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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6章 期间小憩
    天色渐渐发亮,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尼罗河上,河面漂浮着船只残骸和尸体,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桥头堡阵地守住了,但几乎已成废墟,士兵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工事里,活着的也大多带伤。

    

    医疗队开始大规模运送伤员,李忠义被抬上担架时,意识已经模糊。

    

    他感到有人为他注射了止痛剂,然后被抬上一辆装甲救护车。

    

    “坚持住,兄弟。”

    

    他听到王强的声音,但越来越远。

    

    再次醒来时,李忠义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临时野战医院的帐篷里。

    

    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身上连着输液管。

    

    帐篷里挤满了伤员,呻吟声、医疗设备的嘀嗒声、医生护士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你醒了?”

    

    一名戴着口罩的De国女护士走过来检查他的状况。

    

    “你腹部中了两块弹片,失血很多,但手术很成功,你需要静养。”

    

    “我的战友……”

    

    李忠义艰难发问,护士眼神黯淡了一下,表示你这一批很多人没能挺过来,你们连队伤亡过半。

    

    李忠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熟悉的面孔。

    

    训练时一起流汗,休息时一起说笑,战斗中相互掩护…现在很多人已经不在了。

    

    接下来的几天,伤员被分批转运到后方条件更好的医院。

    

    李忠义被送往开罗的一家军方医院,那里有更完善的医疗设施。

    

    在医院里,他逐渐了解到整个战役的后续进展。

    

    在桥头堡防守战的同时,其他部队已经开始向南岸推进。

    

    经过三天的激烈巷战,阿斯旺全城终于被完全控制。

    

    残余的抵抗军一部分被歼灭,一部分向南部沙漠撤退。

    

    战役的代价是惨重的,进攻部队伤亡超过一千人,其中两百余人阵亡。

    

    敌军则付出了超过三千人的伤亡,平民伤亡数字难以统计,但估计在万人以上。

    

    至于为什么是因为在李忠义昏迷过后战役进入最后阶段,变节者部队获得了重火力支援,直接对城市剩下区域展开无差别覆盖。

    

    “我们赢了,但代价太大。”

    

    同病房的一名重伤员说,他失去了左腿。

    

    “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简直是地狱。”

    

    李忠义默默点头,他现在什么话也不想说。

    

    三周后,李忠义的伤势恢复良好,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医生告诉他,再有两周就可以出院,但至少需要三个月的康复期才能考虑重返前线。

    

    一天下午,他正在医院花园里进行恢复性行走,突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忠义!”

    

    王强第一个跑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但小心避开了他的伤口。

    

    接着是陈建国、尹励进、方护心,甚至赵志远也来了,佚名走在最后,他左臂打着石膏。

    

    “你们……”

    

    李忠义惊讶的说不出话。

    

    “阿斯旺战役基本结束了,部队正在休整重组,我们请了假来看看你。”

    

    赵志远开口说道,他们找了一处阴凉的长椅坐下,互相讲述着分别后的经历。

    

    王强在桥头堡防守战后被弹片刮中小腿,但伤势不重,已经基本恢复。

    

    陈建国在后续的巷战中被狙击手击中肩膀,子弹擦过锁骨,幸运地没有伤到要害。

    

    尹励进的工兵排在排雷时遭遇伏击,损失了五名士兵,他自己也被爆炸震伤,听力暂时受损。

    

    方护心在提供狙击掩护时,所在建筑被炮火击中,他从三楼跳下逃生,幸好落在草堆上只是摔伤脚踝。

    

    佚名是最令人惊讶的,他的坦克在巷战中被反坦克导弹击中侧面,爆炸引发车内火灾。

    

    他成功带领乘员组逃生,但自己为掩护其他人,被燃烧的油料严重烧伤了左臂。

    

    “医生说可能需要多次皮肤移植手术。”

    

    佚名平静的说完自己的情况,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李忠义:对了,我们负责的战区最终结果怎么样?

    

    现场陷入一阵沉默。

    

    “城市三分之二被毁。”

    

    赵志远最终开口,表情没有喜悦。

    

    “特别是南岸,几乎被夷为平地,我们俘获了大约五百名敌军,包括他们的指挥官,平民……我们疏散了大约三千人,但还有很多人不愿意离开家园。”

    

    “接下来呢?”

    

    李忠义有些激动的询问,他想知道这一仗过后是不是就结束了?可惜后者回答让他又沉默了。

    

    赵志远:休整只有一个星期,然后继续南下,非洲的抵抗势力还没有被完全清除,据说在撒哈拉以南还有更大的据点,跟你们说件事,别对其他人说,据悲观报告,我们最远可能要到南非,我们现在还在埃及呢。

    

    虽然已经事先提醒,但还是引发在场众人不满。

    

    尹励进:不是?De国人有那么着急吗?一年一年慢慢磨不好吗?战场范围打到南非我已经忍了,休整时间还只有一个星期?

    

    方护心:就是,再退一万步来讲,据说他们都已经有大半个世界了,也就只剩现在这非洲一大片,就不能多钓一点剩余火力过来吗?难不成欧罗巴和美洲大陆都有游击队存在?

    

    赵志远:是这样的兄弟们,欧罗巴和美洲确实不安宁,有不少抵抗力量在活动。而且De国佬高层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他们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才要求我们加快推进速度,减少休整时间。

    

    在场众人无不小声痛骂,因为附近还有很多De国来的医疗人员。

    

    他们在医院花园里聊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斜,分别时,每个人都与李忠义紧紧握手或拥抱。

    

    目送战友们离开,李忠义坐在长椅上,望着天边如血的晚霞。

    

    他想起了训练的日子,想起了第一次打靶的紧张,想起了在沙漠中行军的艰辛,想起了战斗中的恐惧和肾上腺素飙升,想起了战友倒下的瞬间,想起了自己中弹时的灼痛……

    

    当天夜晚他做了噩梦,梦见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他虽然一直活着但却经历了数场战斗,直到白天医生来为他检查伤口把他唤醒梦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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