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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工,救命啊。”一个船员抱着脑袋,惊恐的大叫。
船上只有他一个门道中人,只有他能够救他们。
程工知道自己实力不足,他只是一个炼体境巅峰的修士而已,还没有踏入炼心境,哪怕是炼心境巅峰的高手,都未必是这只海怪的对手。
但他不能退。
这一船的人不仅是他的同事,还是他的乡亲。
他们是一个村子的,像这样的渔船,船员都是同村甚至同宗,毕竟要是一起在茫茫大海上生活好几个月,如果发生点什么,将尸体往海里一扔,谁都查不出来。
何况如今又是灵异复苏的时代,海上更加危险,他们更不敢和陌生人一起出海了。
如果一船的人都死了,只有程工一个人回去,别人会怎么看待他?
他又要怎么面对家乡父老?
他一咬牙,冲了出去,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符箓,口中念诵咒语,手指一弹,符箓骤然射出,化为了一道金光,原本软趴趴的黄纸也猛地一伸展,变得笔直,贴在了一条触手的身上。
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将触手烧出了一阵焦糊味,冒起了青烟。
那触手吃痛,朝着他狠狠的甩了过来,他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击,然后从怀中抽出了一把生锈的镰刀,用力砍在了那条缠住船舷栏杆的触手上。
那镰刀是一件法器,触手被他砍下来了一截,缩了回去,船身暂时稳住了,他正要松一口气,退回到船舱之中,却听见一个船员大喊:“程工,小心!”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去,只见一条触手从另外一个方向甩了过来,触手的顶端像开花一样舒展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牙齿。
那口器朝着他的头顶咬了过来,就像蛇吃猎物一样,要将他整个吞进口中。
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那口器越来越近。
就在这绝望之时,忽然一道光闪过,那条触手被砍成了两半。
不是拦腰截断,而是像劈柴一样,竖着劈过去,顿时鲜血四溅。
海底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嘶吼,那条触手立刻缩了回去,但那道光并没有消失,反而刺进了海中,劈过又深又暗的海水,深达海底,斩在了那头巨大的海怪头上。
海怪的脑袋被劈成了两半。
随着一声悲鸣,海怪的触手全都无力地落入海中,海洋深处有大团大团的血水晕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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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工这才恢复知觉,他双腿一软,跪倒在了甲板上,整个人都湿淋淋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透了,就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一样。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颤颤巍巍的来到船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只看见大片大片的黑色从海底冒了起来,将这片海域都染成了蓝中带红的颜色。
那海底巨怪死了?
谁杀了它?
谁救了他?
他看了看四周,海风拂过,带来了海水的苦涩。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吞了口唾沫,急匆匆的回到了驾驶舱里,船长和诸位船员见他活着回来,都松了口气,然后急切地问:“程工,外面发生什么了?那怪兽怎么不见了?”
“什么都别问。”程工挥手道,“赶紧走,越快越好。”
船员们虽然满肚子的疑问,却还是十分听话,迅速启动了引擎,螺旋桨搅动起浑浊的海水,船身微微震颤着加速驶离这片染血的海域。
程工站在驾驶舱窗前,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片越来越远的暗红,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里有高手。
这不是他能够参与的战斗,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救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藏在暗处的总队长,他将整片海域扫了一遍,确定没有本国的船只了方才作罢。
而在万穗这边,震惊的看着海面上翻起的巨浪,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如墨汁般翻涌堆积,仿佛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漏下了整片混沌的夜。
风势骤然加剧,卷起千堆雪浪,直扑向远处海盗上的礁石,碎成漫天银雾。
忽然有一只巨大的怪兽爬上了远处的一座海岛,那岛屿很小,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怪兽爬上去之后,竟然将整个岛屿都占满了。
那怪兽长得像蜥蜴,有一条又长又大的尾巴,在海面上用力一拍,立刻掀起几十米的巨浪。
它昂首向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声波所至,连海鸟都从半空中直直坠落,羽翼僵直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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