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将近十分钟的戏,陈安很是无奈的摇摇头,终于明白为什么青壮派,会一直被元老派死死的压制。
这不光是掌握权力多少的因素,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东施效颦!
这帮老家伙,玩了半辈子权力游戏,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门清。
在这个框架内,想要赢他们根本不可能。
无论青壮派的口齿多好,不敢直指问题的核心都白费。
总是搞含沙射影那一套有毛用,直接以点破面,拿出确凿实际的证据刚一波,就算有所牺牲,最起码能打击这帮老家伙的气焰,让他们收敛一些啊!
一群不堪大用的废柴,还得老子亲自出手!
陈安将茶杯重重的往桌面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会议室内极为的清晰。
瞬间,争吵声停止,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
郭华英跟汪思远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喜色。
陈安坐直身体,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眼神从慵懒变的凌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后,淡淡的开口问:
“吵够了?我刚才听了半天,只觉得十分可笑。”
“公司股价半天就跌了3个点,市值蒸发了几个亿,监督局的千万罚单都砸在公司都上,全网更是几十上百万大学生指着咱们鼻子骂,这个规模还在迅速的扩撒。”
“品牌声誉正在持续受损,打击的不光是股价,还有JM这么多年,真正的底蕴跟核心。”
“而你们在干什么?在这里讨论该谁背锅,谁抢权?”
“我就问一句:就算现在把陈健撤职,把汪思远撤职,能不能解决公司面临的问题?能不能补偿我将近一个亿的损失?”
这话一出,会议室更加的寂静。
一时间,无论是青壮派,元老派,还是中立派,都没有人接话。
撤职陈健解决不了问题,撤职汪思远更是在开玩笑,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而且,这些人还都指着汪思远干活呢。
至于说补偿陈安的损失,呵呵,在场的没人是傻子,对于陈安这位背景神秘的股东,都十分的忌惮,不愿意轻易的得罪。
见半晌没人开口,郭华英十分的无奈,只能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陈董,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事情也不必过于担心,JM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很快就能解决,等风华的销售部入职后,股价肯定会快速回升的。”
陈安冷笑的反问:“董事长这话说的很霸气!可我很想问一问,JM作为上市公司,为何会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为何会不断接受大风大浪?”
“几个月前我入股时,公司就是因为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的股价跌了将近六个百分点。”
“这一次又是因为一年多前,存在技术瑕疵的路由器导致的。”
“不止这些,据我所知,公司每年都有不少有瑕疵的产品,现如今技术部的库房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未销毁的,这其中问题核心是什么?”
郭华英心中惊喜,不过面上却是露出阴沉之色,一副被质问的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
见状,元老派中有人坐不住了,开口帮忙打圆场:“陈董,技术方面的问题,你可能不太懂,这种情况不光我们JM有,其余的同行同样存在,这是一个必然……”
不等老家话把话说完,陈安直接不耐烦的打断:“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解释!技术方面我确实不懂,可公司的品控部是摆设么?要是没用干脆裁撤掉算了。”
“养一群吃干饭的干什么?有钱没处花了?”
汪思远见陈安主动开炮,连忙朝着他这边的人递信号,让人往上送刀子。
一个青壮派的董事会意,立马开口解释:
“陈董,近几年,公司技术部门,频繁出现问题,一部分是因为设计的缺陷,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对原材料的性能适配不够造成的。”
“为此,我曾不止一次提议过,更换材料商,只不过董事会的决议都未通过。”
陈安微微颔首,直接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材料商经常出错,导致公司受损严重,却是迟迟不更换处理,这是在拿所有股东的钱开玩笑,这是在拿公司的未来开玩笑。”
“在座的各位,谁能跟我说说,这材料商背后的人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瞬间,会议室中所有人,呼吸都不由的一滞,若不是自持身份,差点直接爆粗口!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这种事情在任何公司,几乎都是潜规则,哪有人会这么直接的挑破的?
目光扫过全场,见没有人应声,陈安直接看向郭华英,继续丢出大招:“既然跟在座的各位没关系,那想来应该是底下人手不老实,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他从包里直接取出一叠文件,往桌面上一丢:“这是我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正式向董事会、监事会提交的书面查账申请。
查阅公司近三年全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银行流水、采购合同、坏账计提凭证,全程由我委托的立信会计事务所辅助核查。”
“至于申请的理由,相关的财务异常线索,文件里都写的清楚,当然诸位有线索,也可以补充一番。”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核实公司的所有财务问题,剔除那些吸血的蛀虫,维护所有股东的合法权益。”
这话一出,郭华英的老脸顿时黑了,只是有人比他更着急。
他斜对面,一个一直未发言的元老派猛的一拍桌子,开口质问:“陈安,你别太过分了!公司每年的年度审计报告,都是对外纰漏的,你凭什么额外要求查账。”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跟后果?”
陈安扫了老东西一眼,语气并未有丝毫的波澜:“凭公司法赋予我的权利。
在座的各位,有十五天的时间给我答复,要么配合查账,要么给我个书面拒绝的理由。”
“如果十五天没答复,或者拒绝的理由站不住脚,那么不好意思,咱们法院见。”陈安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领,补充道:
“对了,届时我还会将申请书,送给证监局一份,诸位商量好了通知我一声,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看着陈安离开的身影,元老派中除了郭华英,一个个都恨的咬牙切齿的。
青壮派这边,都是一个个目露兴奋之色,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至于中立派,对此也是乐见其成,清洗了蛀虫,对于他们有利。
更有心思活络的人,准备多跟陈安接触一下,这种直接一言不合逼宫的手段,要么是精神病,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底气。
陈安明显是后者!
元老派的人,一个个急的不行,如果不阻止陈安的行为,一旦十五天后,他直接通过法院,实行他股东的权利。
账查下来,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讨到好的,职位保不保得住不说,一个搞不好就是牢狱之灾。
顿时纷纷开口指责起陈安,各种大小不一的帽子扣了一堆。
郭华英面沉如水的听着,心中却是对这些人,早就起了杀心。
仗着跟自己打过江山,有着功劳跟情分在,这些年越发的贪得无厌,做的越来越过分。
若不是需要借力压制青壮派,他早就想清洗一番,为自己的接班人扫平路了。
不过现在刚刚好,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被陈安直接抬到桌面上来,他完全可以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