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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宝宝,起来喝药
    外面那些东西碎裂的声音平息了,而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阁楼往下三层,蝴蝶谷客厅。

    窗帘紧闭,灯光暖黄,本该是温馨的氛围,地上却是一片狼藉,尽是破碎的瓷片。

    男人仿佛被一团颓气环绕,面色阴鸷沉沉。

    旁边的吴姨只敢站着,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等男人喘气的声音小了一点,才敢悄悄出声。

    “少爷,我该进去喂小姐吃药了。”

    吴姨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发怒如同一只雄狮的男人,心中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

    欸,这君弦少爷,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从小便孤僻清冷,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连她知道君弦少爷要和温言这件事,她都表现得相当震惊。

    她觉得君弦少爷,不像是能随意结婚的人。后来,她把这当成是商业联姻。

    可如今看这架势,君弦少爷对这苏小姐,真的……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低声道:“进去吧。”

    吴姨如临大赦,转身就想跑去厨房端药,后面顾君弦又叫住她,声音比方才克制压抑了许多。

    “叫人把这里打扫一下,”顾君弦声音低沉,“声音小一些。”

    吴姨一下子会了意,点了点头,叫了其他的佣人之后,连端药的动作都轻了许多。

    生怕打扰到四楼阁楼的那位小姐。

    君弦少爷自从昨夜知道这苏小姐发烧后,发了她几十年从未见过的飙。

    这苏小姐烧了一天一夜的烧了,一直在38、39度多,烧迟迟退不下去。

    吃什么药好像都不管用,君弦少爷发了好多次脾气,连公司都没有去,就在这儿守着。

    医生反反复复也都换了十几二十个,就是不见这苏小姐好转。

    那些医生,吴姨其实也看得出无可奈何。

    那些医生刚开始都跟君弦少爷说,这是怒火攻心,体虚体弱,经年累月思虑过度和体力劳动过度,还有一些情绪障碍导致的。

    主要是心病。

    可自家君弦少爷像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一样,他的要求只有,让她赶快退烧。

    为此辞退了十几个家庭医生,最后那几个医生都是被顾君弦踢出去的。

    吴姨在旁边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又不由觉得惊诧无比。

    在她的印象中,自家君弦少爷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从来不会对别人表露什么情绪。

    可这苏小姐生病,自家君弦少爷却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欸,不过这苏小姐也真是造孽。

    吴姨不由得联想了一下那躺在床上的人儿的模样,只觉得母爱泛滥得心疼。

    这少爷不懂得怜香惜玉,硬生生把这苏小姐在阁楼里关了大半天,出来又把别人折腾了大半天。

    苏小姐本就身体弱,这一来二去,苏小姐被折腾的更是不成人样。

    吴姨从没见过美的那么惊心动魄的人儿,也难怪自家少爷对这姑娘不一般,如此上心。

    床上的人儿就好像是折翼的天使,五官精致,眼皮却是红肿的,身上还带着数不清的掐痕与淤青。

    吴姨也是过来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在帮苏小姐上药的时候,也不由得在心里多感叹了一句。

    君弦少爷,你是真会玩儿。

    吴姨想着,不住叹了口气,转身,被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吓了一跳。

    真是,他走路都没声儿的吗……

    吴姨还来不及拍胸口,就听见面前高大的男人对她说。

    “我来吧,你先下去吧。”

    男人伸出手,不容吴姨说什么,从吴姨手中抢过那碗药,就往楼梯上走。

    吴姨这才回过神,想要开口叫顾君弦“吹凉一些,怕小姐烫到”。

    却突然想起顾君弦刚才的吩咐,话又憋了回去。

    男人的腿太长,一步抵得上吴姨三两步。

    吴姨只得三两步并作一步,跑着赶上已经走到一楼楼梯口的顾君弦。

    跑过去的路上,还看见了地上残留的碎片,吴姨心底不由一阵后怕。

    君弦少爷好可怕,要是她刚才大声叫了出来。

    估计她会和这些碎瓷片的结局一样。

    吴姨吞了吞口水,终于赶到顾君弦面前,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道:“少爷,先吹凉一些再喂小姐吃。”

    *

    房间门被打开一个角,光亮泄出来。

    顾君弦一眼望过去,只看到冒出来的圆圆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和蜷成一团的拱起来的被子。

    栀年脑子晕乎乎的,没注意到门边传来的动静。

    因为怕冷,她把自己整个身体都蜷缩进了被子里。

    更像是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宝宝,起来喝药。”

    顾君弦手捧着中药,走到床边坐下来,把碗放了下来。

    男人伸出一只手覆上女孩儿的额头,轻轻抚了一下。

    栀年迷迷瞪瞪的,被顾君弦这么一触,鸡皮疙瘩迅速起来了。

    只觉得这个声音听不真切,就好像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她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栀年浑身是汗,发丝散乱如同海藻般披在床上,额角冒汗,浸湿了几缕发丝。

    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捂出来的汗,栀年还是觉得冷。

    听完那声话后,继续往被子里缩了点。

    顾君弦一愣,覆在栀年额上的手不由得用了些力气。

    她这是在怕他?

    “起来喝药。”

    男人声音莫名低冷了几分,带了些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刚才未消下去的怒气。

    他像是把女孩儿当作了平常他管理不得当的下属。

    被子里的女孩儿没有动静,像是还没有睡醒。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声音比方才更为森冷,女孩儿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这会儿才好像大梦初醒。

    栀年像刚从浴室出来的香水美人,一双鹿眼湿漉漉的,抹着化不开的氤氲水汽。

    顾君弦盯着床头的女孩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女孩儿很艰难地从床头爬起来,动作慢吞吞的,还是没清醒似像一只乌龟。

    栀年头脑发胀,觉得有一根筋一直在跳,跳的她脑袋疼。

    这一觉她睡得似乎并不怎么安稳,做了很多个梦。

    她梦到回到了小时候,子皓哥哥带着她,悄悄跑到小镇尽头,去看漫无边际的稻田。

    栀年揉了揉眼睛,睁开朦胧惺忪的眼,对上面前的男人。

    就好像被吓到了似的,没控制住自己,往后吓得退了一小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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