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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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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觸手驟然收緊, 抑住了她的聲音。

    白霧未完的話被卡在喉嚨裏,窒息感湧了上來,頭暈目眩,心跳撲通撲通地加快。

    本能反應使她想要擡起手抓住纏緊她脖頸的觸手, 但意識告訴她不行, 在痛苦中,她只是微微擡起了一點手, 就又落了回去。

    因為缺氧,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看不清面前人的神情,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個輪廓。

    白霧顫了顫眼睫, 還是一瞬不瞬地望向他。

    “……”

    巫伏盯着那雙失神的緋紅色眸子,想起了那次在俞旬島上的時候, 他因為她身上沾染了那個人類的氣味而不悅。

    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卻是同樣的場景,和現在一樣,她也沒有掙紮過。

    那次她向他說:“我的身心都是屬于您的。”

    可她欺騙了他, 她說氣味只是躲雨時不小心染上的, 實際上是在跟那些人類商量該怎麽得到他的信息, 該怎樣利用他。

    現在一切暴露後,她向他說:“您想怎麽對我我都毫無怨言。”

    她說這話時的眼神, 和那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恍惚, 根本分不清她跟他在一起這麽長時間裏跟他說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即使她說這話前吃了謊言之果,他也在懷疑真實性, 她換掉了謊言之果,又或是她在利用不能說謊的規則斷章取義。

    被一個卑微的人類欺騙, 利用他的情感達成自己的目的,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從來就不是他的信徒,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一個虛僞至極的人類。

    他應該殺了她的。

    他也沒有理由不殺她。

    巫伏這麽想着,抿緊了唇,收緊桎梏着她脖頸觸手。

    女孩脆弱的脖頸被勒得發白,薄薄的皮膚下血管青紫,臉愈發煞白,唇瓣無聲地張合了幾下,像是說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說。

    她終于不再看他,緩慢閉上了眼。

    長長的眼睫沾着水液,像蝶翼一樣輕輕落在脆弱易碎的瓷娃娃上,了無聲息。

    心髒忽然不可控制地抽痛了下。

    巫伏看着她,思維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舉動,驟然松開了觸手。

    白霧脫了力的身體一下跌坐在地上,手撐在地面上,無力低垂着頭,意識混混沌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缺氧的胸腔不斷起伏。

    過了好幾分鐘,白霧才勉強緩過來。

    冰涼的觸手忽然碰上她的臉,擡起她的下巴,從淩亂濡濕的發絲中露出她的小臉。

    她視線還有些模糊不清,背着光更看不清青年的表情,只聽到他淡漠的嗓音。

    “你剛剛想說什麽?”

    “我……咳咳咳——!”

    白霧喉嚨剛出了個聲就猛地咳嗽起來,所幸邪神并沒有不耐煩地把她繼續勒死,她咳了好一陣,才慢慢擡手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嶄新的銀行卡。

    她嗓音虛弱沙啞:“這裏面是您當初給我的錢,之前用了一些,不過這幾個月都補了進去,還有您為我買東西的花銷也都在裏面,密碼是您身份卡上記錄的生日。”

    “我知道您不在乎這些,只是這些錢花在我身上對您來說大概會覺得不舒服,您想丢進海裏還是燒掉都可以。”

    “……”

    巫伏垂眼盯着那張卡,只覺得十分刺眼。

    她在這種時候倒是格外的善解人意。

    女孩撐着身子站起來,把銀行卡輕輕放在秋千的空墊子上,然後稍稍提起了一截褲腳,露出腳踝的紅繩鈴铛。

    她繼續道:“這個我不知道該怎麽摘下來,沒辦法還給您,等您殺了我之後,是摘掉還是毀掉都随您的心情。另外,這棟別墅也是記在您名下的房産,車也是。”

    女孩說完,安靜了下來,站在他面前順從地低着頭。

    巫伏冰冷的目光注視着她微垂的眉眼,半晌出聲,“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些?”

    女孩眼睫顫了顫,微抿了下唇瓣,還是開口。

    “欺騙您、利用您,這些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與他們無關,希望您……不要傷害他們。”

    安靜了幾秒,面前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下巴突然被冰涼的指骨用力掐住,痛感傳輸過來,白霧被迫擡起臉,對上青年陰戾的熔金色豎瞳一瞬間,脊背打顫,禁不住發寒。

    他語氣也冷到了極點,“你是不是還忘了點什麽?”

    白霧一愣,“……什麽?”

    觸手從她的衣擺鑽了進去,把下擺往上推起到腰上,纖細的腰肢暴露在空氣中,隐約露出一截隐在衣服下的幽藍色蝴蝶标記。

    他的指尖在幽藍蝴蝶上停留,語氣淡漠,“算的這麽清,卻連簽下的契約都不記得了?”

    白霧當然沒忘,但她沒想到邪神在知道一切後,還會在乎契約的事。

    她以為他會嫌惡地直接殺掉她,畢竟她欺騙了他的感情。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他冷聲丢下一句話:“屬于我的祭品我為什麽不要?”

    他聲音陰郁,“不要妄想這就是放過你了,等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你就會被我殺死。”

    白霧眨了眨眼睫,剛想說話,周身場景倏地變幻,身體被觸手纏着丢進柔軟的大床裏,陷進床鋪裏。

    落地窗窗簾遮光很好,卧室裏一片昏暗,從太陽下忽然來到黑暗裏,看不清周圍環境。

    白霧視線茫然地逡巡,忽然感覺到身旁一重,她看到黑暗裏模糊的人影,緊接着腳踝上傳來一抹涼意,青年指腹抓住她的腳腕一拉,壓了上來。

    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白霧沒有反抗,臉側了過去,看着昏暗的牆壁。

    ……邪神還對她的孩子有興趣,這個消息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但不管怎樣,事已至此,她并不想再惹怒他,也害怕他會遷怒于她的家人和朋友。

    只是看了沒一會兒,青年就捏着她的臉扭了過去,在昏暗中冰冷的視線盯着她,“怎麽,不願意?”

    他輕輕笑了一聲,有些嘲諷,“不是說,不管做什麽都毫無怨言?”

    白霧跟他對視了幾秒,擡起手按在他肩上,稍微用了點力推開他,自己坐了起來。

    巫伏微微一愣,眸中的冷意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剛想開口,視線裏的女孩手放在了自己的毛衣衣擺上,抓住衣角上翻脫掉,丢在地上。

    然後是打底衫、褲子……一件一件衣服落在地上,白皙瑩潤的皮膚露了出來,她目光溫順地看向還穿着衣服的他:“需要我幫您嗎?”

    “……”

    周身的氣息又冷了下來,寒意透過皮膚鑽入骨縫。

    白霧打了個寒噤,不知道這句話又哪裏惹到了他,索性閉口不言,乖順垂下眼睛不再說話。

    她現在說不了謊,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巫伏看着她這幅逆來順受的樣子心頭就升起說不出的煩躁。

    她從來都是這樣順從、乖巧,就是這樣,在他面前演出一個虔誠的信徒,一個完美的戀人。

    心裏窩着一股火,巫伏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丢到床上,沒有前段的撫慰,沒有往日的溫柔,動作毫不留情。

    白霧痛的小臉煞白,咬緊了自己的唇瓣。

    手指緊緊攥着身下的床單,指甲幾乎陷入掌心裏,掐得泛白。

    青年停了下來,捏着她的小臉跟她對視,那雙熔金色的漂亮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像是在等着什麽。

    白霧眨了眨眼淚模糊了的眼睛,嗓音啞着,“……是哪裏您不滿意嗎?”

    話音落下,白霧手指驟然掐緊了些,咬緊了唇瓣才忍住沒出聲,眼角的淚珠無聲墜下,隐入銀白發絲間。

    跟昨晚完全不一樣,他不會再因為她疼就停下,從開始到現在也沒有再親吻過她一下。

    ……他不會再憐惜她。

    她明白的。

    畢竟他知道了一切,知道了她一直都在欺騙利用他,這樣的反應實在太過正常。

    怕惹怒他,白霧一聲也沒出,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祈禱着他能快點結束。

    但不知是不是她平時謊話說多了,祈禱并沒有什麽用,沒有神來回應她的祈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意識昏昏沉沉,感覺到冰涼的指腹按壓在幽藍蝴蝶标記的地方,很不舒服,青年冰冷的嗓音落在耳邊。

    “這裏會成為溫床,它會把母體當作養料,吸收母體的骨血作為養分來成長,最後破開母體的肚皮,将母體吞吃殆盡。”

    像是知道她醒着,拉着她無力的手一起按在标記着幽藍色蝴蝶的小片皮膚上,刻意讓她感覺到異樣。

    白霧顫了顫濡濕的t眼睫,聲音低啞的幾乎聽不清。

    但巫伏卻聽清了,她說的是——

    “我明白,這是我應得的,大人。”

    “……”

    他沉默了下來,一言不發。

    動作卻更兇了。

    最後因為他生氣的舉動,女孩徹底昏睡了過去,小臉挂着汗珠,幾縷發絲貼附在臉側。

    巫伏松開她細白的小腿,習慣性地想親親女孩的唇角,快要碰到時才猛地反應過來,僵硬停了下來。

    ……

    白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艱難坐起身,感覺渾身酸痛,連手臂上都是紅痕。

    所幸的是身上幹幹淨淨的,并不黏膩,應該是洗過澡了,還換了身睡衣。

    ……她該慶幸嗎,他居然還會幫她清理。

    嘴唇幹着,渴的厲害,白霧想去接一杯水喝,動作遲緩地掀開被子,挪着酸軟無力的腿下床。

    周圍一片漆黑,床邊沒有拖鞋,踩在地板上,白霧忽然聽到了鎖鏈碰撞的聲音。

    白霧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聲源。

    腳踝上箍着個鐵環,因為內圈裹着一層絨,并不硌,所以她一時沒有察覺到。

    而鐵環的外側,一道長長的黑色鎖鏈順着地板,延伸到床頭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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