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六分仪源堂听着外面归于寂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想起自己以前在这间基地里的风光,想起那个属于他的司令室,想起下属们必恭必敬的模样。现在呢?他拖着一条僵直的腿,被困在厕所隔间里,喊破了喉咙都没人理。
“崔命……你这个疯子……连厕所都装陷阱……”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这基地里到处都是崔命改造的机关,走廊有炮台,门把手有电网,连饮水机都能喷高压水柱。大家早就习惯了各种突发状况,听到异响只会以为是又一个正常的机械故障。
“来人啊……我真的被困住了……”
六分仪源堂的声音越来越,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哼哼。他靠在隔间的墙上,那条僵直的腿依旧死死卡在门板前,像一座可笑的雕像。
而在指挥室里,崔命正低头看着作战报告,完全没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今天安静多了,”他淡淡地。
旁边的琳迪斯笑了笑:“是啊,没人捣乱,效率都高了。”
六分仪源堂这边,他现在没辙了……
只能等着。
他瘫坐在厕所隔间里,那条被打满钢钉的左腿直挺挺地伸在门板缝隙间,像根焊死的铁棍,根本弯不回去。
他刚才想站起来,结果僵直的膝盖直接顶在了门板上,震得整个隔间都在晃。他想把腿收回来,但钢板和钢钉固定的骨头不听使唤,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冷汗顺着绷带往下淌。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于是直接联系了SEELE机关那边。
他摸出藏在绷带缝隙里的微型通讯器,颤抖着按下加密频道的按钮。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那张肿胀发紫的脸上。
“我需要支援,崔命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神经病!”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被欺负惨了的委屈和愤怒,在狭的隔间里回荡。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基路·洛伦兹那令人作呕的沙哑声音:
“我们知道。”
“基路,我希望你明白!你们的计划需要我!懂吗?需要的是我!!!!”
六分仪源堂吼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但气势上一点不输,死死攥着通讯器,恨不得把屏幕捏碎。
“我知道,六分仪,话……你旁边那个……是什么?”
基路·洛伦兹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带着一种困惑和警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
六分仪源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他看到了一个炮台……
那东西从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方缓缓降下,黑色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光泽,炮口对准了他的脑袋,红色的感应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六分仪源堂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半,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炮台就发出了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发现间谍!开火!!!”
“崔命!!!!!!”
六分仪源堂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声音在厕所里炸开,震得墙都在颤抖。他拼命想缩回那条僵直的腿,但钢钉固定的骨头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炮口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打在隔间的门板上、墙上、地面上,溅起无数火花和碎屑。六分仪源堂抱着头蜷缩在角里,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钢钉固定的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疼得他差点昏过去。
六分仪源堂也就是现在因为世界意识不想让他死,所以特意留着他的命,要不然……
就现在崔命这些炮台就足够要了他的命了。
子弹在狭的空间里疯狂弹跳,却没有一发真正命中他的要害。有的擦着头皮飞过,有的打在绷带的缝隙里,有的嵌进他身旁的墙中,形成一个人形的空白区域。世界意识在冥冥中干预着弹道轨迹,让每一发致命的子弹都以毫厘之差偏离,只是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擦伤和淤青,而不是夺走他的性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世界意识开始发力了!!!
只见整个厕所突然开始爆炸!反流!!!!
先是马桶发出一声不祥的轰鸣,管道里的压力瞬间爆表,然后整个隔间下方的地板开始剧烈震颤。排污管道里的秽物在高压下逆向喷涌,像是一座被激怒的粪山,从每一个缝隙、每一个孔洞、每一个连接处疯狂涌出。暗黄色的液体混合着各种不可名状的固体,在空中划出恶心的弧线。
最后……
喷发!!!!
“啊啊啊啊啊!!!!!!”
随着六分仪源堂的惨叫,他被翔水淹没。
那股浓稠的、带着刺鼻恶臭的洪流从天而降,把他整个人拍在隔间的墙上。
“苦药”灌进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浸透了他每一寸绷带和衣物。他拼命挣扎,但那条僵直的腿让他无处可逃,只能像条溺水的狗一样在粪水里扑腾,惨叫声被淹没在咕噜咕噜的冒泡声中。
当厕所门被打开的时候,大家惊悚的看着六分仪……
维修人员接到通风管道的异常报告,以为又是崔命改造的某个机关出了故障,带着工具箱匆匆赶来。他们撬开变形的门板,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喷涌而出,像一记重拳砸在每个人的脸上。几个年轻职员当场后退半步,捂住鼻子,眼睛被熏得直流眼泪。
然后他们看到了六分仪源堂。
他瘫坐在一片狼藉的隔间里,浑身的绷带已经被某种暗黄色的液体浸透,呈现出令人作呕的色泽。那条被打满钢钉的左腿依旧直挺挺地伸着,裤管上沾满了污秽,钢钉的缝隙里甚至还卡着几块不可名状的固体。他的脸肿得发亮,青紫的皮肉上又添了几道新的擦伤,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空洞和绝望,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大半。
卧槽!司令你这是什么情况?厕所你给炸了?!
维修队长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扳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司令官,看着那身被粪水浸透的制服,看着六分仪源堂嘴里还在往外溢出的暗黄色液体,脑子一片空白。这场景太超现实了,比他见过的任何战场都更具冲击力。
“呕……”一个女职员终于忍不住,转身扶着墙干呕起来。
六分仪源堂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着门口聚集的人群。他想话,但喉咙里全是那种刺鼻的味道,一张嘴就冒出一串气泡。他颤抖着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向天花板上的炮台残骸,又指向爆裂的马桶管道,最后无力地垂下去。
“崔……命……”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挤出两个字,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维修人员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搀扶。最后还是队长咬了咬牙,从工具箱里翻出两副橡胶手套,递给旁边的人一副:“……愣着干什么?抬人啊!这……这得送急救室!”
“谁去抬?”旁边的人往后缩了缩。
“……猜拳吧。”
门口的人群默默后退了一步,只留下六分仪源堂躺在那片污秽中,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散发着无法言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