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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起床……”
新的一天开始了，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的穹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看看其他人在这EOS号上睡的怎么样。
“早上好，穹哥哥。”
一只有着螺旋双马尾的小鸭鸭抱着游戏机正坐在他附近椅子上，发现他醒了，随口打了个招呼。
“嗯？”
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看清休息眼前的景象——布洛妮娅正蜷缩在靠门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游戏机。
“早啊，布洛妮娅——不对，你什么时候来的？”
“笨蛋琪亚娜和丽塔离开以后。”
“那你岂不是熬夜通宵了吗？！”
布洛妮娅手指依旧在游戏机按键上翻飞，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穹注意到，小鸭鸭的眼角处出现了极淡的黑眼圈……
不是，你以后有的是熬夜加班的机会，不至于这么早就开始体验成年后的生活吧？
“布洛妮娅不需要那么多睡眠。”
穹的睡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布洛妮娅，不好好睡觉可没办法长高哦！你也不想像学园长那样，一把年纪了还是个矮冬瓜吧？”
听到穹这么说，布洛妮娅的手僵住了。
……
“哈啾——！”
遥远的圣芙蕾雅学园，正在办公室查阅战报准备外交辞令与总部可能的审查斗智斗勇的德丽莎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手中的记号笔在《应对经费核查》一项的计划书上划出一道特粗的黑线。
“学园长，你这是感冒了吗？”
一旁的八重樱立刻关切地递上纸巾，眼中透出担忧之色。
德丽莎揉了揉鼻子，盯着计划书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划痕，小脸皱成一团。
“不，不是感冒……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唉，这个瓦尔特，真是留给了我一个大烂摊子啊！他倒好，打个电话就隐身了，我恨不得——”
滴滴滴——
话音未落，通讯系统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总部的加急通讯请求。德丽莎和八重樱对视一眼，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来电的人是她亲爱的爷爷，奥托?阿波卡利斯。
“唉，按神州人的话说，这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八重樱，去帮我拿杯苦瓜汁来。”
德丽莎一边嘟囔着点开接听键，一边迅速将划花的反审查作战计划书塞到文件堆最底下——对总部来说，极东支部一直以来是个巨大的黑箱，换作她是奥托，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对极东支部还有最核心的圣芙蕾雅教育系统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审查乃至清洗……
不过，谁让她叫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呢？只要把她爷爷应付好，其他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麻烦总是成双成对地来……爷爷，你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已换上无可挑剔的甜美微笑，这让八重樱感觉仿佛刚才那个皱着脸抱怨的萝莉学园长只是她的幻觉……
“学园长应该能对付奥托主教吧……”
有些不确定的八重樱走出了办公室。
八重樱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那艘正在执行任务的休伯利安号——直觉告诉她，奥托主教这通电话，恐怕跟那几个小家伙有关，大概率绕不开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投影的另一头，奥托?阿波卡利斯倚靠在主教座椅上，眯着眼睛的他，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慈祥笑容。
“德丽莎，爷爷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我亲爱的孙女聊聊天嘛！嗯……还有就是恭喜你发财了啊！”
德丽莎的心脏猛地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休伯利安号最近超规格的损管消耗以及稍微提高了一点的学员补贴还有教职工工资……
别忘了，奥托在圣芙蕾雅有人，还不止一个！自己还在给他们发工资呢！该不会那几个家伙连涨工资这事也上报了吧？！
德丽莎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让笑容显得更加天真烂漫了一些。
“爷爷，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圣芙蕾雅学园经费一直紧巴巴的，我上哪发财啊？”
“哦？”
奥托微微挑眉，佯装一副有点生气的样子准备逗逗孙女。
“之前在长空市收获的第三律者，九幽得到的神之键轩辕剑，乃至无量塔姬子身上的圣痕连带情报价值，以及那只……那位八重樱小姐。”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德丽莎的表情。
“更不用说你最近从逆熵那边缴获的半成品战舰月光王座……哦对了，那位天生圣痕的希儿?芙乐艾小姐我都给忘了……德丽莎，极东支部近期的资产增量，可是足以让我这个主教眼红了呢。这还不是「发财」吗，我亲爱的孙女？”
德丽莎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坏事了，爷爷居然开始认真算账了！按理来说，这些缴获是要上报归公的！可是嘛……
芽衣她给瞒下来了，轩辕剑她给瞒下来了，圣痕她倒是上报了，可总不能去姬子身上取吧？其他的嘛……
还是不要一一列举了，学园可折算的“资产”根本经不住查！既然经不住查，那德丽莎只能抛弃自己的节操了。
她迅速调整策略，语气带上了一丝委屈。
“爷爷！那些都是孩子们拼命换来的成果，而且大部分都是特殊案例，怎么能算成普通的资产呢？更何况，处理这些事件消耗的资源也是天文数字！休伯利安号的维护、伤员治疗、情报分析……最近圣芙蕾雅还被不知名的敌人袭击了，光是重建，极东支部的储备都快见底了！”
说完，德丽莎长舒了一口气——她可真是个天才！只要把账目表统一改改，去把来源不明的收入（银狼给的水晶）划掉，多写几次出击任务拔高开支，总部就算再不讲道理也不可能来硬的吧？
大不了……大不了她把那柄轩辕剑交出去！退一步算她错了行了吧！
奥托轻轻摩挲着下巴，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听起来，我的宝贝孙女也不容易啊。”
奥托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心疼。
“不过德丽莎，你也知道，各支部的缴获、研发成果，都需要统一评估统筹分配……当然，爷爷我肯定是相信你的管理能力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投影的面容在德丽莎眼前放大，那笑容里的压迫感透过屏幕弥漫开来。
“所以……”
奥托的笑意加深了，那双碧绿的眼眸看的德丽莎心脏狂跳。
什么“统筹分配”，那不是要把极东支部那点小秘密全翻出来嘛？尤其是关于律者，出了瓦尔特这档子事，看起来奥托是不打算把温蒂交给自己了，说不定还想把芽衣还有穹也从自己这里带走！
“我派遣的审查与评估小组，下周就会抵达极东。由丽塔负责带队审计，放心吧，她会「协助」你们进行全面的资产清点与成果归档。”
德丽莎感觉一阵眩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服。
丽塔，那个难缠的家伙！她哪里是来协助的啊，她分明就是来拆台的！
“爷爷！”
德丽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圣芙蕾雅刚刚经历袭击，还连续出动参与阻击逆熵还有协助大洋洲支部的任务，很多设施还在修复下周根本来不及！这个时候审查会不会……而且丽塔她不是也参与了新西兰的……”
“正是因为经历了袭击，才更需要理清现状，评估损失与收获，以便总部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支持，不是吗？”
德丽莎：……
完蛋，说不过。
“丽塔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她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过度打扰学园的正常运行。德丽莎，你只需要配合就好。”
德丽莎的心沉了下去。看起来奥托这次是铁了心要摸清极东支部的底。瓦尔特的事情恐怕已经让他提高了警惕，甚至对圣芙蕾雅产生了怀疑。芽衣、穹……甚至包括琪亚娜……
也许连那艘缴获过于轻松的月光王座，都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我明白了，爷爷。”
德丽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蓝色眸中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伪装出来的乖巧。
“我会准备好迎接审查小组的。”
“很好。”
奥托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我很期待你们最近的「成果」，下个季度的预算我会多批一点……”
屏幕暗了下去，德丽莎脸上那副天真的面具瞬间垮塌，她整个人瘫在宽大的椅子里，像一只泄了气的河豚。
好吧，起码不全是坏消息，至少下个季度的预算又可以涨了。
“学园长……”
八重樱端着苦瓜汁推门进来，看到德丽莎的模样，担忧地走上前。
“拿过来吧。”
德丽莎有气无力地接过杯子，猛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很麻烦？”
“麻烦大了。总部要派人审查，带队的还是丽塔！”
八重樱的眼神怪异了起来。她虽不太清楚天命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但丽塔?洛丝薇瑟她还是认识的——她不是一个只用睡四个小时的优秀的老师、女仆、厨师、特工以及女武神吗？居然还会审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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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穹他们吗？”
八重樱轻声问。
“恐怕不止。”
德丽莎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月光王座，甚至是之前那些被我们消化掉的战利品……爷爷这次是想把圣芙蕾雅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特别是你们家盟主！他虽然没说但肯定会往死里查！”
德丽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晨曦中逐渐苏醒的学园。
“绝对不能让他把任何孩子带走！”
“可是，学园长，我们该怎么办？”
有决心是一回事，而奥托的意志，基本不可能从正面抗衡。
德丽莎转过身，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哼哼！爷爷想查，那就让他查！但查什么，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她快步走回办公桌，抽出那张被划花的计划书。
“八重樱，反审查作战计划需要立刻升级！我们需要姬子！还有齐格飞！立刻联系还在休伯利安号上的姬子，让她跟爱酱好好讲讲「道理」！我们需要统一口径，重新整理所有报告和记录！芽衣的日常监测数据，去找姬子改！穹的体检记录，去找白及改！月光王座的技术评估部分，我亲自改！至于实物……轩辕剑可以交出去顶一顶，但其他的东西绝不松口！”
德丽莎看向八重樱，语气放缓了些。
“八重樱，可能还需要你配合一下。在审查期间，你的身份需要重新包装……你就说现在你已经不是拟似律者，圣痕也不见了！我会为你准备一套完整的新体检档案。”
安排完这些，德丽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仍旧急促的心跳。她知道这在那个深不可测的爷爷看来大概只是小孩子的把戏，但为了维护圣芙蕾雅学园的相对独立性还有保住那些孩子，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不能放弃。
————————————————
无语的穹站在舷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在用长高忽悠了说什么必须“寸步不离”的布洛妮娅钻进了被窝后，穹当然是选择洗漱出门在船上瞎转悠，然后，他就傻眼了。
很显然，他低估了琪亚娜这个嘴上没把门的生物，在他起床前，琪亚娜就咋咋呼呼地跑过去跟芽衣说“死灰毛脑子其实有问题”，接着德丽莎签字认证的病历不知道通过谁的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舰桥。
瞎造谣！
他没有辩解，因为辩解只会得到那些女武神开启另一个话题的机会，他昨天靠琪亚娜才跑出来那帮人的包围圈唉！因此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片蓝天白云，顺带把他那亲切友善的学园长祖宗三代问候了个遍……
德丽莎，你那核桃大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啊？！
“不稳定……有概率恶化……需要终身复查……”
上完夜班值守不再监视温蒂状况的幽兰黛尔念着病历上那些明显不合理的词条，眉头越皱越紧。
“这怎么看都很——”
“是啊，很严重呢。”
除了德丽莎现在穹最想骂的塔子姐附和道。
“如果考虑到星小姐有翻垃圾桶钻管道的前科，二位还都是失忆症患者，说不定这还是个家族遗传病？”
穹扭过头，看到丽塔那标志性假笑——直觉告诉她，这屑女仆估计还在记仇。
塔子姐，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小肚鸡肠了？不就是打了你两次吗？
“不过「穹同学」还真了不起，能让极东支部医疗部开出建议长期观察以防病症复发恶化的诊断，却还能被编入一线作战序列……实在——”
“丽塔?洛丝薇瑟！”
穹实在忍不住了，再这样传下去等到了天命总部，他的名声不得跑偏？
因此，他朝着丽塔竖起了国际通用手势——竖中指。
“你说我我不管，反正我解释了你们也不信不听。”
“穹，其实姐姐我们很愿意——”
“但是，不许说我妹！”
借星发挥的穹忽略了那些试图插入谈话的不灭之刃女武神，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但所有人看见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穹现在有些恼火。
舰桥的空气凝固了。
穹慢慢闭上眼睛，思索怎么找个比如造谣或者隐私泄露的理由找丽塔出口气。正当他思索时，有人抱住了他？！
“嗯？！”
“穹……”
穹连忙睁开眼：这声音还有金发大波浪……是呆鹅！当呆鹅松开手时，他看到她的眼里满是歉意。
“抱歉，丽塔她没有恶意，我为她向你道歉……”
幽兰黛尔的声音很真诚，蓝色的眼眸直视着穹，穹瞥视了一眼丽塔，他看到了面色铁青的塔子姐……
唉？屑女仆居然不笑了？
“德丽莎大人的诊断报告确实有些……引人注目。不过，我相信你。在战场上，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幽兰黛尔的手轻轻落在穹的肩膀上，温暖的触感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战士的价值不是由一纸诊断书决定的，而是由他的意志和行动证明的。你在新西兰的战斗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一位值得信赖的伙伴！”
“穹同学，方才是我失言了。”
也许是因为幽兰黛尔的关系，塔子姐的语气居然秒变诚恳——可惜，他比较记仇。
车撞墙了你知道拐了？晚了！
“我不该拿星小姐的事情……嗯……总之，请接受我的道歉。”
“嗯嗯嗯……”
任谁都看得出，穹的态度十分敷衍。
“额——”
幽兰黛尔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环视了一圈舰桥。其他不灭之刃的女武神们早在气氛不对时就默契地回到了各自岗位，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
她看向丽塔，又看了看穹——这个时候，琪亚娜和雷电芽衣都不在啊！那只能……
“丽塔，你不是擅长泡茶吗？不如准备一些茶点，我们趁现在，稍微沟通一下后续的安排？关于温蒂的押送还有你们……”
她特意放慢了最后半句，目光落在穹身上，带着征询。
“穹，你觉得呢？”
丽塔瞬间领会了幽兰黛尔的用意。
“当然，幽兰黛尔大人。”
丽塔微微欠身，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无可挑剔的微笑。
“舰桥旁的小会议室可以使用，我这就去准备。穹同学，你喜欢红茶，还是别的？”
“凉白开就行，谢谢。”
穹的脸上挂起一抹坏笑。
“另外比起喝茶，我突然有点手痒：在和温蒂学姐的战斗中，我发现了一些小技巧，需要一位S级女武神级别的高手陪我——”
丽塔微笑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原来如此。”
她轻轻颔首。
“看来穹同学更倾向用战士的方式交流呢。”
哦，明白了，这小子记仇，本以为他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欲壑难填，蹬鼻子上脸……结果居然只是想跟自己打一架？没事，她也想报仇呢！
幽兰黛尔清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迸出火花的视线里转了转。
“既然这样——丽塔，准备茶点。穹，你跟我来训练室吧。”
穹愣了一下。
“啊？”
“你不是手痒需要找一位S级女武神陪练吗？”
幽兰黛尔转身向舰桥出口走去，步伐干脆。
“我陪你练。正好，我也有晨练的习惯，正好看看你的战斗方式……”
穹：……
他是想虐菜，不是想讨打啊！
塔子姐，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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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pv，银狼也要变理之律者了……想听新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