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的小生物指尖绕着发丝,侧躺在她川哥哥那双长腿上。
她瞟向她川哥哥那张阴沉到可怕的俊脸,比今天阴下来的天气还要阴森。
随后又通过后视镜观察起姜云天冷峻的模样,同样的令人为之一颤。
“咱这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吗?”小倭瓜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引得所有人看了过来。
“什么不如鸡?”姜云天侧头问道。
一小只忽地坐起身来,她一字一句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姜云天不屑道,“咱这凤凰什么时候落难了?”
她骨瘦如柴的小腿盘到了座椅上,“没有吗?我哥这只金凤凰和你那只银凤凰没有落难吗?两个堂堂地方军的总司令还得亲自对付几个小流氓,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
“咱这不叫落难,叫回炉重造,懂吗?”姜云天睨着一知半解的小人儿。
“回、炉、重、造?”她重复着姜云天的话。
姜云天望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对,回炉重造。人不管经历什么,都要有重新开始的本事。哪怕这次我和你哥败在了八大军阀手里,哪怕不剩一兵一卒。只要有信念,有这一身傲骨,有重新开始的本事,那我们就能东山再起。”
她川哥哥听到这里便眉眼弯弯,他牵起一小只微微发凉的小手,“对,虽然是黄土都埋到腰的人了,但只要还剩一口气,即便黄土埋到了头顶,哥也能从坟堆里爬出来。如若没有重新开始的本事,又怎么能逆风翻盘?哥又怎么能执掌大半个缅甸?”
“所以……所以你们并不害怕此次的战争?”她忽闪着眸子猜测道。
男人用他修长的指尖捏过她粉嘟嘟的脸颊,“傻瓜,哥南征北战了这么多年,死里逃生了无数次,又有哪次害怕过?”
此时的小倭瓜蔫在了座椅上,原来是她小瞧他们两个了,她一直以为他们会和她一样的害怕炸弹满天飞。
半晌,她才再次问道,“那……那我哥也不会害怕吗?”
厉庭川不由嗤笑一声,他将一小只搂进怀里,“你哥?你哥怎么会害怕?他现在只有满眸子的兴奋,他都已经杀红眼了。”
她不再作声,只是不由打了个寒战,“原来他们三个都一样?不会害怕,只有兴奋?我原以为我是哥和川哥哥肚子里的蛔虫,看来男人这个物种,我还是不够了解。”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曼德勒最大的娱乐场所,厉庭川站在车外再三叮嘱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生物,“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下车,听懂没有?”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小生物,草草点了点头敷衍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他揪过她软绵绵的耳朵,“漫不经心的,敷衍谁呢?你要敢给我下车,你就给我试试。”
她捂着自已被揪疼的左耳,娇嗔道,“疼 ! ”
男人面色凝重,“不许敷衍哥,哥说的话听懂没有?”
她奶凶奶凶道,“哎呀,听懂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你千叮咛万嘱咐的吗?”
“三岁小孩?你还不如个三岁小孩。三岁小孩最起码听话,你听过话吗?”男人依旧冷脸教训道。
一小只被她川哥哥无情地揭露了弱点,她只能鼓着脸颊,斜睨起她川哥哥。
她川哥哥收起了他那张冷脸,转而揉了揉她凌乱的长发,随后便和所有人转身离开了。
她独自一人坐在座椅上较劲,“天天挨骂,天天挨骂,我怎么就像古代那受气小媳妇似的?不就比我大十几岁嘛!天天冷着一张脸教训人,真把自已当长辈了?”
她低眸的瞬间便瞥到了脚边的棒球棍,她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哑着嗓子道,“他们……他们竟然不抄家伙,这不擎等着断胳膊、断腿、断肋骨吗?”
她抄起棒球棍就下了车,硬气的模样还不足五秒钟,她便耷拉着脑袋回到了车上。
她一巴掌拍在了车门上,“娘的,不能去,哥刚才千叮咛万嘱咐了的。”
她咬着下嘴唇,急得直抖腿,那纤细的小腿恨不得抖成筛子,“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五个挨打呀?一个个的断胳膊、断腿?”
她再一次攥过了座椅上的棒球棍,风似的冲了出去,没过几秒钟,再一次垂头丧气地折了回来,“可如果我就这么闯了进去,我今天应该会死在哥的手里吧?”
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自已惨死的模样。
正在她不知所措时,二十多号人棍打脚踢着从酒吧里蜂拥而出。
只见她川哥哥赤手空拳的将宋夏夏护在身后,姜云天三人在人堆里被人前后攻击。
“他娘的,不是六个人吗?”她扯过棒球棍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
只见小小一只双手紧攥棒球棍,一棍一个的击打在他们的后背处。刚击打了四五下,就被人一棍子抡在她瘦弱无骨的手臂上。
厉庭川猛然侧头看向那小小一只,他一把薅过她身上的外套便将她护在身后,随后结结实实的一脚便将对面的男人踢飞了出去。
紧接着三声枪响,所有人慌忙扔下了手中小臂粗的棍子。
小小一只攥着棒球棍便挥向刚才五大三粗的男人,连续八、九下的击打。直到男人双手抱头,蜷缩在泥泞的不堪的水泥地上,她才停了手。
她发泄完还不算,她扯过被吓傻的宋夏夏问道,“哪个?是哪个龟孙子摸你了?找出来。”
宋夏夏哆哆嗦嗦地指向了其中两人。
一小只将手中的棒球棍递给了畏头畏尾的宋夏夏,“削他们,就像我刚才一样往死里削他们。”
“我……我……我不敢。”宋夏夏手一抖,棒球棍便清脆地跌落了下来。
她窝着火,一嗓子吼出了声,“有川哥哥在,你怕什么?削他们啊!”
宋夏夏浑身轻颤着躲在了厉庭川身后。
就在林可儿低眸捡棒球棍的瞬间,厉庭川早已挥动两拳将两人击倒在地。
还没等人彻底爬起身,厉庭川两脚旋风踢便将两人踢飞至三米开外的玻璃门上,玻璃碎片就像夜空中绚丽的烟花一般四处飞溅。
一小只瞠目结舌地怔在原地,“老祖宗哎,哥可太帅了,比东哥哥都要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