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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 司马昭之心
    潘塞索摩278直到灰飞烟灭也没明白是怎么死的。

    就在他的刀尖离张哲翰的大动脉只有一寸时,他看见刀下的肩膀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头目转过头来,眼里充满惊愕。

    “蒙哥马利?”

    张哲翰嘴角轻扬,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头目撩开三角帽,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出来,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张哲翰没在“父亲假说”上纠缠,淡淡道,“能在五分钟内击败阎罗王的绝不是诸天境的潘塞索摩,只能是无无境。”

    蒙哥马利耸了耸肩,尴尬地笑笑:“你并不是现在才看出的吧?”

    “你演技太差了,潘塞索摩只谈契约不谈感情和道德,怎么可能放弃交易主动投身为奴?”

    这种套路张哲翰并不是第一次见,在诺亚方舟上艾曼就曾经用过,说什么“输棋就是你的人”之类的鬼话。

    “可是众所周知,在上帝之城无法易容。”

    “你一定拥有某种不受规则约束的特权,”张哲翰盯着那双和自己一样的黑中透蓝的眼睛,“所以,你不仅是紫薇垣,而且是天监。”

    蒙哥马利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后羿弓不受上帝之城规则限制。”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比如你想用宁正钓鱼,没想到鱼咬了鱼饵连渔竿一起拽下水,再比如我了解潘塞索摩比你还多,知道他们的所思所想。”

    “你觉得你出得了这座城?”

    蒙哥马利说出这句话时,张哲翰已走出三百米外,留下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红案给的地址是“赤里街南二巷丙99号”,赤里街的位置大约相当于今天成都南大街的位置,在外城的中心区。

    南二巷是一条蜿蜒的青石板巷,石板路凹陷处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着两侧斑驳的土墙,墙头上探出几枝三角梅,艳红的花朵垂落,与灰扑扑的墙面形成鲜明对比,墙头还长着些嫩绿的狗尾巴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巷子深处飘来阵阵烟火气,混合着辣椒的辛辣与豆豉的醇香,孩童追逐打闹,踢起阵阵尘土,卖货郎摇着拨浪鼓,“咚咚咚” 的声音清脆悦耳,一辆装满货物的牛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石板,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音,惊起了墙角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丙99号宅院坐北朝南,两扇略显陈旧的厚实木门,门上有简单的铜质门环,两人多高的围墙用土坯砖砌成,墙头覆盖着青瓦,探出几株竹子。

    “嘁,嘁嘁嘁!”

    张哲翰刚要扣动门环,就听见里面传出熟悉的叫声,正在愣神,门开了。

    红艳艳的红案出现在青砖砌成的影壁墙前,肩上站着一只小松鼠,松鼠一看见张哲翰,尖叫着扑了过来,趴在他胸前嘁嘁不已。

    张哲翰奇道:“鼠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案在一旁说道:“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回事,大副本结束之后它就来我家了,嘁嘁个没完,我也听不懂它说什么。”

    张哲翰突然明白了,上帝之城有人有树有山有水,当然也有动物,小松鼠原本就是上帝之城的居民,知道红案是我媳妇,专门跑到这里来等我。

    张哲翰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但现在同传术不起作用,他也听不懂它的话,只好微笑着抚摸它的头,听它嘁嘁嘁嘁倾诉相思之情。

    这是一座普通的传统四合院,影壁后是前院,稀疏的修竹摆放着几个石凳和一张石桌,正北木制屏门,穿过屏门是方方正正的后院,中间是个方形的天井,天井四周的房屋屋顶相连,正房高筑,东西厢房对称而立。

    穿过天井去正堂的时候,红案悄悄把那袋印子金塞到张哲翰手上,努了努嘴。

    正堂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锅塌豆腐、糟熘鱼片、糖醋鱼、红烧茄子、木须肉、煎饼卷大葱,全都是鲁菜。

    一个五六岁的三眼小男孩站在凳子上,正用手拈菜往嘴里塞,看见张哲翰进来,三只眼睛的瞪得溜圆,“你是谁,是你泡了我姑姑?”

    从后面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三眼女人,容貌端庄秀丽,手里端着一盘菜,对小男孩叱道:“没礼貌,快叫姑父。”

    小男孩跳下凳子,倔强的仰起头:“就不叫,他是我的情敌!姑姑是我的!”说完跑出厅堂。

    红案介绍道:“这是我表嫂,丹玛斯。”

    张哲翰略略躬身:“表嫂你好。”

    “坐吧坐吧,”丹玛斯笑道:“你在我们家可是大名人,飞飞说你,汉克斯也说你,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张哲翰双手捧起红案给的那袋印子金:“来得仓促,没准备礼物,这点小意思,请表嫂勿怪。”

    “都是自家人,还那么客气……”丹玛斯接过布口袋,拉开袋口看了一眼,目瞪口呆,“你这是……小意思?”

    张哲翰躬身道:“聊表心意,表嫂笑纳。”

    丹玛斯把口袋推回:“这也太多了,因为飞飞嫁给你,汉克斯已经加薪升职,怎么好意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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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案忙和稀泥:“表嫂,我这么漂亮,不能便宜他!”

    丹玛斯笑着收起口袋:“好吧,就算你的聘礼吧。”

    张哲翰打岔道:“表哥没在家?”

    “他这两天特别忙,说是帮你清理垃圾呢。”丹玛斯拿起碗盛饭,看了一眼张哲翰身上的青色披风,“你杀了青衣卫?”

    张哲翰轻描淡写道:“嗯,他们要杀我大舅。”

    丹玛斯停住了打饭的动作,“他们?你杀了几个?”

    张哲翰歪着头:“我想想……三个吧。”

    丹玛斯惊道:“那可是青衣卫啊,汉克斯都未必是对手!”

    红案骄傲地倚在张哲翰肩头,“表哥打不过不代表蟑螂打不过啊。”

    张哲翰觉得在表嫂面前不应该嘚瑟,解释道:“是这样,那位天监设了个局,用我大舅为诱饵想抓我,被我反杀了。”

    丹玛斯继续打饭:“哦……难怪。”

    张哲翰听出话里有话:“表嫂,你好像知道这事?”

    丹玛斯欲言又止,红案说道:“表嫂在天察司工作,自然是知道些内幕的。”

    张哲翰好奇道:“天察司?那是什么?”

    “上帝之城的权力机构是三司,天理司,天察司,天监司。天理司是最高衙署,天监司相当于警署,”丹玛斯把饭递过来,“天察司相当于法院,原是幻界法官的衙署,后来法官空缺,形同虚设。”

    张哲翰知道幻界法官是因为亡灵书,并不知道他真的是上帝之城里的法官,“法官为什么会空缺?”

    “我听司里的老人说,23年前,法官莫名其妙死了,”丹玛斯神情有些黯然,“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按理说他这种永生级别的大人物,能杀死他的人并不多,就算真的死了,也会重生的,可是法官死后就再也没回来。”

    张哲翰对“23年前”特别敏感,因为他刚好就是23岁,“天监司里怎么会有潘塞索摩?”

    “不是有,是全部。”丹玛斯压低声音,“前任12名青衣卫两个月前在天墟里被团灭,没几天就换上了清一色的潘塞索摩,像极了一场大清洗,我们怀疑就是天监下的手。”

    团灭就是集体屠杀,杀光原来的青衣卫换上清一色的潘塞索摩,蒙哥马利的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这明显就是和弥撒计划一样的“淘汰”,如果这也是弥撒计划的一部分,那就太可怕了。

    “你好像知道天监司为什么抓我?”

    “哦,这个啊,我也是听说,你也被天监司立案了,罪名是移民躲避匹配,干预天行者飞升进程。”

    果然是处心积虑,终于上升到法律层面,张哲翰不解道:“天监司只能管上帝之城吧?我既不是这里的居民,又不是体制内的人,他们凭什么立案。”

    丹玛斯微微叹气道:“你若不进上帝之城,青衣卫就管不着,进来了就不一样了,从你进入上帝之城的那一刻就已成为上帝之城的居民,就有了立案基础,立案之后便可以全域通缉。”

    早该想到,你小子拥有度牒,又有敕牌,进上帝之城是迟早的事,不算计你算计谁?

    上帝之城的通缉看比人界的通缉厉害多了,不过还好,反正是丛林法则,谁搞死谁真不好说,张哲翰换个话题道:“三眼人去不了地球啊,你怎么会做鲁菜?”

    丹玛斯微笑道:“鲁菜也不只是地球才有啊。”

    确实,幻界也有,就像益州满大街都是川菜,“你去过宁州?”

    “是啊,十几年前我奉命复查南宫吟雪案,在宁州待过几个月。”

    张哲翰心中一紧,“南宫吟雪案?怎么回事?”

    丹玛斯解释道:“南宫吟雪是上帝的侍卫,四大仆人中最厉害的,23年前,藤原仲满举报南宫吟雪违反天条,试图干预飞升进程,天察司因此立案。”

    怎么又是23年前,看来自己出生那年好像发生了许多大事,“怎么和我的罪名一样?”

    “南宫吟雪曾经和你一样,开辟了一个私域副本,接纳不愿意接受匹配规则的天行者,后来南宫吟雪死了,私域副本被关闭。”

    张哲翰震惊了,自己正在做的事师祖都做过,冥冥之中好像什么东西在循环,“南宫吟雪到底怎么死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立案后不久,法官就失踪了,南宫吟雪案就由天理司接手了。”

    “天理司?”

    “天理司是上帝的书僮掌管的,对卫道士甚至仆人都有生杀予夺之权。”

    “你是说,是书僮杀了南宫吟雪?”

    “我什么也没说,不过事情明摆着,她是被处置了。至于谁执行的,怎么处置的,没人知道。”

    毋庸置疑,南宫吟雪的死绝对是天蝎所为,而且和清洁工脱不了干系。

    张哲翰突然想到,既然蒙哥马利设局抓捕,那么潘塞索摩278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于是取出玉符放在桌上:“表嫂,用这玩意能进内城吗?”

    丹玛斯拿起玉符看了看,缓缓摇头:“不能,过不了江桥门,除非你真的是青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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