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墨修衍去上班，还很贴心地让慕楚送了新的手机过来。
云浅把手机卡装上，开机。
“那个，云小姐。”
慕楚摸摸鼻子，眼神乱飞，“墨总说这个手机一万，你要是再摔了，就从你的生活费里扣。”
“……”
云浅动作一顿，“他说的？”
“是墨总说的，但是我觉得你可以不听，这话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万块都舍不得，他哪里像个总裁？云小姐好好休息，云小姐再见。”
飞速说完这么一长串，慕楚很识时务地溜了。
云浅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笑了。
他是想提醒她控制情绪，还要用这么迂回的办法，真是难为墨总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
闵烟。
“什么事？”
“小姐，托里斯脱离危险了。”
“……”
云浅愣了一下，转而才想起托里斯之前一直在ICU住着，“什么时候能醒？”
“不一定，情况好的话就这两天。”闵烟沉默两秒，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人发现医院附近有人监视，感觉……是冲着托里斯来的。”
“呵。”
有意思。
“这么说来，这场火灾也不是意外了。”虽然早有猜想，但那些人这么迫不及待地出现，是想接着灭口么？
云浅沉了口气，“多安排两个人盯着，不能再让他出意外，要是有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去一趟，托里斯一定知道什么，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着急。”
“是。”
闵烟应声，“小姐，要不我还是回来……”
“你回来也会被夫人叫过去，还不如就在那儿待着，顺便帮我保护她。”
闵烟其实很想说，夫人根本用不着她来保护，但小姐的心是好的，有些事情……她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云浅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个视频，脸色倏地白了一个度，“等会儿你登一下我的邮箱，有……一个视频，内容别看，找技术看看能不能查到地址在哪儿。钟鸣最近的动向也给我查清楚。”
闵烟隐约觉得她情绪不对，“小姐你……”
“去办。”
“……是。”
电话挂断，云浅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手关节用力到发白。
过了几分钟，手机再一次响起，她拿起来看看了一眼，陌生到能一眼识别的号码。
他打电话做什么？
“喂。”
“小浅。”
男人醇厚的嗓音像一汪温水，许久没有听见，竟然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甚至有点想不起，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是怎么……除了平静没有其他的情绪的。
她淡淡道：“楼总下次最好直接叫我的名字，免得让人误会。”
“是怕墨修衍误会？”
“是啊。”
“……”
沉默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低低的叹息声，“小浅，出来跟我见一面好吗？”
云浅刚想拒绝又听到他说：“我这里可能有一些你想要的答案。”
“……”
这句话，比任何威逼利诱都要有诱惑力。
云浅换了身衣服出门，开车前往楼谨言所说的地址。
一家高尔夫俱乐部，从门口就能看出气派的装潢，有钱也进不来的会员制运动场所，专为顶级富豪服务。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了楼谨言的助理。
“云小姐。”
“你们楼总倒是很有闲情逸致。”
云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脚往里面走，“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秘密，让他觉得值得我跑这么远过来听。”
助理姿态恭敬，却没有说话。
有些话是轮不到他来说的、
其实即便不说，云浅也大概能猜到一些，楼谨言和托里斯认识，恐怕也是听说了他出事的事。
五分钟后进入训练室，身姿挺拔的男人映入眼帘，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Polo领，休闲裤包裹着匀称修长的两条腿，成功人士的气质尽显无遗。
他听见声音，回头。
镜片下的眸子微微漾出一丝笑意，“小浅来了？”
云浅眉目平静地看着他，“楼总让我来，是为了看你打球？”
“当然不是，太久没见你，想跟你叙叙旧。”
楼谨言把手里的球杆递给助理，慢条斯理地走过来，越近，他眉心的褶皱越深，“怎么瘦了？”
“因为总被楼总这样的人耍。”
云浅站着没动，“楼总要是没什么说的，我就先走了。”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看似温文尔雅，实际却比墨修衍还要阴险，用借口把她叫过来只是权宜之计，他不一定会告诉她什么。
云浅刚迈出一步，男人强有力的手臂就拦过来。
“来都来了，不得到点什么消息回去，你甘心？”
“是不甘心。”
她抬眸，目光如刃，“可怎么办呢，打又打不过楼总，权势也比不过楼总。”
“我会告诉你。”楼谨言淡笑了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像被风荡过，有层层叠叠的波澜晕开，“我们去休息区，那边有零食你可以吃。”
一顿，他又补充，“好不好？”
云浅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跟在楼谨言身后一步的距离，拿出手机给墨修衍发了个信息。
高级俱乐部的优势在于，服务一流，设施一流，环境一流，就连休息区的甜点和饮料，都和外面星级酒店的质量差不大多。
云浅也没客气，随便拿了点东西吃。
“不知道楼总知道什么，又想跟我说什么。”
她喝了一口水，公事公办的语气，“不过如果真的是有价值的信息，我会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感谢楼总。”
楼谨言自然是什么都不缺。
从刚才坐下开始，他柔和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女人那张精致的脸。
“小浅，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所以？”
“我可以帮你。”
“呵。”云浅随手撒开手里的叉子，猝然笑了一声，掀起眼皮直视他的眼睛，“又可以帮我？犹记得楼总上次这么说，就借着缘由算计了我一次，不过是姐姐，我意见不是那么大。”
“那么这次呢？”
“这次楼总想算计我什么？”
楼谨言目光灼灼，半晌薄唇吐出一个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