了一首诗:“残月孤星
虽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但咫尺天涯身份不同!
残月孤星
虽然隔海相望相见不能!
但情真意切泪如泉涌!
残月孤星
虽然没有众星捧月那样高高在上,
更没有星光灿烂那样光彩照人,
但同样是一种风景让人感动。
”
玉如意莞尔一笑,嗔怪道:“我知道你自小十分喜爱中国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特别是诗词歌赋,更是钻研其中。但现在战况紧急,可不是吟诗作对之时,快将我的穴道解开吧师哥!”
“什么,你唤我师哥?”藤林飘雪有些震惊。玉如意苦于不能动弹,虽知他的款款爱意,但也不想直接给他难堪,嫣然一笑,调皮地道:“不唤你师哥唤什么,你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好师哥呀!好了,好了,不要多愁善感了,得到战争结束,如果我玉如意有幸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咱们俩再重新来过好不好?”
藤林飘雪虽知她此话未免有些敷衍,但毕竟多少对自己有了些许改变,起码在态度上有了让步。当下于心不忍地走到她的身边,正色道:“这个老顽童土长夏的功夫有些邪门,我们忍者学的武功包罗万象,多少对中国武当派的内功心法有所掌握。你先盘膝坐在地上,我施展洗髓金经六式上的内功,凝聚全身内气为你解穴试试!”
当下在宽阔地带打了一套武当拳法,突然纵身一跃,连翻数个空中跟斗,掠到玉如意身后,马步蹲裆,双手伸缩不停,终于右手食中双指骈指弹出,闪电般连点两下!只听打坐在原地的玉如意嘤咛一声,全身颤抖了几下,竟真的伸胳膊弯腿站了起来!
藤林飘雪收回气功,又惊又喜地站了起来,盯着玉如意上下左右看了一遍,笑道:“玉儿,幸不辱使命,你真的好了!”玉如意娇笑道:“还真多亏了咱师傅当年教咱学习天下武学,做为一个忍者,必须要博览全书,包学万象,看来师傅这个观点是对的!”
不料左旁灌木丛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冷笑道:“你师傅的观点果然高明,居然调教出来了一个个阳奉阴违两面三刀的东西!”玉如意和藤林飘雪大吃一惊,二人对望一眼,但见从灌木丛后走出来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乞丐,不是土长夏还能是谁!
面对强敌的到来,玉如意摆开架式,暗运内力于双掌,欲图殊死一搏。而藤林飘雪却冷笑道:“土老先生,请你不要得罪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要知道我们可是你们乾隆皇亲自请来助拳的客人!”
不料土长夏呸了一口,骂道:“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被请的客人,你们日本人还不是想长期赖在我大清地盘上不走,毛遂自荐找到和中堂,好说歹说,说只要让你们长期盘踞在小金川,就可以帮助大清官兵一起围剿十八路土司反叛军。啍,可你做为日本忍者兵的先锋官是怎么做的?嘿嘿,老子算听明白了,弄半天你们日本人原来和十八路土司反叛军是一伙的呀!”
“什么一伙?”藤林飘雪被他气乐了,笑骂道:“你他妈老糊涂了吧?谁和谁是一伙的?老子和玉儿只是两情相悦而已,苦于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才不得不把这份感情深藏心中而饱受煎熬这么久!”
土长夏杰杰一阵怪笑,冷唇相讥道:“好了,你不要狡辩!这件事我如果往和中堂那儿一禀报,也就算传到当今圣上那儿去了,到时候绝对是清宫第一件爆炸性新闻!”
藤林飘雪气急败坏地恶狠狠地盯住他,懒得跟他解释了,冷冷道:“你他妈个老不死的,究竟想干嘛?!”土长夏哈哈大笑道:“心虚了吧?啍,只要你俩听我的话,老人家我绝对不为难你们两个小辈!”
“听你什么话?”玉如意和藤林飘雪异口同声地问。
土长夏正色道:“我们奉和中堂之命,前来助阵傅经略大人,当然大家心照不宣:均想早日把十八路土司反叛军一网打尽!今天晚上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正好叛军首领香拳就在勒乌围,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将勒乌围攻破,何愁不能抓住匪首香拳,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到那时龙颜大悦,还不加官进爵,重重奖赏我们吗?咱们……”
“别说了!”玉如意打断了他的话,娇叱道:“本来我瞧你武功不错,鹤发童颜心眼不坏,不料你私欲膨胀,内心黑暗如斯,贪心不足蛇吞象,居然想得如此美!啍,切不说今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就是你们侥幸胜了,也休想抓住我的额娘!”
土长夏阴险地一笑,反问:“为什么?你以为你额娘很能打吗?你阿玛和你二额娘不都是很能打的人吗?可现在不照样都已被挑断手筋脚筋,乖乖地躺在大牢里吗!实话告诉你吧,皇上的圣旨下来了:无论如何,不管花费多大的财力物力,必须将匪首香拳缉拿归案,连同白闪电和红月亮一起,交给刑部法办,择日在午门斩首示众!”
“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皇上不是和我阿玛称兄道弟吗?他怎么会杀他的结义兄弟呢?皇上不是最信赖我阿玛吗?十年前连劫狱放人那样的天大罪过都赦免他了吗?这次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赦免一次呢?!”玉如意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藤林飘雪见她受到惊吓,走上前去,伸出大手拍了拍她的香肩,又怜又爱地柔声说:“玉儿,你不要想那么多,事情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那种地步!也许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土长夏冷冷一笑道:“转机?除非玉菩萨一心归顺咱们这边,只要她真心悔改,一门心思帮助咱们攻下勒乌围,抓住匪首香拳,我敢打包票,皇上一定龙颜大悦,到时候还真敢饶恕了她父母的死罪!”
“真的吗?”玉如意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她死死盯住土长夏的老脸,好像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十分弱智地问。俗话说得好:只要牵扯到至亲至爱之人的利害关系时,任何人都会变得痴痴呆呆的,好像不受控制的样子!因为父母与孩子血脉相通,心心相印的啊!
玉如意沉吟半晌,方痛心疾首地说:“如今战祸频发,战火已逐渐蔓延整个川西大地,最苦的还是老百姓啊!处处断墙残壁,尸横遍野。老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这次战争必须早日结束,才能救民众于水火之中啊!”突然盯住土长夏,坚定地说:“我可以想方设法劝降我额娘,只是不是直接去,而是间接!”
“你什么意思?什么是间接?”土长夏老脸皱纹密布,好像枯树皮一般,疑惑不解地问。玉如意脸上毫无表情,冷冰冰地道:“我若直接去找我额妈让她率领大军投降,依她那性格还不当场一剑杀了我!我得找个人去哇!”
“这个香拳好恐怖呀!连自己的亲生闺女她都敢杀,那派谁去不被杀呢?谁才是最佳人选?”土长夏和藤林飘雪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才好。玉如意语出惊人:“小女子不才,认为让岳钟琪去最合适!”藤林飘雪顿时醋意大发,急道:“为什么呢?他与你额娘也不熟呀!”
玉如意莞尔一笑,意味深长地道:“你可知道:只有岳钟琪说的话,我额娘深信不疑!一是因为他是我阿玛帐下大将,我阿玛和我二额娘的遭遇他最清楚不过!二是因为岳钟琪这人忠厚老实,从来不打诳语,一是一,二是二,办事比较稳重可靠。所以我才说,让他去,比谁去都合适!”
土长夏一听又惊又喜,笑道:“那好,我立刻派人去把他请来!”藤林飘雪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冷唇相讥道:“请?你去哪儿请?你知道岳钟琪现在哪儿?这且不说,就你看现在这个战争局势,你不要以为岳钟琪也跟你一样是朝廷命官,是你们官府的人,可他压根心里就瞧不起你们这帮人!他心里最佩服的是白闪电白大人!如今白大人被你们粘杆处的人抓了,岳钟琪恨死了你们!啍,你还派人去请?啧啧!就是你本人抬着八抬大轿亲自去请他,他都未必会来!”
土长夏一撇大嘴,不怒反笑,尴尬地搔了搔后脑勺道:“你小子话糙理不糙,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如今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岳钟琪这人心思极重,不可不防!那么,应该让谁去呢?”
藤林飘雪努了努嘴,拿眼瞟了玉如意一下,跟土长夏使了个眼色。忽见玉如意正扭头盯视着自己,顿时变得笑容可掬,忙走上前去,温柔无比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由玉儿发起,看来还得由你做成哇!再说,岳钟琪对你兴趣盈然,爱慕已久,只要你去请他,他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为我们所用!”ru2029
u2029三家各怀鬼胎竟达成协议,欲图罢战止戈!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能否美梦成真?当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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