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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7章 监人道内乱危机!
    李狗剩连忙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小心揣回怀里,又捡起脚边的干脆面,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宝物。

    他站起身,依旧微微佝偻着,对帝佬恭敬道。

    “回道主,小老儿此来,确实有两件事。其一,便是感应到这与我极弊道渊源极深的凶棺现世,不得不来。其二……”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看向李林,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尽管配上他那副尊容,严肃也显得有些滑稽。

    “是为了寻小道主,或者说,是为了天下九道如今面临的危局。”

    “危局?”

    李林神色一凛。

    “正是。”

    李狗剩叹了口气,脸上愁苦之色更浓。

    “道主想必早已洞悉。自监人道道主离世,那道统之内便为了争夺道主之位和掌控的庞大资源,内斗不休,近乎分崩离析。

    这本是九道内部之事,可坏就坏在,某些外来的豺狼,嗅觉灵敏得很,趁此机会,已经将爪子伸了进来,暗中渗透,扶持傀儡,搅动风云。如今的监人道,乌烟瘴气,几成筛子,祸患已生,若不及时清理,恐将蔓延,危及整个江湖安定。”

    李林皱眉。

    “外敌?你指哪些?”

    “东边岛国的忍者、阴阳师,南洋的降头师、古曼童养鬼人,西洋的教会骑士、黑魔法结社……还有北边那些蛮子的萨满……但凡对华夏大地有所觊觎的,就没一个闲着。”

    李狗剩掰着手指,越说脸色越难看。

    “他们或是为利,或是为探寻我华夏古老的传承秘法,或是单纯想搞破坏。监人道内乱,给了他们天大的机会。现在,已经不是监人道一家之事了。”

    帝佬负手而立,月色下身影显得有些萧索,但语气依旧平淡。

    “所以,你想让这小子做什么?”

    李狗剩看向李林,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小道主,如今能名正言顺插手监人道事务,且有足够威望和实力整合剩余八道力量的,非您莫属。您身负镇龙阁‘武神’之名,背后更有镇龙阁的力量可以借用。老朽恳请您,出面召集八道尚存的高手,以雷霆之势,清洗监人道内的蛀虫和叛徒,揪出外敌暗桩,重整监人道。然后……以镇龙阁为凭,以清理外患之大义为名,统领天下九道,共抗外侮!”

    “统领天下九道?”

    李林心头一震,这担子可不是一般的重。

    “不错。”

    李狗剩点头。

    “唯有将九道力量初步整合,形成拳头,才能有效打击那些渗透进来的外敌,稳住局势。而您,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年轻,潜力无穷,有镇龙阁的背景,又是道主亲传,身份上说得过去。至于实力和助力……”

    他顿了顿。

    “镇龙阁十二位镇龙使,若能得其助力,此事便多了七八分把握。”

    李林想起镇龙阁那十二位性格各异、但实力都深不可测的镇龙使,点了点头,又提醒道。

    “是十二位镇龙使。”

    李狗剩却摇了摇头,苦笑道。

    “小道主,是十一位。有一位……嗯,比较特殊,常年神隐,几乎不管事,也指望不上,可以当他不存在。”

    李林一愣,还有这么一位?他看向帝佬,帝佬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李狗剩的说法。

    这时,帝佬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路上尾巴处理得如何?人呢?”

    李林这才想起后备箱里还装着“货”。

    他走到自己开来的那辆车旁,打开后备箱,伸手进去,拽着衣领,将里面三个人像拖麻袋一样拖了出来,扔在院子中央的地上。

    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穿着西装、气息沉稳的中年男人已经面色青紫,气息全无,显然在车上就已经死了,可能是被诸葛绝罗那一下直接毙命,也可能是伤势过重没能撑住。

    那个司机打扮的壮汉,也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半死不活。只有那个穿着紧身皮衣、容貌冷艳的女人,虽然同样昏迷,但胸口还有细微起伏。

    李林踢了踢那女人。

    “这个还活着,应该是领头的。”

    诸葛绝罗走过来,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那女人,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颈脉和鼻息,咧嘴一笑。

    “装死?”

    他不知从哪儿又摸出半包吃剩的泡椒凤爪,还是那种汤汁浓稠的,捏开女人的嘴巴,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将那红油发亮、辛辣刺鼻的汤汁朝着她喉咙里灌了进去!

    “咳咳!呕——!”

    辛辣的汤汁混合着辣椒碎末冲入气管和食道,强烈的刺激让地上装死的女人再也忍受不住,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眼泪鼻涕齐流,狼狈不堪。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特殊的扎带捆得结实,根本动弹不得。

    她一醒来,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迅速变得锐利而凶狠,如同受伤的母狼,死死盯住围观的众人,尤其是站在前面的李林和帝佬。

    她嘴里呜咽着,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呛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诸葛绝罗站起身,拍了拍手,对旁边两个手下示意。

    那两个汉子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对着刚醒过来还没搞清状况的女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专挑肉厚却疼的地方下手,既不会立刻要命,又能让她充分感受痛苦,消磨其意志。

    女人被打得闷哼连连,却硬气地咬紧牙关,只是用更加怨毒的眼神瞪着施暴者。

    西门豆豆这时凑近了看,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那女人因为痛苦和辣椒刺激而有些扭曲、却依旧能看出姣好底子的脸庞,还有那身凸显身材的皮衣。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脑子里某个记忆角落被触动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那女人,失声叫道。

    “我靠!这……这不是那谁吗?那个……那个岛国很有名的……明日花绮罗?!长得也太像了吧!”

    他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叫得一愣。

    帝佬微微蹙眉,看向西门豆豆。

    “明日花绮罗?何人?”

    西门豆豆被帝佬一问,顿时卡壳,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飘忽,最后求助似的看向李林。

    李林一脸莫名其妙,皱眉道。

    “你看我干嘛?我怎么会知道?”

    他直接把皮球踢开。

    西门豆豆又看向黄妄。黄妄正靠着墙,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本封面古旧的线装书,装模作样地看着,闻言头也不抬,淡淡道。

    “别问我,我只看《春秋》。”

    一句话把西门豆豆噎了回去。

    西门豆豆急得抓耳挠腮,最后目光落在蹲在墙角、存在感最低的李狗剩身上。

    李狗剩正小口啃着西门豆豆给的干脆面,被西门豆豆热切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犹豫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用细如蚊蚋、却又恰好能让众人听到的声音,弱弱地解释道。

    “那个……明日花绮罗……好像是……是岛国那边的一位……一位很出名的女演员……演过不少……嗯……作品。小老儿……小老儿以前在乡下躲灾的时候,偶尔……偶尔也看过两眼……还……还挺喜欢她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那皱巴巴的老脸上,竟似乎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李狗剩这番话,配上他那副羞臊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让院子里原本因为俘虏而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滑稽。

    李林打量着这个蹲在墙角、捧着干脆面、因为提到某个岛国女演员而面红耳赤的极弊道传人,不知怎的,竟从他身上依稀看到了几分风满楼那老神棍的影子——一样的看似不着调,一样的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有着奇怪的“见识”。

    一样的似乎总把自己包裹在一种落魄或滑稽的表象之下。只是风满楼是游戏风尘的油滑,而眼前这位,更像是被命运和生活蹂躏得只剩下瑟缩的本能。

    帝佬显然没兴趣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浪费时间,他轻轻咳嗽一声,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正题——地上那个还在因辣椒汁呛咳、眼神怨毒的女人身上。

    “问话。”

    帝佬言简意赅。

    黄妄将手里那本《春秋》合上,随手塞给旁边一个手下,自己蹲到了渡边樱子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直视着女人因为痛苦和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名字。来历。目的。谁派你来的。”

    黄妄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渡边樱子停止了咳嗽,狠狠喘了几口气,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和红油,虽然狼狈,但眼神里的凶狠和倨傲并未减少。

    她冷冷地瞥了黄妄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随即紧紧闭上嘴,扭过头去,摆明了拒绝合作的态度。

    黄妄没再问第二遍。

    他抬起手,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随意,然后反手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耳光。

    “啪!”

    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渡边樱子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她猛地转回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暴怒和屈辱,死死盯住黄妄,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李林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的目光落在渡边樱子因为挣扎而露出的脚踝和一部分脚掌上。

    他忽然开口道。

    “不用问了,岛国人。”

    众人看向他。

    李林指了指渡边樱子露在外面的赤足。

    “看她的脚。大拇指和第二趾之间,有很厚的茧子,长期穿人字拖或者木屐形成的。还有脚趾的形状和关节……典型的习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嘲弄。

    “要不要扒了裤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还穿着尿片?”

    渡边樱子身体一僵,眼中羞愤之色更浓。

    黄妄闻言,作势就要去扯她的裤子。渡边樱子虽然手脚被缚,但身体还是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终于忍不住用生硬却清晰的中文尖叫道。

    “八嘎!你们敢!”

    果然懂中文,而且发音还算标准。

    帝佬微微颔首,看向李林。

    “她既然会说,那就你问。”

    李林走到渡边樱子面前,蹲下身,与她对视。

    他的眼神不像黄妄那样冰冷平静,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名字。来历。目的。谁派你来的。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问第三遍。”

    渡边樱子咬着牙,眼神依旧凶狠,但面对李林时,那凶狠底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梗着脖子,用带着口音的中文硬邦邦地回道。

    “就凭你们这些华夏的小毛贼,也配知道?休想!”

    “小毛贼?”

    李林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左右看了看她的脸,又用手指在她脸颊和耳后按压摸索,似乎想找什么。“没易容。身上也没带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吧?让我猜猜……”

    他示意旁边一个手下。

    “把她袖子撸上去看看。”

    手下上前,不顾渡边樱子的挣扎,强行将她紧身皮衣的袖子捋到肘部。露出的手臂皮肤白皙,肌肉线条流畅,显示出不错的训练痕迹,但并没有预想中的纹身标记。

    “纹身可能在别的地方。”

    李林摸着下巴,眼神在她身上扫过,故意慢悠悠地说。

    “要不,把衣服都扒了,一寸一寸仔细找找?反正这里也没外人。”

    “你敢!”

    渡边樱子尖叫,挣扎得更厉害了,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惊慌。

    她不怕死,但这种当众受辱的威胁,显然戳中了她的软肋。

    两个手下上前,作势真要动手。渡边樱子奋力扭动身体,试图用头去撞,用脚去踢,但都被轻易按住。就在她的皮衣被扯开领口,露出小片锁骨和肩颈皮肤时,李林忽然抬手。

    “停。”

    手下立刻停手。

    李林凑近了些,目光落在渡边樱子因为挣扎和衣领被扯开而暴露出的后颈部位。

    那里,在发际线下方,靠近颈椎的位置,有一个硬币大小、颜色鲜红如血、线条精细复杂的图案——一朵盛放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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