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一刻,那团盘踞在赵景身侧的黑雾猛地一缩,径直没入他的体内。
赵景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走,好似方才只是在此处随意站了片刻,什么也未曾发生。
赵景眉头微皱,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发现了这种秘密。
陆文渊已经通幽了。
就在方才,他靠近了陆文渊之后,体内的魔胎便开始有了反应。
那种感觉,与昨夜那八道黑影冲天而起时,魔胎所传递的悸动极为相似,只是没有那般剧烈与浩大。
如此看来,昨夜的异象,并非什么观想图被毁导致的,源头是这位瞧着温厚老实的陆文渊。
想通了这一层,赵景的心中,反而落定了几分。
至少,这说明绘图司内并无什么落云宗那般的恐怖存在,自己的头顶上,也没有一双属于登幽的眼睛在时刻盯着。
一个刚刚踏入通幽的凡人,即便手段再诡异,也终究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
至于宋沉那边……
赵景再次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关上院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法子。
倘若宋沉当真发现了自己潜入绘图司的行踪,并且对自己起了疑心,那么此刻,自己的周遭必然布下了他的眼线。
寻常的眼线,根本不可能瞒过自己对血气的敏锐感知。
那么,对方所用的,必然也是某种通幽的手段。
通幽的手段,自己就找不出来了吗!
他娘的,那就趁热打铁!
今夜,自己便再去一趟。
……
夜色渐深,绘图司内灯火稀疏,愈发显得幽静。
陆文渊静静地坐在屋内的木椅上,一盏油灯在他身前,豆大的火苗轻轻跳动,映得他脸色明暗不定。
能从司法堂那般森严之地如此快地脱身,确实也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只不过,他心中清楚,自己虽然出来了,但事情远未结束。后续的调查,绝不会就此停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会是司法堂那边重点关注的对象。
而他自己……身上也存在一个足以致命的漏洞。
那便是他的武道境界,并非对外宣称的四境。
陆文渊之所以在司法堂的问话中,刻意将自己与宋婉月相会之事暴露出来,便是笃定,以那位姑娘的身份与性情,绝对会替自己守住这个秘密。
可这终究是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
自己并未完全脱离险境,无论是武道境界的真相,还是已经通幽的事实,这两者中的任何一样暴露出去,都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所以,他现在迫切需要提升自保的能力。
陆文渊心念一动,身旁的地板上,一道黑影便缓缓浮现,凝聚成形。那身影与他一般无二,正是他的武道果身。
二者之间,无需任何言语交流,这武道果身,便是另一个他。
只见那武道果身默不作声地走到门口,伸手将门闩拉开,随后整个身形便又迅速淡化,如同一缕融于夜色的轻烟。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果身自带的神通。
今日他便是带着这八道果身,从戒备森严的司法堂一路走回自家小院,沿途无数司吏、护卫,竟无一人能够察觉。
足可见此等隐匿神通的强大之处!
这也正是陆文渊敢于谋划大事的底气所在。不愧是通幽之能,诸般妙用,当真神异非凡!
下一息,那道已经虚化的武道果身直接一跃而起,悄无声息地越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之中。院外小径上巡逻的暗哨,只觉一阵微风拂过,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而这武道果身的目标,正是赵景白日里同样心心念念的绘图司武库!
陆文渊自己,并不知道绘图司武库的确切位置。
但他知道,该去何处寻找线索。
武道果身在夜色中穿行,身形飘忽,避开一处处岗哨,最终来到了一座颇为幽静的小院前方。
此处,也正是赵景昨夜标记出的一处紧要之地,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摸排到这里,便被那惊天异象吓得抽身而退。
陆文渊的记忆,随着果身的视线回到了过去。他曾多次奉命,将绘图司内处理完毕的观想图送到这座小院。每一次,他都只能将图卷交给门内一名面生的管事,之后便被客气地请回,不得入内一步。
那时他只以为,此处是绘图司存放机要卷宗的秘库。
直到有一次,他站在门口等待交接时,从门缝里,感受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轻微风息迎面吹来。那风息阴冷,绝非自然之风。
自那时起,陆文渊才心下断定,此地绝不简单。
院墙外的暗哨修为不低,此刻却只当是夜风吹过墙头,未能看破果身的行藏。
果身运使着得自武道功法中的轻身法门,悄然越过墙头,如同一片落叶,悄然落入院内。
院中空寂无人,布置得却极为精细,一草一木皆有章法。
只是那通往屋内的正门紧紧关闭着,这让陆文渊犯了难。果身虽能隐匿无踪,不被察觉,可若是主动去推门,就算动作再轻,也必然会发出声响,不可能躲过周遭那些暗哨的耳目。
而这果身,也做不到穿墙而入这等神仙手段。
对此,陆文渊别无他法,只能让果身潜藏于廊下的阴影之中,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已深沉。
终于,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多时,那扇紧闭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陆文渊当机立断,操控果身,趁着开门的瞬间,直接绕过那几道出来的人影,步行而入。
从屋内走出的,是数名身穿绘图司执事服饰的男子,他们个个神情肃穆,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个上了锁的木盒子,正准备朝外走去。
“手脚都麻利些,那大人还等着这些东西用。”其中一名领头的执事压低了声音催促道。
“知道了,催什么催,这三更半夜的,也不让人安生。”旁边一人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他们并未察觉,就在方才擦身而过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影子已经进入了他们身后的屋子。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几乎可以说是空无一物,唯有在正对门的一面墙壁上,开着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
窄门之后,是一条盘旋向下的石阶,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不少暗色的玉片,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陆文渊通过果身的双眼,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些玉石,正是专门用来隔绝神念探查的特制玉石,那些专职绘制观想图的绘图使房中,墙壁内衬里都有这种东西,乃是标配。
没有丝毫犹豫,武道果身迈开脚步,走下了那条通往地下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