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伟对张薇和杨玉玲使了个眼色,用中文低声说:“你们出去,把外面那母子控制住。那两个小子在外面对你俩口出不逊了。”
张薇和杨玉玲脸色一沉,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黑面佛愣了一下:“两位小姐这是……”
“上厕所。”张薇冷冷道。
“哦,厕所出门左转……”黑面佛话没说完,两女已经出了禅房。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劲。
这时,李小伟也不装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黑面佛,语气平淡地问:“郊区外石材厂的二十几条人命,是你干的吧?黑面佛。”
黑面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李小伟,又看了看姚飞和林翔,终于反应过来:“你们?不是来求降头的。”
“当然不是。”姚飞也站起来,撕下了刚才“痴情富二代”的伪装:“我们是来抓你的。”
“抓我?”黑面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人?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李小伟点头:“降煞堂堂主,越南最厉害的降头师,修炼飞头降五十年,对吧?”
黑面佛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你那两个分堂口的堂主,昨晚都招了。”李小伟说:“佛爷洞鬼屋,废弃精神病院,现在都已经被警方查封了。你是最后一个。”
黑面佛眼神阴冷下来:“原来昨晚是你们,好,好得很。我正愁找不到人呢,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缓缓站起,双手开始结印:“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我的飞头降还差几个高质量的血食,你们这帮修行者的魂魄,比普通人强百倍……”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两声惨叫,是他两个儿子的声音!
紧接着是他老婆的惊呼:“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黑面佛心头一紧,分神往外看了一眼。就这一瞬间,李小伟动了。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直刺黑面佛胸口。
黑面佛慌忙闪躲,剑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你……”黑面佛又惊又怒:“你是中国玄门的道士?”
“是啊。”李小伟并指如剑,第二道剑气已经凝聚:“别分心,你的对手是我。”
“找死。”黑面佛彻底怒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鬼脸,张开大嘴咬向李小伟?
但李小伟根本不躲。他双手一合,真气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白色屏障。鬼脸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散。
“就这?”李小伟挑眉:“你这修为,是花钱买来的吧?”
黑面佛气得脸都绿了。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功法。禅房里的温度骤降,那些法器开始嗡嗡作响,墙上的面具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嘶吼。
“百鬼夜行,起。”
数十道黑影从法器中涌出,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物,扑向三人。
姚飞和林翔也动了。姚飞金钱剑出鞘,剑身上的铜钱叮当作响,红光所过之处,鬼物纷纷惨叫消散。林翔则祭出功德瓶,佛光普照,那些鬼物如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黑面佛看得心惊肉跳,这些人的手段,专门克制他的邪术。
“不行,得用那招……”他一咬牙,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头颅,开始缓缓脱离脖颈!
这是飞头降。
头颅完全脱离身体后,悬浮在半空,眼睛变成纯粹的黑色,嘴巴张开,露出尖利的獠牙。
“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飞头降。”头颅发出骇人的声音,朝李小伟扑来。
速度极快,而且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李小伟连续几道剑气都落空了。头颅绕到他身后,一口咬向他的后颈!
但李小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砰。”
手掌和头颅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头颅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可能,”黑面佛的头颅表现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可能打中我?”
“因为你太慢了。”李小伟实话实说。
其实不是黑面佛慢,是李小伟的感知太强。飞头降虽然诡异,但在真气感应下,它的行动轨迹一清二楚。
“我不信。”
黑面佛疯狂了,头颅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但结果还是一样。
李小伟像拍苍蝇一样,一掌把他拍飞。
“砰,砰,砰……”
连续几次,头颅被拍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停,停,我认输。”
黑面佛终于怂了。头颅飞回身体,重新接上。但他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现在认输,晚了。”
李小伟走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天灵盖。
黑面佛喷出一大口血,感觉体内金丹破碎,修为尽废。
“你,你废了我……”他瘫倒在地,眼神绝望。
“留你一命,是让你上法庭接受审判。”李小伟冷冷道:“那些被你害死的人,需要有个交代。”
这时,张薇和杨玉玲押着黑面佛的老婆和两个儿子进来了。那俩小子鼻青脸肿,显然挨了揍。他老婆也被捆得结结实实。
“外面解决了?”李小伟问。
“解决了。”张薇点头,“他两个儿子想反抗,被我揍了一顿。他妈想打电话叫人,被玉玲制住了。”
“好。”李小伟拿出手机,拨通了阮文雄的电话。
“阮局长,可以收网了。神庙村,黑面佛家。对了,这次人有点多,你最好多带点人手,整个村子,可能都是涉案人员。”
挂断电话,他看着瘫在地上的黑面佛一家,摇了摇头。
“好好的村子,好好的本事,非要走邪路。这下好了,一锅端。”
姚飞踢了踢黑面佛的大儿子:“听到没?你们全家,还有你们全村,都要完蛋了。”
大儿子哭丧着脸,用生硬的中文说:“我、我们就是赚点钱,没、没害多少人……”
“没害多少人?”林翔冷笑:“光是昨晚端掉的那两个堂口,就查出来几十条人命。你们这儿,只会更多。
李小伟几人没急着把黑面佛一家押出去,反而大大咧咧的在他们家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姚飞甚至还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扔给众人。
周彩亮灌了一口冰水:“咱们是要等警察来吗?”
“嗯。”
李小伟点点头,看了眼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黑面佛:“这村子不简单,家家户户都沾点邪术。现在冲出去,容易打草惊蛇,万一有漏网之鱼从后山跑了,以后又是祸害。等阮文雄带人把村子围瓷实了,咱们再出去帮忙清理那些有修为的硬茬子。”
姚飞翘着二郎腿:“这主意好,省劲。让越南警方先包围,咱们再出手精准打击。”
林翔有点担忧:“外面那些村民会不会提前察觉不对,跑了吧?”
“跑不了。”李小伟指了指窗外:“你看,多平静。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那些在村口守夜的还在睡觉补觉呢。黑面佛家经常有‘贵客’,咱们闹出点动静,他们估计也以为是在谈业务或者施法,不会多想。这一家子被抓,外面根本不知道。”
果然,窗外村子里一片祥和。午后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几条土狗趴在树荫下吐舌头,偶尔有村民骑着摩托车经过,还好奇地往黑面佛家气派的院子里张望两眼,压根不知道里面的主人已经成了阶下囚。
黑面佛听着他们的对话,嘴唇动了动,想喊,却被张薇用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抹布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怨毒地盯着李小伟。
他老婆和两个儿子也被捆得结结实实,丢在墙角,满脸恐惧。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警笛声,开始还很微弱,渐渐变得清晰,而且不是一辆,是很多辆,从不同方向传来。
“来了。”李小伟站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进村那条唯一的土路上,尘土飞扬,打头的是几辆越南警方的越野车,后面跟着大巴车,甚至还有两辆装甲运兵车。车子没有直接冲进村,而是训练有素地分散开,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