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贴在赵沐宸的军靴上,用力蹭着。
“奴家进宫前学过很多手段,比皇后更懂男人。”
“只要教主留奴家一命,保证让教主欲仙欲死!”
她眨着眼睛,极尽谄媚之能事,试图勾起男人的欲望。
赵沐宸低下头,冷冷打量着脚下这个女人。
这女人确实长得不错,身段妖娆,眼角带着一股天生的媚态。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缓缓弯下腰,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
“果然有点姿色。”
“这身材,这脸蛋,不愧是皇宫里精挑细选的女人。”
女人见赵沐宸似乎心动了,心中狂喜。
她立刻顺杆往上爬,双手攀上赵沐宸的手臂。
“只要教主一句话,奴家这条命就是教主的。”
“奴家愿意日日夜夜服侍教主,绝无二心。”
她整个身子都快贴到赵沐宸身上去了。
就在女人极尽谄媚之时,异变突生!
女人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怨毒的凶光。
她原本抚摸赵沐宸手臂的右手猛然一抖。
袖口里瞬间滑出一把淬了剧毒的短匕。
“狗贼受死!”
女人尖叫一声,面目狰狞。
她握紧匕首,狠狠刺向赵沐宸的小腹丹田。
这一下又快又狠,距离极近,根本避无可避。
刀刃上泛着幽绿色的毒光,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奇皇后吓得惊恐尖叫出声,紧紧捂住了眼睛。
大殿里的妃嫔们更是吓得抱头鼠窜,失声尖叫。
但赵沐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神色冷漠到了极点。
他早就看穿了这个女人的拙劣伪装。
赵沐宸捏着她下巴的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女人的下颌骨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她的尖叫声瞬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惨嚎。
与此同时,赵沐宸抬起右腿,重重一脚踹出。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霸道内力轰然爆发。
这一脚带着龙象之力,势大力沉。
女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砰!”
女人的胸腔瞬间塌陷下去,肋骨根根断裂。
她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几丈远。
重重砸在远处的楠木柱子上,滑落下来。
落地时,她已经成了一具软绵绵的尸体。
鲜血从她嘴里狂喷而出,染红了地毯。
那把淬毒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坤宁宫里瞬间死寂一片,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赵沐宸收回右脚,军靴上沾着几滴鲜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用鞋底在地毯上蹭了两下。
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而不是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阿伊莎一直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种低劣的刺杀手段,连她都能轻易看穿,更何况是教主。
她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殿内每一个妃嫔。
任何人有丝毫异动,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拔刀斩杀。
赵沐宸转过身,重新走回大殿正中的凤椅前。
他撩起衣袍下摆,再次坐下。
那张原本属于皇后的椅子,如今被他坐得稳如泰山。
他单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姿态慵懒而霸道,像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奇皇后缓缓放下捂住眼睛的双手。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目光落在远处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上,浑身剧烈颤抖。
那女人刚才还活生生地跪在地上谄媚求饶。
转眼间就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奇皇后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她拼命忍住,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赵沐宸看向奇皇后,眼神依旧冰冷。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让我放过的‘可怜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扎进奇皇后的心里。
“她要杀我,用的还是见血封喉的毒刃。”
“如果我真信了你的话,大发慈悲放了她们。”
“今天死在这里的,就是我赵沐宸。”
奇皇后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
可她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明白,赵沐宸说的是事实。
那个女人确实是要杀他。
如果不是赵沐宸武功高强、反应极快。
此刻倒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奇皇后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为那些即将死去的人哭。
还是为自己天真愚蠢的想法哭。
亦或是为这无法改变的乱世哭。
赵沐宸看着奇皇后落泪的样子,眼神微微一动。
但那一丝波动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冰冷。
他抬起手,朝着殿外挥了挥。
“来人!”
他的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回荡。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
两排身穿黑色劲装的明教精锐弟子鱼贯而入。
他们步伐整齐,腰间都别着明晃晃的弯刀。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杀伐之气,眼神冷酷无情。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虎背熊腰。
他大步走到赵沐宸面前,单膝跪地。
“教主,属下在!”
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十足的恭敬。
赵沐宸抬手指向殿内那些瑟瑟发抖的妃嫔和太监。
“把这些女人,全部带走。”
“关进偏殿,等候发落。”
“一个都不许漏掉。”
黑衣汉子领命,站起身来。
他一挥手,身后那些明教弟子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动作迅速而粗暴,像抓小鸡一样抓起那些妃嫔。
妃嫔们哭喊着、挣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
她们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是这些习武之人的对手。
有人试图逃跑,被一把拽住头发拖回来。
有人跪地求饶,被毫不留情地架起来往外拖。
整个坤宁宫乱成一锅粥,哭声震天。
奇皇后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赵沐宸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被一个个拖走。
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在御花园赏花的姐妹。
那些曾经陪她在深宫里度过无数寂寞夜晚的同伴。
如今全都要沦为阶下囚,生死未卜。
太监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
有人当场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但他们甚至来不及求饶,就被一并拖走。
赵沐宸端坐在凤椅上,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阿伊莎站在他身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些妃嫔。
她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大殿里的妃嫔和太监被清理干净。
原本熙熙攘攘的坤宁宫,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只剩下赵沐宸、阿伊莎、奇皇后,还有地上那具尸体。
黑衣汉子再次走到赵沐宸面前,单膝跪下。
“教主,所有人已全部押入偏殿,共计妃嫔三十七人,太监五十二人。”
赵沐宸微微点头。
“让人看好她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若是跑了任何一个,提头来见。”
黑衣汉子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殿门重新关上,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奇皇后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红肿得厉害。
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沐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心疼了?”
奇皇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悲伤和无奈。
赵沐宸松开手,转身走向大殿深处。
“你跟上来。”
他的声音不容拒绝。
奇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阿伊莎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三个人穿过坤宁宫的后殿,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满了精美的宫灯,烛火摇曳。
地面铺着上等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赵沐宸走在最前面,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奇皇后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影上。
这个男人的背影,她曾经在无数个夜晚默默注视过。
那时候他每次深夜潜入皇宫,都会从背后抱住她。
霸道得不容拒绝,强势得让人无法抗拒。
她恨过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反贼动心。
可感情这种事情,从来就不由人控制。
赵沐宸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脚步。
他伸手推开大门,里面是一间布置华丽的寝宫。
这是奇皇后的寝宫,她住了多年的地方。
赵沐宸曾经在这里度过好几个夜晚。
那些夜晚,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
而她像一朵在暴风雨中摇曳的花。
赵沐宸走进寝宫,环顾四周。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床榻上的锦被绣枕。
还有那张宽大的凤床,帷幔低垂。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奇皇后。
“进来。”
奇皇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阿伊莎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寝宫里只剩下赵沐宸和奇皇后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赵沐宸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奇皇后坐过来。
奇皇后咬了咬嘴唇,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赵沐宸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奇皇后身上的香气则更加浓郁,是西域进贡的玫瑰精油。
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沐宸才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来坤宁宫吗?”
奇皇后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知道。
以赵沐宸现在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亲自来处理后宫的事情。
随便派一个手下来就行了。
赵沐宸侧过头,看着奇皇后的侧脸。
“因为你在这里。”
奇皇后身体微微一颤,转过头看向他。
赵沐宸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冰冷了。
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赵沐宸这辈子,从不欠任何人。”
“但你不一样。”
他伸手握住奇皇后的手,手指粗糙而滚烫。
“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奇皇后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没想到赵沐宸还记得这些。
她以为那一夜对他来说,只是一场随意的掠取。
和他在战场上杀人一样,不值一提。
可他记得。
记得她是第一次。
记得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
赵沐宸继续说道。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杀你的。”
“也不是来羞辱你的。”
“我是来带你走的。”
奇皇后愣住了,眼泪挂在脸颊上,忘了落下。
“带我走?”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
赵沐宸点了点头。
“对,带你走。”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元朝的皇后。”
“你是我赵沐宸的女人。”
奇皇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一方面是亡国的悲痛,另一方面是被赵沐宸带走的震惊。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窃喜。
赵沐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是灭了你的国、杀了你的丈夫的仇人。”
“你不应该跟我走,你应该恨我。”
奇皇后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赵沐宸说的每一个字,都直击她的内心。
赵沐宸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坤宁宫的庭院,院子里种满了牡丹花。
那些花是元顺帝为她种的,因为她喜欢牡丹。
如今花开得正艳,红的白的粉的,争奇斗艳。
可种花的人,已经像条狗一样被关在天牢里。
“你觉得那个废物配得上你吗?”
赵沐宸头也不回地问道。
奇皇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元顺帝确实配不上她。
那个男人胆小懦弱,沉迷酒色,荒淫无度。
朝政被权臣把持,天下被起义军瓜分。
他只知道躲在深宫里享乐,从不过问江山社稷。
奇皇后虽然贵为皇后,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尊重和爱护。
在元顺帝眼里,她不过是一个漂亮的玩物。
和那些妃嫔没有本质区别。
赵沐宸转过身,目光如炬。
“而我不一样。”
“我赵沐宸能从一个小卒,杀到今天的地位。”
“靠的是真本事,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我打下这天下,不是为了享乐。”
“是为了让这天下,不再有战乱,不再有饥饿,不再有压迫。”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奇皇后看着他,眼神渐渐变了。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之所以会被赵沐宸吸引,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霸道和强势。
更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元顺帝永远不可能有的东西。
那就是担当。
一个男人的担当。
赵沐宸走回来,再次在她身边坐下。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奇皇后没有挣扎,顺从地靠在他胸膛上。
她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战鼓一样。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你的国没了,你的家也没了。”
“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赵沐宸的女人。”
“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家,一个新的身份。”
“没有人敢看不起你,没有人敢欺负你。”
赵沐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和之前判若两人。
奇皇后靠在他怀里,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谢吗?她确实应该感谢赵沐宸不杀之恩。
恨吗?她也确实应该恨他灭了她的国。
可这两种感情交织在一起,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赵沐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过了今天,就不许再哭了。”
“我赵沐宸的女人,不能是个爱哭鬼。”
奇皇后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破涕为笑。
她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你真是个混蛋。”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恨意,反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赵沐宸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
奇皇后从来没有见他笑过。
在他脸上,永远是一副冷酷霸道、生人勿近的表情。
可现在他笑了,笑得像个大男孩。
“我当然是混蛋。”
“不是混蛋,哪敢潜入皇宫,睡你元朝的皇后?”
赵沐宸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一点羞耻感。
奇皇后羞红了脸,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小声点!”
赵沐宸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怕什么,这整座皇宫都是我的了。”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能管我?”
奇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是那样的霸道,那样的强势,那样的不讲道理。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让她无法自拔。
赵沐宸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奇皇后点了点头。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不是作为俘虏,不是作为战利品。”
“而是作为我赵沐宸的女人,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
奇皇后沉默了。
这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她一旦答应,就意味着彻底和过去告别。
元朝皇后这个身份,将永远成为历史。
她将成为反贼的女人,被天下人指指点点。
赵沐宸看出了她的犹豫。
“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想。”
“但我不会等太久。”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尊重你。”
奇皇后抬起头,看着赵沐宸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霸道,没有强势。
只有真诚和认真。
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
赵沐宸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奇皇后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尽量。”
赵沐宸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会让人送来吃的喝的。”
“外面有人守着,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们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地上的尸体我会让人来处理。”
“你不用害怕。”
奇皇后点了点头,目送赵沐宸走出寝宫。
门关上的一瞬间,寝宫里恢复了安静。
奇皇后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呆呆地看着紧闭的门。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赵沐宸握着的手。
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滚烫而真实。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牡丹花开得正艳,在夕阳的余晖中摇曳生姿。
可她知道,这些花很快就会被拔掉。
连同这座皇宫里的一切旧物,都会被清理干净。
一个崭新的时代,就要来了。
而她,将在这个新时代里,做出一个改变命运的选择。
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
奇皇后闭上眼睛,任凭晚风吹乱她的发丝。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赵沐宸的脸。
那张英俊的、霸道的、强势的、偶尔也会温柔的脸。
那个灭了她的国、杀了她的丈夫、却说要带她走的男人。
她该恨他,可她恨不起来。
她该拒绝他,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跟他走。
奇皇后睁开眼睛,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红得像血,像极了今天这场血流成河的宫变。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那是希望的弧度。
是新生开始的弧度。
也是她和赵沐宸之间,故事真正开始的弧度。
她忽然想通了。
什么亡国,什么仇恨,什么身份。
在这个乱世里,能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更何况,要带她走的那个男人,是这天下最强大、最有担当的男人。
她没有理由拒绝。
她不想拒绝。
奇皇后转过身,走回床榻边坐下。
她伸手拿起床头的一把木梳,慢慢梳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要好好梳洗一番,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三天后,她要用最美的样子,告诉赵沐宸她的答案。
坤宁宫外,暮色渐浓。
赵沐宸站在宫殿的高台上,俯瞰着整座皇宫。
阿伊莎默默站在他身后,像一道黑色的影子。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
他背负着双手,目光悠远而深邃。
这座曾经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宫,如今已经在掌控之中。
从今天起,这天下,这江山,都将改姓赵。
而他赵沐宸,将成为这个新时代的开创者。
风从远方吹来,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阿伊莎走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教主,那个女人,您真的要带她走?”
赵沐宸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阿伊莎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您就不怕她是虚情假意?她毕竟是元朝的皇后。”
赵沐宸转过身,看着阿伊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