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纾禾低着头，没说话。
“觉得有人干扰你，但我没管，是不是？”
纪纾禾没有再沉默下去，而是缓缓甩了甩尾巴。
她如今做不到摇头，甩个尾巴总行吧！
“鱼师大人，我并没有怪您不公，反而您做的很公正，你没有斥责那水母，同样的也没有斥责我呀，就像您说的，各凭本事罢了！”
蓝鳞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崽崽竟然真能想通。
原本准备好说教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
蓝鳞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在水府，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今天只是干扰你施展水元元诀，明天可能就是别的。你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有人给你主持公道。”
“鱼师大人我明白的。”
蓝鳞点了点头，看小崽确实也没往心里去，这才重新甩起尾巴。
“今天干扰你的那股水灵，我也感觉到了。但我不会插手。因为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只要不闹出人命，不违反水府的大规矩，我们这些做鱼师的，一般不会管。那你可知，就算是闹出人命了，在水府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倒是让纪纾禾很意外。
她明明记得规矩里头是不许私下斗殴的呀！
不服可以去打擂台切磋，但不允许私处理的呀！
蓝鳞这意思是.......规矩是规矩......其他另说？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龟长老要特意提醒他们凝水成珠了。
因为只有自己变强，才能应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明白了。”
纪纾禾认真地说。
“要记住，在水府，没有绝对的公平。”
说完这句，蓝鳞没再多说什么，他能提醒的，已经都提醒了，便不再多言，转身游回了前头去。
“今天没通过测试的，跟我来。”
剩下的水族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纪纾禾游在最后面，心里琢磨着蓝鳞刚才的话，一边还在观察那只在她不远处飘着的小水母。
蓝鳞带着他们穿过学堂的通道，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里没有石板，只有一片空旷的水域。
水域中央，悬浮着几颗发光的珠子。
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空间。
“这是水灵珠。”
蓝鳞指着那些继续道：“里面储存着纯净的水灵力。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从这里吸收水灵力，直到能稳定施展水元诀为止。”
几个小水族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犹豫。
纪纾禾却二话不说，直接游向最近的一颗水灵珠。
她将身体贴近珠子，开始尝试吸收里面的水灵力。
一股清凉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
和之前修炼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这股力量温和而稳定，很容易就被引导到全身。
纪纾禾心中一动，开始尝试凝水成珠。
毕竟她水元诀是真的熟练了，没必要用这难得的水灵力去修炼了。
她甚至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蓝鳞鱼师.......这是在给自己开小灶吗？
呸呸呸！这么难得的时候！还分心！
这一次，水灵力的凝聚顺畅了许多。
虽然依旧只能凝聚出米粒大小的水珠，但至少能维持十几息不散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其他水族也都开始尝试吸收水灵珠的力量。
蓝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纪纾禾能感觉到自己对水灵力的掌控越来越熟练。
她再次尝试凝水成珠，这次凝聚出的水珠已经有黄豆大小了。
“不错。”
蓝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纪纾禾吓了一跳，水珠瞬间消散。
蓝鳞没有责备她，只是淡淡地说，“继续，直到你能在干扰下也能稳定凝聚为止。”
纪纾禾咬了咬牙，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分出一部分心神注意周围的情况。
果然，没过多久，那股陌生的水灵又出现了。
但这次纪纾禾早有准备。
她将凝聚水珠的水灵力分成两股，一股继续凝聚，另一股则迎向那股干扰的水灵。
两股水灵相撞，在水里激起细小的波纹。
纪纾禾手中的水珠晃了晃，但没有散。
她抬起头，看向小水母的方向。
那只小水母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莫分心。”
蓝鳞的声音再次响起。
纪纾禾收回视线，专心凝聚水珠。
这一次，再没有干扰出现。
等到她终于能稳定凝聚出指甲盖大小的水珠时，蓝鳞叫停了所有人。
“今天就到这里。”
蓝鳞扫了一眼在场的水族。
“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测试。如果还是不能通过......”
蓝鳞笑了笑，却是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游走了。
留下水族的小崽崽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纪纾禾收起水珠，正准备离开。
“等等！”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正是是那只小水母。
纪纾禾停下，看向水母的眼神算不上友善。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算计，谁还能友善的起来？
圣母吗？！
“今天的事，对不起......”小水母的声音很轻。
纪纾禾也不回答，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小水母，她倒是要看看，能说些什么苦衷出来。
“无论你信不信.......我.......必须要这么做.......”
“水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比如呢？”
纪纾禾终于开口:“比如你的这种干扰吗？”
小水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不，我只是不想你们丢了小命！我知道你们不一样！”
纪纾禾心中一动。
丢了小命？
不一样？
小水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总之......你看见的强者，包括鱼师，都是从踩着炼狱上来的。”
说完这句话，小水母迅速游走了，好像生怕被人看见她和纪纾禾说话。
纪纾禾楞在原地，踩着炼狱上来的？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修仙一途本就艰难，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
回到屋舍时，殷子归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样？蓝鳞没为难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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