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收到消息后,果然有些动摇。他召集将领们商议,一名将领道:“元帅,您看,我说吧!汉人天生叛逆,不能对他们太温和!现在我们的粮仓被烧,谣言四起,民众们又开始动摇了。不如,我们恢复之前的高压政策,彻底镇压那些乱民!”
其他几名将领也纷纷附和:“是啊,元帅!温和政策根本没用,只有铁血手段,才能让汉人乖乖臣服!”
完颜晴见状,连忙道:“父亲,不可!这些都是义军的阴谋,他们想要破坏我们的新政,让我们前功尽弃!粮仓被烧,只是个别情况;谣言四起,也是义军在散布恐慌。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放弃新政,否则,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民心也会彻底失去。”
完颜宗望皱着眉头:“可是,现在民众们已经开始动摇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更多的人加入义军。”
完颜晴道:“父亲,我们不能被义军牵着鼻子走。他们烧了我们的粮仓,我们可以再建;他们散布谣言,我们可以公开辟谣,用实际行动证明新政不会改变。同时,我们要加强防御,严厉打击那些发动袭扰的义军,让民众们知道,我们既有温和的一面,也有强硬的手段。”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些反对新政的贵族和将领,只是为了一己私利,他们根本不在乎中原的安定。父亲,您不能听他们的,否则,只会让中原再次陷入战乱,我们永远也无法平定叛乱。”
完颜宗望沉默了,他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再次动摇。他知道,女儿的话有道理,但将领们的话也让他感到担忧。“好吧,我就再听你一次。” 完颜宗望最终决定,“传我命令,加强各地的防御,严厉打击袭扰的义军;同时,公开辟谣,安抚民众,继续推行新政。那些造谣生事、煽动民众的人,一律严惩不贷!”
“父亲英明!” 完颜晴松了口气。
将领们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违抗完颜宗望的命令,纷纷躬身领命。
邢台县的商行密室中,段无咎收到了墨鸦传来的消息,得知完颜宗望最终还是选择支持完颜晴,继续推行新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完颜晴,果然有手腕。” 段无咎道,“竟然能再次说服完颜宗望,压下反对的声音。看来,想要挑拨他们父女的关系,破坏新政,并没有那么容易。”
墨鸦道:“殿下,完颜洪烈等贵族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发动兵变,反对完颜晴。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段无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完颜宗望还支持完颜晴,金军的军纪也比较严明,贸然发动兵变,胜算不大。而且,一旦兵变失败,我们就会暴露,到时候,想要再破坏新政,就更难了。”
他沉吟片刻,道:“我们再等等。完颜晴的新政,虽然暂时稳定了局势,但隐患依然存在。那些金国贵族和将领的不满,不会轻易消失;民众们对金军的信任,也只是建立在新政带来的好处之上,一旦新政出现问题,他们就会再次动摇。我们要耐心等待时机,寻找完颜晴的破绽,一击制胜。”
“是,殿下!” 墨鸦躬身应道。
段无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他知道,这场与完颜晴的较量,将会是一场持久战。他必须保持耐心,冷静应对,才能找到机会,重新团结民心,支援萧峰等人,扭转中原的局势。而此刻,远在真定府的完颜晴,似乎也察觉到了暗中的异动,开始加强防范,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然酝酿。
真定府金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内,完颜晴正对着一张地图凝神思索。桌上摆放着各地传来的情报,有义军袭扰的消息,有贵族将领抱怨的密报,还有民众中流传的谣言。她纤眉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公主,邢台县传来消息,最近有一批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活动,联系那些对新政不满的贵族和将领,似乎在策划着什么。” 一名亲信侍卫禀报道。
完颜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查到这些人的身份了吗?”
侍卫摇了摇头:“还没有。这些人行事非常隐秘,都是单线联系,我们的人跟踪了几次,都被他们甩掉了。不过,根据我们收集到的线索,这些人似乎和大理有关。”
“大理?” 完颜晴心中一动,“段无咎?”
她想起了父亲之前提到的,大理的段无咎不仅在西南抵抗完颜烈的大军,还暗中支持中原的义军。这些暗中活动的人,很可能就是段无咎派来的,目的就是破坏她的新政,分化金军。
“看来,段无咎已经注意到我了。” 完颜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兴奋,“能让段无咎这样的人物亲自出手,倒是我的荣幸。”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真定府:“段无咎想要破坏我的新政,无非是想让民众重新信任义军,让中原再次陷入战乱。他以为,挑拨贵族将领和我的矛盾,散布谣言,就能达到目的。但他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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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道:“公主,要不要我们加强排查,抓住那些暗中活动的人?”
完颜晴摇了摇头:“不必。这些人既然敢来,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要抓住他们,并不容易。而且,就算抓住了他们,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段无咎还会派其他人来,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
她沉吟片刻,道:“传我命令,第一,加强对贵族将领的监视,尤其是完颜洪烈等人,一旦发现他们有异动,立刻汇报;第二,在各地张贴告示,公开澄清谣言,告诉民众,新政不会改变,金军会一直保护他们的利益;第三,派遣使者前往真定府,面见萧峰,提议和义军和谈。”
“和谈?” 侍卫惊讶道,“公主,义军是我们的敌人,为什么要和他们和谈?”
完颜晴道:“我们和义军的矛盾,根源在于我们之前的高压统治。现在,我们已经推行了新政,民心已经逐渐向我们倾斜。和义军和谈,并不是向他们妥协,而是向民众表明我们的诚意,让民众知道,我们希望和平,不愿意再看到战乱。同时,也可以分化义军内部,让那些原本就不想打仗的人,更加坚定放下武器的决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萧峰是个重情义、明事理的人。他起义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民众过上好日子。现在,我们已经在努力实现这一点,他应该会考虑和谈。如果他同意和谈,那么中原的战乱就可以早日结束;如果他不同意,那么民众就会看清,是义军不愿意和平,是萧峰想要继续打仗,到时候,民心就会彻底倒向我们。”
侍卫恍然大悟:“公主英明!这招一箭双雕,既可以试探义军的态度,又可以进一步赢得民心。”
完颜晴点了点头:“你立刻去安排,让使者尽快出发,面见萧峰。另外,让张文远在邢台县推行‘保甲制度’,将民众编成保甲,互相监督,互相帮助。这样一来,既可以加强对民众的管理,防止义军暗中联络,又可以让民众感受到我们的关怀,进一步巩固民心。”
“属下遵命!” 侍卫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完颜晴看着侍卫的背影,心中暗暗道:“段无咎,我知道你就在中原。我倒要看看,面对我的这些举措,你还有什么办法。”
与此同时,真定府的义军大营内,萧峰收到了完颜晴派来的使者送来的和谈提议。使者向萧峰详细阐述了完颜晴的和谈条件:金军继续推行新政,给予汉人同等地位,减轻赋税,归还土地;义军放下武器,接受金军的改编,或者解散回家务农;萧峰等义军首领,将被任命为地方官员,继续为民众服务。
萧峰看着和谈条件,脸色复杂。他召集朱丹臣和各地义军首领商议。
“萧帮主,完颜晴的和谈条件,确实很诱人。” 一名首领道,“如果真能实现,民众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我们起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是啊,萧帮主。” 另一名首领道,“我们打了这么久的仗,不就是为了让民众安居乐业吗?现在金军已经改变了政策,愿意和我们和谈,我们为什么不同意呢?”
萧峰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看向朱丹臣:“朱先生,你怎么看?”
朱丹臣沉吟道:“萧帮主,完颜晴的和谈提议,看似美好,但其中恐怕有诈。金军之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突然提出和谈,很可能是缓兵之计。他们想要用和谈来麻痹我们,等到他们彻底稳定了局势,就会再次对我们动手。”
“朱先生说得对!” 萧峰道,“完颜晴的新政,虽然暂时让民众受益,但金军的本性难移。他们占领中原的目的,是为了掠夺财富和土地,一旦他们缓过劲来,就会撕毁和谈协议,再次欺压百姓。我们不能相信他们!”
“可是,萧帮主,民众们已经相信金军了。” 一名首领道,“如果我们不同意和谈,民众们就会认为,是我们不愿意和平,想要继续打仗。到时候,民心就会彻底倒向金军,我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萧峰沉默了,他知道,这名首领说得有道理。现在,民心已经逐渐向金军倾斜,如果他不同意和谈,就会失去民心,义军的队伍也会进一步分化。但如果他同意和谈,又担心这是金军的缓兵之计,将来会遭到更大的打击。
就在这时,一名义军士兵匆匆走进大营:“萧帮主,朱先生,大理的段太子派人来了!”
萧峰和朱丹臣对视一眼,心中一喜。“快请!” 萧峰道。
片刻后,一名影卫走进大营,向萧峰和朱丹臣躬身行礼:“萧帮主,朱先生,殿下已经抵达中原,现在就在邢台县。殿下让我转告你们,完颜晴的和谈提议,是缓兵之计,万万不可答应。殿下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让你们坚守阵地,不要轻易做出决定,等待殿下的进一步指示。”
“段兄弟来了?” 萧峰大喜过望,“太好了!有段兄弟在,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朱丹臣也松了口气:“殿下亲自前来,肯定能想出办法,应对完颜晴的计策。我们就按殿下说的做,坚守阵地,等待殿下的指示。”
影卫又道:“殿下还让我转告你们,完颜晴推行的‘保甲制度’,看似是为了民众,实则是为了加强对民众的控制,防止义军暗中联络。你们要提醒那些依旧坚持起义的队伍,小心行事,不要被金军发现。同时,殿下已经联系了一些对新政不满的金国贵族和将领,准备寻找机会,发动兵变,破坏完颜晴的新政。”
“好!我们明白了!” 萧峰道,“请你回复段太子,我们一定坚守阵地,配合他的行动。”
影卫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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