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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第十回 巧扮杂役混狼营 月娥初遇神秘人
    黑石部的营地热闹了起来。汉子们劈柴的劈柴,磨刀的磨刀,连胡斐带来的几匹老马都被牵去加料——三天后的“狼喉峡”行动,是他们眼下唯一的指望。

    胡斐正和石长老对着地图推演细节,赵青黛领着师妹们走了过来。

    几个小姑娘都换上了黑石部的粗布麻衣,脸上抹了些锅底灰,看着就像常年在山里奔波的杂役,连最娇俏的周璇玑都沾了些泥点,掩去了原本的灵气。

    “大师兄,这样行吗?”钱蓉蓉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褂子,总觉得别扭。她自小在庄里长大,哪穿过这么糙的衣裳。

    “挺好。”胡斐点头,目光落在赵青黛身上。她不仅换了衣裳,还把头发束成了利落的发髻,脸上抹了灰,看着竟有几分少年人的英气,“白狼部的人眼高于顶,不会细看杂役,这样反倒安全。”

    石长老在一旁笑道:“少庄主放心,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送酒的推车和账本,都是从白狼部的杂役营里‘借’来的,做不了假。”他特意加重了“借”字,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胡斐心里微动,却没多说。黑石部能在白狼部的眼皮子底下弄到这些东西,手段定然不简单。

    他转向沈月娥:“月娥,你医术好,把药箱收拾得隐蔽些,万一师父有伤,也好应急。”

    “我知道了,大师兄。”沈月娥点头,她的药箱被伪装成了装杂物的木箱,里面的伤药都用粗布包着,看着和普通草药没两样。

    九师妹最是兴奋,拉着胡斐的衣角转了个圈:“大师兄你看!九儿像不像小杂役?”她的小脸上也抹了灰,只剩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胡斐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像,就是别乱跑,跟紧大师姐。”

    “嗯!”九师妹用力点头,跑到赵青黛身边,拉着她的袖子不放。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都在演练如何应对白狼兵的盘问。

    石长老派了个曾在白狼部做过杂役的汉子来教他们规矩:见到白狼兵要低头哈腰,问话时不能抬头,送东西要双手奉上……孙伶俐性子最急,练了几次就忍不住嘟囔:“凭什么要对那些坏蛋低三下四?”

    “伶俐,忍一忍。”赵青黛低声劝道,“咱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斗气的。”

    胡斐也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只要见到师父,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孙伶俐虽仍有不甘,却也知道轻重,咬着牙继续练习。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黑石部的汉子们就推着三辆装着烈酒的推车候在营外。

    胡斐和赵青黛各推一辆,孙伶俐和周璇玑跟着第三辆,沈月娥则扮成记账的小吏,手里拿着账本,低着头跟在后面。

    九个师妹里,年纪最小的九师妹被藏在装着杂物的木箱里——白狼部不许杂役带孩子,只能出此下策。

    “记住,过了狼喉峡,就是白狼营的第一道关卡,守将叫巴图,是个贪杯的莽夫,看到好酒就挪不动腿。”石长老最后叮嘱道,递给胡斐一个酒葫芦,“这是咱们黑石部的‘烧刀子’,你把这个给他,多说几句好话,他不会细查。”

    胡斐接过酒葫芦,塞进怀里:“放心吧,石长老。”

    “我们会在营外的林子接应,看到三长两短的烟火信号,就会动手。”石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保重。”

    胡斐点点头,不再多言,推着推车,带着师妹们走进了晨雾弥漫的山路。

    狼喉峡比想象中更险峻,两侧的山壁直上直下,中间只容一辆推车通过。

    寒风从峡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狼在暗处嚎叫。沈月娥紧紧攥着账本,指节发白——她从小怕黑,更怕这种阴森的地方。

    “别怕,有我在。”胡斐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道。

    沈月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小声道:“我不怕。”可微微发颤的声音出卖了她。

    过了峡口,果然见一座木楼挡在路前,十几个白狼兵握着刀守在那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巴图。

    看到推车,他的眼睛立刻亮了,几步冲过来,一把掀开其中一辆车的布帘,浓郁的酒气立刻散了出来。

    “好酒!”巴图咂咂嘴,斜眼看着胡斐,“哪来的?”

    胡斐立刻低下头,拱手道:“回将军,是给寒狼洞的狼夫人送的过冬烈酒,按规矩先来过将军这关。”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酒葫芦,双手奉上,“这是小人自己酿的‘烧刀子’,孝敬将军的。”

    巴图接过酒葫芦,拧开盖子闻了闻,顿时眉开眼笑:“算你小子懂事!”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挥挥手,“进去吧,别耽误了狼夫人用酒。”

    胡斐心里松了口气,推着推车往里走。经过木楼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那人站在木楼的阴影里,穿着白狼部的铠甲,脸上却戴着个银色的狼头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是狼夫人?胡斐的心猛地一紧,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进了白狼营,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偶尔还能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和痛苦的呻吟——显然是不听话的俘虏。

    “往这边走。”沈月娥突然低声道,指着一条岔路。她刚才低头记账时,偷偷看了眼巴图扔在地上的废纸,上面画着送酒去寒狼洞的路线。

    胡斐点头,领着众人拐进岔路。这条路更偏僻,两侧是关押俘虏的帐篷,里面时不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孙伶俐忍不住往帐篷里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个满脸血污的汉子瞪着她,吓得她赶紧低下头。

    “别乱看。”赵青黛低声提醒。

    就在这时,沈月娥脚下一滑,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迎面走来的白狼兵。

    “不长眼的东西!”那白狼兵骂了一声,抬脚就要踹。

    “对不住对不住!”胡斐赶紧上前挡在沈月娥面前,连连道歉,“我师妹笨手笨脚的,您大人有大量……”

    那白狼兵还想发作,突然看到沈月娥掉在地上的账本,眼睛一眯:“你们是送酒去寒狼洞的?”

    “是、是啊。”沈月娥吓得声音发颤,赶紧把账本捡起来递过去。

    白狼兵接过账本翻了翻,突然冷笑一声:“这账本上的字迹,怎么看着像……”他话没说完,突然捂住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胡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按在藏在推车下的短刀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白狼兵突然把账本塞回沈月娥手里,低声道:“快走吧,狼夫人在等着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胡斐愣住了,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沈月娥也懵了,还是赵青黛反应快,拉了她一把:“快走!”

    几人推着推车匆匆离开,没看到那白狼兵望着他们的背影,悄悄做了个手势——用手指在胸口划了个小小的“程”字。

    沈月娥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个手势,心里猛地一跳。这个手势,她见过!小时候师父教她认药草时,曾用这个手势指代过“程家”的信物!

    这个人……是谁?

    寒狼洞越来越近,洞口守着的士兵也越来越多,个个眼神凶狠。胡斐深吸一口气,推着推车走到洞口,对守兵道:“送酒的。”

    守兵检查了推车,又看了看账本,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洞口阴森冰冷,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胡斐推着推车往里走,心里却乱成一团——那个白狼兵的手势,沈月娥的反应,还有石长老那意味深长的笑……这寒狼洞,怕不止是关押师父的地方,更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而被藏在木箱里的九师妹,此刻正悄悄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她看到洞壁上挂着许多火把,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绑在石壁上,花白的头发凌乱地垂着——是师父!

    “师父……”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虽小,却在空旷的山洞里清晰地回荡。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守兵猛地回头,眼神凶狠:“谁在说话?!”

    胡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十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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