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此时才反应过来,脸色煞白。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两把弯刀,一个箭步挡在赵沐宸身前。
那两把弯刀刀身呈新月状,刀柄上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教主受惊了!属下护卫不力,请教主责罚!”
阿伊莎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怒意,她单膝跪地,双手握刀交叉护在胸前,这是明教护法最庄重的请罪姿态。
她眼神凌厉如刀,扫视着全场每一个角落。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猎鹰般锐利,从跪了一地的妃嫔脸上逐一掠过,又在那些战战兢兢的太监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倒在血泊中的那名妃嫔身上。
她那被黑衣紧紧包裹的饱满胸口剧烈起伏着。
黑色的夜行衣材质紧身,将阿伊莎常年习武练出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寸曲线都充满了力量与柔韧的美感。
手中的双刀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刀锋上隐约可见细密的花纹,那是波斯名匠千锤百炼打出的刃纹,削铁如泥。
赵沐宸拍了拍她结实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拍在阿伊莎肩头发出轻轻的闷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关你的事,跳梁小丑罢了,退下。”
赵沐宸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霸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无形的压迫。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具女尸面前。
黑色的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妃嫔的心口上。
看了一眼地上的毒匕首,赵沐宸冷笑出声。
那把匕首通体漆黑,刀刃上涂着幽蓝色的剧毒,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显然是西域奇毒,见血封喉。
“这就是你说的手无缚鸡之力?”
他转头看向奇皇后,眼中的嘲讽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得奇皇后浑身发冷。
“这就是你让我放过的可怜人?”
赵沐宸的声音不大,却在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奇皇后的心上。
奇皇后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那张平日里端庄华贵的脸此刻已经没了半分血色,嘴唇发紫,牙齿咯咯作响,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连跪都跪不稳了。
她拼命摇头,语无伦次。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藏了刀……”
奇皇后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皇后的威仪。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柔弱争宠的妃嫔竟然是潜伏的刺客。
脑海里闪过那个女人的面孔——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怕踩死蚂蚁,见谁都低头行礼,连争宠都争得温吞吞的,谁能想到她怀里藏着淬毒的匕首?
赵沐宸转过身,面向所有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扫过全场的利剑,所到之处,那些妃嫔无不低头躲避,有的甚至吓得尿了裤子,黄色的液体顺着裙摆滴在金砖上。
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宛如实质。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冷得像万年寒潭,瞳孔深处仿佛有风暴在酝酿,任何人只要与他对视一瞬,就会感觉灵魂都要被冻住。
“我给过你们安分守己的机会,是你们自己找死。”
赵沐宸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冷酷,就像阎王在宣判生死。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狠狠一挥。
那只手掌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这一挥带起一阵风声,衣袖猎猎作响。
门外的明教教众看到手势,立刻拔出长刀。
十几把明晃晃的长刀同时出鞘,刀光映着殿内的烛火,照亮了那些太监和妃嫔惨白的脸。
大批精锐如狼似虎地冲进大殿,将众人团团包围。
这些明教教众个个身手矫健,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严格训练,他们面无表情,眼中只有杀意,将坤宁宫的大门、侧门、窗户全部堵死。
“男的太监全杀,女的全部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赵沐宸的命令简短而冷酷,不带一丝感情波动。
“谁敢反抗,就地格杀,绝不留情!”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几个原本想要求饶的妃嫔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殿里顿时哭声震天,惨叫连连。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妃嫔们此刻哭得撕心裂肺,有的抱着柱子不肯松手,有的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混着眼泪淌了一脸。
几个想要趁乱逃跑的太监被明教教众当场砍翻在地。
那些太监尖声惨叫着,拖着肥胖的身体往侧门跑,但还没跑出几步,明教教众的长刀就劈了下来,刀光一闪,血光迸溅。
鲜血瞬间染红了坤宁宫光洁的金砖。
殷红的血液在金色的地砖上蔓延开来,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妃嫔们身上昂贵的胭脂水粉气味,说不出的诡异。
那些养尊处优的妃嫔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往殿外。
她们头上的金钗玉簪散落一地,华美的宫装被地面磨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肤,但此刻没有人顾得上体面,只有惊恐和绝望的尖叫。
“夫君,莫要动怒。”
就在教众们大肆拿人时,一道极其温柔的声音从内殿珠帘后传来。
这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和娇嗔,仿佛这血腥的修罗场与她毫无关系。
这声音在这血腥嘈杂的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挥刀的教众也停下了动作。
那些高举着长刀的明教教众僵在原地,刀尖上还在滴着血,却不由自主地朝珠帘方向望去。
在这大元皇宫里,谁敢叫这个杀神“夫君”?
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荒谬,就像在阎罗殿里突然听到了洞房花烛的喜乐,完全不搭调。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名贵的珠帘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挑开。
那只手纤细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每一个指节都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与这血腥的大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绝美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她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耳坠是上好的红宝石,一袭大红色的织金宫装,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腰间的玉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长得国色天香,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更是倾国倾城。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饱满火辣的身材。
虽然穿着宽大的宫装,但依旧难掩那惊人的惹火曲线。
胸前高高隆起,将宫装撑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腰间却纤细得不堪一握,到了臀部又骤然丰满起来,形成完美的沙漏形状。
低头往下看,绝对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这个说法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她胸前的饱满实在太过壮观,任何低头的人视线都会被那两团高耸完全挡住。
这女子正是陈月蓉。
福建军阀陈友定手握十万大军,她是陈友定的掌上明珠。
陈友定占据福建八闽之地,拥兵自重,连元顺帝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而陈月蓉作为他唯一的女儿,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也是元顺帝最宠爱的妃子,平日里风光无限。
在这后宫里,除了奇皇后,就数陈月蓉最有排面,她住的寝宫是最豪华的,用的胭脂水粉是最名贵的,连皇上赏赐的珍宝都堆满了库房。
但此刻,她的腹部却微微隆起,显然已经怀有身孕。
那隆起的弧度虽然不算很大,但足以让人一眼看出,这至少是三四个月的身孕,宽大的宫装也遮不住这个秘密。
奇皇后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指着陈月蓉。
她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
“陈妹妹……你……你疯了吗?你怎么叫他夫君?”
奇皇后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公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
陈月蓉看都没看奇皇后一眼,眼神满是不屑。
她的目光只是在奇皇后脸上扫了一下,就像在看路边的一滩烂泥,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那种骨子里的高傲和不屑,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她径直走到赵沐宸面前,温柔地拉住他沾了血的大手。
那只白嫩的小手毫不避讳地握住了赵沐宸满是血污的手掌,血迹染红了她的指尖,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些血不是别人的血,而是再寻常不过的颜料。
“夫君,这大殿里血腥气太重了。”
陈月蓉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酥的甜腻,和这满殿的血腥味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当心冲撞了我们的孩子,胎教不好。”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掩住口鼻,动作优雅而自然,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时闻到了不好的气味,而不是在一座尸横遍地的大殿里。
陈月蓉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满脸都是母性的柔情。
她的手掌在腹部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中满是期待和幸福。
她靠在赵沐宸身边,小鸟依人。
那高大的身躯和娇小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将头轻轻靠在赵沐宸的肩头,像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鸟儿,对外面的风雨毫不关心。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整个坤宁宫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殿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呜咽声。
所有还没被拖走的妃嫔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月蓉。
那些妃嫔脸上挂着泪痕,头发散乱,衣冠不整,却全都忘了哭喊,只是呆呆地看着陈月蓉,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元顺帝最宠爱的妃子,竟然怀了反贼教主的孩子?
这个事实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炸得她们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这简直比天塌了还要荒谬!
天塌了至少还能理解,但一个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肚子里却怀着造反头子的孩子,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赵沐宸看着陈月蓉,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双冷酷的眼睛在看到陈月蓉的瞬间,像是冰雪遇到了春风,所有的寒意都在顷刻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和宠溺,这种转变之快,让一旁的阿伊莎都看得呆住了。
他反手握住陈月蓉柔软的小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自然而霸道,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圈进了自己宽厚的胸膛里。
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已经四个月大的孕肚。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此刻却轻得像羽毛,隔着薄薄的宫装在她隆起的腹部缓缓滑动,动作里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猛伤到了里面的小生命。
“几个月没见,肚子都这么大了,辛苦你了。”
赵沐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和方才下令屠杀的那个冷血教主判若两人,他的下巴抵在陈月蓉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香气。
陈月蓉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已经四个月了,太医每天请脉,说胎像很稳。”
陈月蓉的声音带着一种满足和骄傲,她伸手覆上赵沐宸放在她腹部的大手,十指紧紧扣住,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是个强壮的小家伙,肯定像夫君一样厉害。”
她抬起眼睛看着赵沐宸,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柔情和崇拜,仿佛眼前的男人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是她最崇拜的英雄。
奇皇后实在忍不住了,尖锐着嗓子叫道。
她的声音已经破了音,像是用指甲刮过瓷器,刺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整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指着陈月蓉,手指抖得厉害。
“陈月蓉!你可是皇上的宠妃!”
奇皇后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和她争宠争得最厉害的这个女人,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竟然背着皇上偷汉子!你不知廉耻!”
奇皇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那些妃嫔耳膜嗡嗡作响。
陈月蓉转过头,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
她慢慢转过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朵花,但那双桃花眼里却满是轻蔑,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在看一个在地上打滚的蝼蚁。
“皇上?那个老废物连我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陈月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我进宫的第一天,就在寝宫里挖了密室。”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个精心策划了很久、终于可以炫耀的秘密。
“每次侍寝,我都是找个身形相仿的易容宫女顶替。”
陈月蓉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但实际上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足够诛九族。
“那个老东西一直被我瞒在鼓里,还以为自己夜夜笙歌。”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对元顺帝的不屑和嘲弄,那个坐拥天下的皇帝,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戏弄的废物。
陈月蓉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坚定,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仿佛在宣示着什么。
“自从被夫君占有那日起,我陈月蓉生生世世都是夫君的人。”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那份坚定和忠诚,让那些哭哭啼啼的妃嫔都愣住了。
“他强壮,他霸道,他才是真正的男人。”
陈月蓉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她转过头看向赵沐宸,眼神里满是爱慕和依恋,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伪装的真情实感。
“我肚子里的,是明教教主的骨肉,是大都未来的主子!”
她一只手抚着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指着脚下的金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她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的孩子坐在这皇宫的龙椅上。
“你这种蠢女人,怎么会懂我的心思。”
陈月蓉最后看了奇皇后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可悲的、永远无法理解真爱的可怜虫。
奇皇后听到这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的双腿一软,身体像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金砖上,屁股摔得生疼,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彻底傻眼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无数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炸开,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嗡地响成一片,她什么都想不清楚,什么都理不明白。
原来这后宫里,最大的笑话竟然是元顺帝自己。
她突然觉得一阵荒谬至极的滑稽感涌上心头,皇上宠爱的妃子怀着别人的孩子,皇上信任的大臣是反贼的内应,皇上睡的女人全是替身,这哪里是皇帝,分明是天下最大的冤大头。
赵沐宸哈哈大笑,声震屋瓦,一把抱紧了陈月蓉。
他的笑声浑厚有力,在大殿里来回震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那份畅快淋漓的得意,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好!不愧是我赵沐宸看上的女人!”
他低头在陈月蓉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赞赏和宠溺,那是一种男人对自己女人的骄傲和满意。
“等我君临天下,你就是贵妃!”
赵沐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君临天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不是还在造反的半路上。
赵沐宸心中默念,系统面板上的多子多福任务进度又涨了一大截。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和进度条,其中一条写着“多子多福”的进度条又往前跳了一格,离最终奖励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步伐又快又稳,显然来人武功不弱,而且步履匆匆,显然是有要紧事。
杨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一身白衣如雪,在这血腥的大殿里显得格外醒目,额头上微微见汗,显然是一路疾奔过来的。
“启禀教主,濠州城有飞鸽传书急件送达!”
杨逍的声音洪亮而急促,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掌心托着一枚小小的竹筒,竹筒上还粘着一根鸽子羽毛。
赵沐宸眉头一挑,松开陈月蓉,“念。”
他收回揽着陈月蓉的手,脸上的温柔迅速收敛,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明教教主模样,这种变脸的速度让杨逍都暗暗佩服。
杨逍抱拳道:“濠州城急报,方艳青掌门和周芷若姑娘已经动身。”
他打开竹筒,抽出里面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绢纸,迅速扫了一眼,然后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声音清晰而有力。
“六大派的人马已经安顿妥当,她们两人正在赶往大都的路上。”
杨逍念完,将绢纸重新卷好,恭恭敬敬地递还给赵沐宸,然后垂手站在一旁,等待下一步指示。
听到这两个名字,赵沐宸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面对陈月蓉时的宠溺不同,这种笑意里多了几分期待和思念。
杨逍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封带着暗香的信递上。
那封信用上好的宣纸折成规整的方形,封口处还贴着一小片红色的封泥,封泥上隐约可见一个“周”字,信封上散发着淡淡的幽兰香气。
“这是周姑娘和方掌门托人快马加鞭送来的私信。”
杨逍双手递上信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又收敛得干干净净,作为明教的光明左使,他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赵沐宸伸手接过,撕开信封。
他用拇指轻轻挑开封泥,撕开信封的边缘,动作不急不缓,但眼中隐隐的期待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信纸上有两行字,字迹截然不同。
第一行字迹娟秀挺拔,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那些字写得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但每个字的收笔处都带着一点刻意的小勾,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撒娇。
“听闻教主攻破皇宫,后宫佳丽三千,想必早已乐不思蜀。”
这行字迹清秀中带着几分凌厉,笔画之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但字里行间那股酸味,隔着信纸都能闻出来。
“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在濠州城吃苦的江湖女子。”
最后几个字写得尤其用力,几乎要把纸戳破,那股醋意简直要溢出纸面,活脱脱一个吃醋的小媳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