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久安暗自思索,这“鬼面”组织行事如此隐秘,
其背后必然有高人策划。
她心中隐隐觉得,此事绝非单纯的江湖恩怨,
或许还牵扯到朝堂之中的某些势力。
若任由其发展下去,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命
靖康耻,犹未雪,自从太宗赵光义想要收回燕云十六州
却屡屡受挫后,整个宋朝皇帝就都开始不思进取,只知享乐,
没有一个有能力的
朝堂之上更是乌烟瘴气,党同伐异,争权夺利,
出一个两个勾结外敌的奸臣也并非不可能。
而这个“鬼面”组织,或许就是某些朝堂势力暗中操纵的工具,
用来清除异己、谋取私利。
她正凝神思考,忽闻一阵脚步声传来。苏久安身形一闪,
隐入暗道之中,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走过,
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满脸血污,却仍倔强地昂着头。
新来的,骨头倒是硬。
其中一个黑衣人狞笑着,一脚踹在少年膝弯,
进了这地宫,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少年踉跄一步,却硬撑着没有跪下,
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你?
另一个黑衣人阴恻恻地笑道,
那多可惜。你这身筋骨,练上三年又是一把好刀。
鬼面大人最喜你这般硬骨头——
他压低声音,——折磨起来,惨叫声格外悦耳。
苏久安在暗道中听得真切,眼中寒光一闪。
她指尖轻弹,两枚冰魄银针穿透缝隙,悄无声息地没入两名黑衣人后颈。
两人身形一僵,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少年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道素白身影如幽灵般飘至眼前。
苏久安打量着他,低声道:
想活命就闭嘴,跟我来。
少年死死盯着她,眼中戒备与希冀交织。
苏久安不再多言,拂尘一卷,将他带入暗道深处。
少年被苏久安带入暗道深处,借着幽暗的烛火,
他才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样——素白道袍,眉目清冷,
手中一柄拂尘银丝流转,竟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道姑。
你叫什么名字?
苏久安低声问,指尖已搭上他腕脉,
察觉内力虚浮,显然被喂了压制功力的药物。
少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倔强:
我叫沈砚,临安人氏。
临安?
苏久安眉心微蹙,手上动作却不停,
从怀中取出一枚碧色药丸塞入他口中,
咽下去,能解你体内锁功散的毒。
沈砚喉结滚动,将药丸吞下,
只觉一股清凉之意自丹田升起,四肢百骸的滞涩感渐渐消退。
他活动了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姑娘……不,女居士为何要救我?
苏久安未答,拂尘轻点下颌示意他跟上,
身形如烟般向暗道更深处掠去。
沈砚咬了咬牙,强撑着跟了上去。
暗道曲折幽深,两侧石壁上偶有渗水,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