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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成为一名报道大新闻的大记者,除了本身专业素养够硬外,还要有一定的运气。
而博土对此颇感无奈。
没办法,瓯夏市就这么大,从他们所处的安禾大厦出发,最多开三个小时的车就能抵达目前瓯夏市的边缘,再往外是坑死人不偿命非必要最好别去的数据之海。在瓯夏,平日里最大的新闻也就是研究所又出了什么高科技……
所以当半空中掉了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博土在下意识的恐惧过后强迫自己睁开眼拍照——而在看到穹跟松雀并非血肉模糊,甚至从地上蠕动着爬起来骂骂咧咧之后,他那颗记者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这可能是瓯夏最近最重磅的新闻!
原本,他还在心底因为理性和感性争斗,思考着是先找最近的卫夏把这俩人送医院去抢救还是先拍几张一手照片……
现在不用纠结了,人家状态好得很,根本不需要抢救。
博土看见那个灰发青年揉着后腰龇牙咧嘴地站起来,被他压倒在地的金发姑娘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可二人脸上既没有轻生之人的平淡或绝望,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就旁观者看来,只有一张怒发冲冠的脸和被砸到迷糊的女人。
“可恶的多尼戈尔,居然搞偷袭——”
“穹,扶咱一下,咱的脑袋好晕啊……”
松雀话音未落,颤颤巍巍准备站起来的她整个人便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朝穹身上倒了过去。她手里的那少有离身的觉“咣当”一声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停在人群的脚边。
博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那发着紫光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两个大活人从半空中凭空掉下来,一个扶着人骂骂咧咧,另一个直接晕了过去。他攥着相机的手有些发抖,但脑子转得飞快,职业本能终于彻底压过了剩余的那点犹豫。
他举起相机,咔嚓咔嚓连拍了三张。
“博土,先别管你那大新闻了!先救人啊!”
一旁的居简出言呵斥道,他的喊声也让一手揽着松雀腰的穹看了过来——那张怒容满面的脸,看的博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朋友的呵斥还有穹的眼神搞得博土浑身不自在,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措辞,然后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差不多就是邻家大哥哥忽悠小朋友的那种。
“二位!需要帮忙吗?需不需要帮你们联系医院?”
博土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穹就已经用行动给出了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因为那一砸如今脸色苍白如纸的松雀,那股因为多尼戈尔偷袭而窜上来的怒火“噌”地一下被更汹涌的担忧与愧疚给压了下去。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的松雀需要帮助,越快越好。
“谢了,朋友,麻烦带个路好嘛?”
“好嘞!”
博土麻利地应了一声,转头就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还在发愣的居简。
“快快快!居简,叫卫夏啊!让她开绿色通道!”
居简被他捅得一个趔趄,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飞快地在自己的手机的紧急呼叫界面上点了几下。
几乎就在他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安禾大厦底层的公共应急系统已经被激活——刺啦一声,大厦两侧的应急盖板同时弹开,六个穿着蓝白相间制服的一模一样的绿发少女从收纳舱中弹射而出。
它们……或者说她们?总之,她们的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人类少女。其中一个少女在其他几个清场后冲到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穹身边用发着绿光的眼睛完成了对穹还有松雀的扫描
“检测到轻度脑震荡,右肩软组织挫伤,血糖水平偏低还有……”
少女的机械合成音毫无感情地报了结果。
“建议立即送医观察,绿色通道已开启,编号卫夏M-17,预计抵达瓯夏中心医院时间:四分钟。”
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个卫夏已经从左右两侧映入眼帘,接着一张悬浮病床“咔嗒”一声展开、锁定、抬升,一气呵成。松雀被他揽着的身体被底下升起的病床轻轻托起,平稳地转移到了病床上……
“欸——这——”
穹下意识伸手想抓,手指却只擦过松雀的一缕金发,随后就被一个卫夏用身体挡住了手的去路。
“请家属放心,患者生命体征平稳。”
M-17转过头,那双发着绿光的眼睛看向穹,语气依然毫无波澜。
“建议家属随行……暂未检测到您有需要紧急处理的伤情,如有不适可沿途告知。”
她说完这句话,也不等穹回答,三个卫夏便呈品字形护卫在病床周围。领头的那个抬起右手,手腕处的皮肤——不对,那根本不是皮肤……总之,她的手腕处裂开,露出一圈环状的信号发射器。
“卫夏M-17,申请绿色通道权限,编号AC-7743,目标:瓯夏中心医院急诊部,预计耗时四分钟。”
话音刚落,M-17的脑门上的帽子照出了“急救优先”四个大字,随后,她们跑了起来。
“朋友,别愣着了,要再来一张病床吗?不要也得跟着一起跑啊!”
博土生怕自己的素材有个三长两短,伸手拽了一把穹的胳膊。而穹看了一眼已经被卫夏围在中间的松雀,他稍微松了口气,脚下也动了起来。
——————————————
松雀被推进急诊室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穹坐在走廊的塑料排椅上,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握,盯着急诊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他的右腿不自觉地抖着,鞋底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嗒嗒声。
他不太喜欢这个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的地方,医院可不是天堂而是牢房……
他瞥了一眼旁边这个灰白色头发兴奋不已的男子——就在刚才,他知道了这个男人叫博土。如今他正靠在对面墙上,相机挂在胸前,时不时瞟一眼穹,又瞟一眼急诊室的门,脑子里已经在打腹稿了——
《惊险一幕!安禾大厦男女坠楼事件!》这标题光想想就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无论是二人坠落并无大碍(其中一个甚至安然无恙!)还是他们坠楼的原因(是生活压力太大还是?),在瓯夏这个不算大的地方都足够他写好几篇跟踪报道……
穹没心思管博土在打什么算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松雀闭眼前那张惨白的脸,还有多尼戈尔那个混蛋。
“多尼戈尔,你可真是条好狗啊……”
下手居然这么阴,不愧是狗托的狗!穹咬着后槽牙,指关节捏得嘎嘎作响。
急诊室的门忽然开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
穹腾地一下站起来,差点撞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对方显然对这种家属应激反应见怪不怪,侧身避开之后摘了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手里夹着个电子板。
“你是她的家属?”
医生看了他一眼。
“额……算是?她怎么样了?”
“轻微脑震荡,观察一晚问题不大,肩膀的挫伤已经处理了。”
医生一边说一边在电子板上划拉着什么,然后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有个问题,她可能有点精神混乱……问她什么名字,她就回答松雀,是因为她人就住在松雀大街吗?另外我们刚刚在瓯夏市的户籍系统检索了好一阵,就是查不到她的身份信息……”
博土愣了一下。
“查不到身份信息?”
难道说……是有关人口拐卖的惊天大案吗?!还是数据之海复现物成人的但是偷渡网络?
“哦,这很正常。因为我们是从外地来的。”
医生和博土听到穹这么说人都给整不会了。
外地?瓯夏的外地是哪?数据之海吗?
那地方还能住人?
医生显然不太信,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追问,等会上报研究所自然有人处理,眼下还有更实际的问题。
“虽说瓯夏市已经普及了全民福利制度,可没有户籍信息就没有医保,而没有医保的话……根据条例急诊的费用需要自费结算。观察室床位费、扫描费、用药费,加在一起的话——”
她在电子板上点了两下,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上的数字。
穹低头一看,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指尖触到钱包的皮面,心里飞速盘算着一个问题:
他手头的琅够用吗?
医生看穹犹豫,以为他是嫌贵,语气稍微放软了些。
“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申请瓯夏市政府的救助基金,但需要填写身份信息和家庭情况——”
“不不不,只是……”
穹打断她,随手把钱包掏了出来——他想好了,等下万一钱不够……
那就把有薇塔的手机抵押出去,嗯,就这样。
博土的脖子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伸长了三寸,他居然亲眼看到有人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叠钞票?还是有零有整的那种?
要知道,在如今的瓯夏这个连买瓶水都刷脸支付的地方,现金这东西虽然法律上依然可以流通,但实际上都快比博物馆里的文物还稀罕了。
医生也是上班那么多年头一回见到实体现金,她张了张嘴,看看穹手里的钞票,又看看穹的脸,最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先生,您这个我需要确认一下能不能用。”
医生接过钞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按父辈的办法拿紫外线灯照了照防伪标识,最后表情复杂地把钱还给穹。
“这个……抱歉,我们没法现场验证真伪,而且收银系统的现金通道已经……请您等一下,我去叫财务的人过来。”
她说完就快步走了,博土目送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穹,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绿光来。
“兄弟,你拿古董付账啊?”
“我要说我昨天还用它买了可供两人加一小龙吃的挂面,你信吗?”
“不信。”
穹没继续搭理博土,他把钞票重新塞回钱包,手指不经意地擦过钱包夹层里的手机——那是薇塔人工智障存在的手机。
他现在没心情接受采访,更没心情跟一个眼睛里写满了“头条”二字的记者解释自己的来历。他只想等松雀出来,确认她没事。然后开始计划怎么狠狠打击报复那条狗……
话说,多尼戈尔的目标大概就是让瓯夏琅丘对调吧?一想到自己身处瓯夏,就会想到“熵”跟洛晨雪,而一想到她们……
那还不如不想,一个让他想到手下败将蕾耶拉,另一个……
好像,在松雀口中的「大崩坏」里,被海吞噬了……
“不想说就算了,不说也行。”
博土倒是很有自觉,没继续聊天也不恼,反而一屁股坐到了穹旁边的空位上,用肩膀碰了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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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兄弟,你听我一句劝——你刚才掏钱这举动,在瓯夏的吸睛程度可能仅次于你俩从天上掉下来。钞票啊!还有零钱!我上一次见这玩意儿还是在我爷爷的抽屉里……”
急诊室门上的红灯还亮着,博土却已经自来熟地凑到了穹身边,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滔滔不绝。
“嘿嘿,我这脑子里已经跑完了一整期深度报道的选题——从货币考古学到数据之海古董黑市交易,随便哪个方向都能做出爆款。你就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你俩到底是什么来路?”
对博土的穷追不舍,穹只好无奈的摆了摆手。
“博土,我说我们是外面来的,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看见了,正因如此才好奇啊。”
博土眼里迸发出一道精光。
“你们到是怎么扛住坠楼没大事的?让我猜猜看——是研究所的什么最新科技吗?能不能透露点?”
穹没接话,对于某人想歪了,他眼下并不在乎。
博土见他不吭声,换了个角度切入。
“还有你那些现金。瓯夏已经全面推行数字支付几十年了,纸钞虽然没被废止,但市面上基本绝迹。你拿出来的那几张我看着品相还挺新,不像是压箱底的存货,倒像是刚从以前说的造币厂里拿出来的……”
“额……你想多了,它们至少有一百年历史……大概。”
“我想的可不止这些。”
博土压低声音,往穹身边又凑近了一点。
“兄弟,你知道瓯夏市过去三年里,未经登记的外来人口有多少个吗?”
“多少?”
“一个都没有!这周围全是海还有海里的怪物,边缘也是严防死守的,在如今的瓯夏,怎么会有人还是黑户吗?你猜这意味着什么?”
穹沉默了两秒,忽然无奈的笑了一声。
“意味着,逮到我不放可能你这个月的绩效稳了。”
“何止这个月!”
见穹有点妥协的意思,博土一拍大腿,眼睛闪闪发亮。
“这要是东西够多还挖深了,够我吃到明年——前提是你愿意跟我聊聊。”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就只能发挥记者的主观能动性,自己猜和查了。”
博土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比如,你是神秘未公开实验的参与者,出了意外但没死成。或者——”
“行了行了。”
穹打断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想问什么就问吧,先说好,我是外星人。”
“外星人?!”
兴奋的博土正要说什么,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整齐,利落。
博土的反应比穹更快,他扭头一看,脸色立刻变了,低声骂了一句。
“靠,怎么是她们?”
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走廊那头走来三个人。打头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红瞳知性女子,她那偏长的金发还遮住了她那红色的右眼……
“洛晨雪?你还活着啊?”
穹这句话一出口,博土的脑袋嗡嗡作响。
洛晨雪,瓯夏研究所二把手,熵理论领域的第二权威,瓯夏市冉冉升起的科学新星……得益于某位所长大人不太爱抛头露面,她的照片隔三差五就出现在瓯夏各大媒体的头条上,要么是主持了什么重大课题,要么是在什么瓯夏学术会议上代表她老师做了主题报告……
不说你俩为什么认识,兄弟,这话就不能这么说好不好!
洛晨雪的脚步顿住了,她身后那两个卫夏也同时停步。
为首的洛晨雪疑惑的看着从急诊室门口那边起身似乎想跟她打招呼的穹。
“我们……认识?”
晨雪悠悠开口,在短暂的疑惑后语气改为平淡的公事公办。
“刚才中心医院向户籍系统提交了一条身份核验失败的记录,不到一分钟又追加上报了一笔异常现金结算申请。两条记录关联的是同一个对象——而她的同行人,就是你了吧?”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这并不能让因碰到晨雪这个意外之喜的穹放弃打招呼的想法——一百年了嘛,忘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百年没见了,把我忘了?给你点提示,琅丘,瑞木,洛晓星……”
洛晨雪微微歪了歪头,那双露在外面的左眼里一片坦荡的茫然,像是听到有人在跟她谈论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地方。
“琅丘?瑞木?洛……晓星?”
她重复前两个词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一丝努力回忆的痕迹都没有,而在第三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最后她只是平静地、礼貌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你可能认错人了。而且,我可没有一百岁。”
“怎么可能没有!你是失忆了吗?”
博土站在两人之间,脑袋转得像个拨浪鼓,左看看穹,右看看晨雪。他的职业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场面……
绝对有爆炸性的东西的能挖!而且不比他之前设想的任何选题差!
然而晨雪没有给他继续深挖的机会。她侧过头,对身后两名卫夏微微颔首,那两人立刻上前一步。
“言归正传,依照《根源物质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未知的数据之海「复现物」,就地收容。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复现物?我?”
穹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晨雪配合的点了点头。
“你真忘了?我,穹,白术啊!当初你被利托斯特那家伙——”
“目标情绪有些激动,卫夏。”
洛晨雪一声令下,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夏手臂重组为两柄电击棒,电击棒带着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一左一右封锁了穹所有的退路。
“喂,不打算好好谈谈吗?”
晨雪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无奈之下,穹只好回击了,他下意识准备唤出球棒——不,不行,万一根源物质和影子一样,那等之后和解了不得赔的把自己卖了?
还是用炎枪吧。
“存护之志!”
腰间浮现出炎枪,引得晨雪略感惊讶。炎枪展开的瞬间,急诊室走廊的温度骤然飙升。赤红色的烈焰从枪身上喷涌而出,在穹身前织成一道弧形的火幕,那光芒刺得走廊顶上的日光灯都黯然失色。两柄电击棒几乎同时砸在火幕上——蓝色的电弧与赤红的烈焰撞在一起的刹那,雷火相交引发了爆炸。
“哎呦!”
爆炸的冲击波把记者先生掀翻在地,所幸并无大碍。这才意识到不太对劲的他赶紧抓住自己的相机,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候诊椅后面。等他好不容易从椅子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看到的场景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两个卫夏被爆炸冲击波炸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走廊墙壁上,她们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电弧在裂缝间明灭不定地跳动,可能是短路了?
而那个自称外星人灰发老哥,居然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杆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骑枪。
“靠……”
博土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然后果断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跑。他猫着腰,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沿着走廊往反方向蹿,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
“兄弟你冷静点!晨雪小姐你也是!我去——我去帮你们叫人!”
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叫谁,但先跑总是没错的。
穹没有理脚底抹油的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洛晨雪身上。
爆炸没有伤到她,气浪吹乱了她遮住右眼的那缕金发,她的脸上并没有惊慌,但多少有些错愕……
洛晨雪抬手把那缕头发拨回原位,重新遮住右眼,整个过程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场爆炸只是一阵稍微大了一点的风。
“热膨胀引爆?请你束手就擒,否则我将上调你的威胁等级……”
她顿了顿,语气又柔和了不少。
“你之前说你认识我对吧?抱歉,为了瓯夏的安全我必须公事公办。希望你配合我的工作。我们也可以好好谈谈——如果你确实认识我的话。”
穹把炎枪往地上一插,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随后郁闷的一屁股砸在了椅子上。
“唉,看来你掉进海里是脑子坏了——我懂了,你是掉进海里然后被瓯夏捞了上来?”
“嗯……从你的角度看……有一定的合理性。”
晨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认识的那个洛晨雪,她根本不会收容这种词,她是个才被赶回学校读书的不良少女,而且——”
穹的目光落在她那头金发上,声音低了下去。
“她可是个把头发扎起来的女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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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热度高,忆庭集结号,公司全内鬼,游侠……
算了,反正忆庭S1赛季赢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