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台县的商行密室中，段无咎收到了萧峰的回复，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萧峰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段无咎道，“他没有被完颜晴的和谈提议迷惑，坚守住了阵地。”

    墨鸦道：“殿下，完颜晴的使者已经回到真定府，萧峰拒绝和谈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中原。民众们会怎么看？会不会真的像完颜晴预想的那样，民心彻底倒向金军？”

    段无咎摇了摇头：“不会。民众们虽然渴望和平，但他们也知道，金军的和谈提议未必是真心的。萧峰拒绝和谈，虽然会让一些民众感到失望，但只要我们能尽快破坏完颜晴的新政，让民众们看清金军的真面目，民心就会再次回到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道：“墨鸦，完颜洪烈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墨鸦道：“殿下，完颜洪烈已经联系了二十多名对新政不满的金国贵族和将领，集结了五千多名私兵，就等您的命令，发动兵变。他们计划在三日后，趁完颜宗望前往真定府巡查之际，攻占真定府大营，劫持完颜晴，逼迫完颜宗望废除新政。”

    “好！” 段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按计划行事。三日后，我会亲自前往真定府，接应完颜洪烈等人。同时，让萧峰帮主率领义军，在真定府外围发动进攻，牵制金军的兵力，为完颜洪烈的兵变创造机会。”

    “是，殿下！” 墨鸦躬身领命。

    段无咎又道：“另外，让四通商行的伙计们，在真定府城内散布谣言，说完颜宗望要废除新政，再次劫掠百姓，让民众们产生恐慌，动摇他们对金军的信任。”

    “属下明白！” 墨鸦道。

    三日后，真定府城内，果然散布起了谣言，说完颜宗望对新政不满，准备废除新政，让金军再次劫掠百姓。民众们原本就对金军心存警惕，听到谣言后，纷纷感到恐慌，不少人开始囤积粮食，准备逃离真定府。

    完颜晴得知消息后，立刻派人公开辟谣，但民众们已经被谣言影响，对金军的信任再次动摇。完颜宗望也收到了谣言，心中对新政更加怀疑，对完颜晴的不满也渐渐滋生。

    当日午时，完颜宗望按照计划，率领一队亲兵前往真定府巡查。完颜洪烈等人得知消息后，立刻率领五千多名私兵，向真定府大营发动进攻。

    真定府大营的守军毫无防备，被完颜洪烈的私兵打了个措手不及。大营内顿时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完颜晴正在大营内处理政务，听到喊杀声后，立刻召集侍卫，组织抵抗。

    “公主，是完颜洪烈发动兵变！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们抵挡不住！” 一名侍卫焦急地禀报道。

    完颜晴脸色苍白，但依旧保持着镇定：“不要慌！立刻派人向父亲禀报，让他火速回援！同时，组织兵力，坚守中军大帐，等待援军！”

    “是，公主！” 侍卫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完颜洪烈率领私兵，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到了中军大帐外。“完颜晴，你这个贱人！快点出来受死！” 完颜洪烈高声喊道，“你推行的新政，损害了我们贵族的利益，今天，我就要废了你，废除新政！”

    完颜晴站在中军大帐内，看着帐外杀气腾腾的私兵，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没想到，完颜洪烈竟然真的敢发动兵变，更没想到，父亲才刚刚离开，兵变就发生了。

    就在这时，真定府外围传来了喊杀声。萧峰率领三万义军，按照段无咎的指示，向真定府发动进攻，牵制金军的兵力。金军的守军既要应对完颜洪烈的兵变，又要抵挡义军的进攻，顿时陷入了两面夹击的困境。

    邢台县的商行内，段无咎收到了墨鸦传来的消息，知道兵变已经开始，义军也已经发动进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墨鸦，我们走！前往真定府，去会一会这位女诸葛！”

    段无咎率领墨鸦和几名影卫，乘坐马车，朝着真定府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这场兵变，是破坏完颜晴新政的关键。只要兵变成功，完颜晴被劫持，完颜宗望就会废除新政，中原的局势就会再次逆转。而他，也终于有机会，亲自见一见这位让他刮目相看的女诸葛完颜晴。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段无咎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警惕。他不知道，这场兵变最终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完颜晴是否还有后手。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场与完颜晴的较量，都将是一场精彩的对决。而中原的命运，也将在这场对决中，迎来新的转折。

    真定府东南三十里的刘家庄，炊烟稀稀拉拉地飘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村口老槐树下，十几个村民缩着脖子晒太阳，眼神里满是麻木，直到三辆马车碾着土路驶来，才有人缓缓抬起头。为首的马车停下，段无咎身着青布长衫，头戴斗笠，掀帘下车时，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与他一身 “江南商人” 的打扮略显不符。

    “这位先生，可是要往真定府去？” 村口一个瞎眼老汉摸索着上前，声音沙哑，“前面官道上有金军巡查，生人要盘查许久，不如在村里歇歇脚，等天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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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无咎拱手笑道：“老丈费心了。在下沈万三，做丝绸生意的，路过贵地，想讨碗水喝，顺便问问路。” 他身后的墨鸦和两名天龙弟子也跟着下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村子 —— 土房大多残破，墙头上还留着箭矢的痕迹，田地里只有几亩稀疏的麦苗，显然是遭过兵祸。

    瞎眼老汉领着他们进了村头的破屋，屋里只有一张土炕和一个缺腿的木桌。老汉摸索着倒水，叹了口气：“先生是外乡人，不知道我们这的苦。金军三个月前换了政策，说是免赋税、还田产，可那些兵痞子暗地里还是抢东西。前几日，村西头王二家的鸡就被两个金军士兵抢走了，王二理论了两句，还被打了一顿。”

    “哦？金军不是推行新政，严禁劫掠吗？” 段无咎故作惊讶，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老丈，我听闻真定府知府是汉人，治理得不错，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老汉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懑：“汉人知府？还不是听金军的！完颜晴公主的告示贴得满大街都是，可底下的兵根本不当回事。他们说新政是给‘听话的人’的，敢顶嘴的就不是良民，抢了也白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手持锄头、扁担的村民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后生，额头上带着伤：“李伯，金军又来催粮了！说今年的‘秋粮补贴’要提前交，其实就是变相抢粮！”

    段无咎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乡亲，金军的新政，难道就是这样‘安抚’百姓的？”

    后生看到段无咎一行人，警惕地问：“你是谁？敢说金军的坏话，不怕被抓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愿意一辈子被这样欺压吗？” 段无咎缓缓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沉稳坚毅的脸庞，“我知道，你们中有人的亲人死在金军屠刀下，有人的田地被金军抢占，有人的女儿被金军掳走。完颜晴的一张告示，就能抹平这些血海深仇吗？”

    他抬手示意墨鸦，墨鸦立刻从马车上取下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叠泛黄的纸卷和几件血衣。段无咎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声音陡然提高：“这是影卫三个月来收集的实证！崇宁二年秋，金军攻占刘家庄，屠杀村民一百三十七人，抢走粮食两千石，这上面有幸存者的签名画押，还有当时金军军官的姓名 —— 完颜兀术麾下的百夫长完颜狗剩！”

    他又拿起一件染血的孩童棉袄，眼中闪过寒光：“这是村东头张寡妇儿子的衣服，孩子才五岁，被金军士兵活活摔死，就因为他哭闹着要娘亲！还有这些田契，都是金军抢占你们田地时，逼着你们签的‘自愿赠与’文书，上面的手印，是被刀架在脖子上按的！”

    村民们看着那些纸卷和血衣，脸色渐渐变了。瞎眼老汉伸手摸着血衣，手指颤抖，突然老泪纵横：“我的孙儿…… 就是这么没的…… 他们说他是‘孽种’，当场就摔死了……”

    “金人杀我亲人，抢我田地，现在装模作样搞新政，不过是怕我们造反！” 后生攥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他们以为给点小恩小惠，我们就会忘了仇恨？做梦！”

    段无咎趁热打铁道：“乡亲们，完颜晴的绥靖政策，是缓兵之计！等他们平定了义军，你们还是会回到任人宰割的日子！今日我段无咎在此立誓，高举‘驱金复安、为民除暴’的大旗，必让金军血债血偿，必让中原百姓重归安宁！”

    “段无咎？可是大理的段太子？” 人群中有人惊呼，“我听说过，是他派天龙学院的人来帮我们起义！”

    “正是在下！” 段无咎朗声道，“我已让萧峰帮主整顿义军，从今往后，义军就是你们的守护者！但我有一个要求 —— 义军必须严守军纪，复刻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铁律，取民一文者斩，扰民一人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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