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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柴!
她这双练落英神剑掌的手,居然要拿着斧头劈柴!
烧水!
她这双弹碧海潮生曲的手,居然要蹲在灶台前扇风点火!
那天她劈柴的时候,斧头差点砍到自己脚上。
烧水的时候被烟熏得眼泪直流。
这些委屈她一直憋在心里,现在见到爹爹,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你快动手救我啊!”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这句话的。
她恨不得爹爹马上冲过去,用弹指神通把那个大个子的脑袋弹出一个窟窿来。
“把这个大坏蛋打成猪头!”
猪头!
她就是要让这个大个子变成猪头,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然后她要上去踹他两脚,让他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黄蓉急声催促。
她的声音都喊劈了,尾音带着一丝沙哑。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院子,这间房子,这里的每一块青石板,她都讨厌到了极点。
她晚上睡在那间又小又冷的柴房里,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她做梦都梦见自己回到了桃花岛,睡在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离开这个恐怖的恶霸。
她偷偷看了一眼赵沐宸,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喘不过气来。
只要赵沐宸在,她就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她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脸,再也不想听到这个声音。
只要能离开这里,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黄药师转头看了女儿一眼。
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心疼,有愧疚,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到女儿那张原本粉嫩精致的小脸,如今沾了些灰尘,下巴都瘦尖了几分。
看到女儿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大眼睛,如今布满了血丝,眼圈都是红肿的。
看到女儿那身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裳,如今皱巴巴的,袖口还磨出了毛边。
他黄药师的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
无奈的是,他明明站在这里,却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痛苦的是,他必须亲口告诉女儿这个残酷的事实。
动手?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口上狠狠剜了一下。
他也想动手,他恨不得把这个欺负他女儿的恶霸碎尸万段。
拿什么动手?
他的玉箫,差点被对方一拳砸断。
他的落英神剑掌,打在人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他的弹指神通,连对方一层油皮都蹭不破。
他还能拿什么动手?
用他这张老脸吗?
刚才那一番交手。
从头到尾,所有的出招、变招、攻防转换,都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
他自问在刚才的交手中,已经发挥出了十成的功力。
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试探。
每一掌、每一指都是全力以赴。
却连对方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他想到这个事实,心中就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是伤不到要害,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断。
这就意味着,对方的防御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种感觉,在交手的每一个瞬间都无比清晰。
像是一个成年人在陪一个三岁小孩玩耍。
这个叫赵沐宸的男子。
刚刚和他交手时。
甚至根本没有用全力!
黄药师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肉始终没有完全绷紧。
对方的呼吸始终平稳绵长。
对方的眼神始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
如果对方用了全力,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不敢想。
对方连真气都没有动用!
从头到尾,赵沐宸的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
这是最让黄药师感到恐怖的地方。
不用真气,仅凭肉身,就将一个绝顶高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对方用上真气,那威力该是何等的毁天灭地?
完全是在拿他当猴耍!
黄药师那张人皮面具下的老脸,火辣辣的。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向来只有他戏耍别人,何曾被人这样戏耍过?
而他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对方就是有这个资本耍他。
再打下去。
别说救出蓉儿。
黄药师心中快速计算着。
自己的体力在急剧消耗,而对方却毫发无伤。
此消彼长之下,他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一旦他体力不支,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以对方的拳力,一拳就能要了他的命。
恐怕连他自己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死不足惜,可他死了,谁来救蓉儿?
如果他也折在这里,蓉儿就永远没有脱身的希望了。
所以他不能死,他必须活着离开。
黄药师权衡利弊。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
硬拼,必死无疑。
智取,无从下手。
求情,他拉不下这个脸。
拖延,对方不是傻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先走,保存实力,再想办法。
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个决断做得无比艰难。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屈辱的一个决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沐宸。
这一眼里有忌惮,有恨意,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生平仅见的高手。
然后转过头。
他不敢再多看赵沐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再冲上去。
双手按住黄蓉的肩膀。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按在女儿肩上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蓉儿。”
黄药师声音干涩。
那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粗糙、嘶哑。
带着一丝颤抖。
那丝颤抖很细微,但黄蓉听出来了。
“爹爹……”
黄蓉看到父亲这副模样。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从未见过爹爹这般模样。
在她的记忆里,爹爹永远都是那副冷傲孤高、成竹在胸的样子。
就算是面对再强的敌人,爹爹也从不曾露出过半分怯意。
可是现在,爹爹的肩膀在微微塌陷,爹爹的眼神在躲闪,爹爹的声音在发抖。
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那股预感像是乌云一样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你先在这里再委屈一下。”
黄药师咬着牙。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艰难。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让一个父亲,亲口对女儿说出“你再委屈一下”这种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爹爹先走了。”
这四个字一出,黄药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他堂堂东邪黄药师,居然要抛下女儿,独自逃命。
这是何等的窝囊,何等的耻辱。
“爹爹去多找点帮手。”
找帮手?
他黄药师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找帮手的地步了?
他一向独来独往,不屑与任何人为伍。
可现在,他却要主动去求人,去求那些他平日里根本看不起的人。
“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给女儿承诺,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但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找谁?谁能对付得了这个怪物?
黄药师说完这句话。
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在发烫。
那张人皮面具下,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火辣辣的感觉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到脖子。
他堂堂东邪。
天下五绝之一。
在华山论剑上,他与王重阳、洪七公、欧阳锋、段智兴并肩而立,是何等的风光。
江湖中人提起东邪黄药师,谁不敬畏三分?
竟然要扔下自己的女儿独自逃命?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还要去请帮手?
他黄药师向来独来独往,什么时候求过人?
这要是传到江湖上。
他可以想象那些江湖人在背后的议论。
“听说了吗?东邪黄药师被人打得落荒而逃。”
“什么东邪,连自己女儿都保不住。”
“还要去找帮手,真是笑死人了。”
他黄药师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他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可现在,这张脸面被人踩在地上,狠狠碾了几脚。
但眼下。
这是唯一的办法。
脸面和女儿的性命比起来,他只能选择后者。
他丢得起这张老脸,但他不能让女儿一辈子困在这里。
不走。
两个人都要死。
这是摆在眼前最残酷的现实。
他死了,女儿就彻底没了指望。
他活着,就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句话。
黄蓉如遭雷击。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道闪电劈过,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爹爹,耳朵里嗡嗡作响。
爹爹刚才说什么?要走?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只有眼泪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瞪大了眼睛。
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眼白布满了血丝,瞳孔里写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死死盯着黄药师。
她盯着爹爹的眼睛,她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可是没有。
爹爹的眼神是认真的,是痛苦的,是愧疚的,但唯独没有玩笑。
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爹爹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爹爹,那个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爹爹,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爹爹。
居然要抛弃她。
“爹爹……”
她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在发抖。
“你说什么?”
她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是耳朵出了问题。
“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句话问出口,她的心都碎了。
一个人,留在这里。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和那个可怕的恶霸在一起。
没有爹爹的保护,没有任何人帮她。
黄蓉的声音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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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抖得像是寒风中的落叶。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眼泪滑过脸颊,滴在衣襟上,滴在青石板上。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在不停地流。
“爹爹,你别开玩笑了。”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爹爹的一个玩笑。
可是她知道,这不是玩笑。
爹爹从来不开玩笑。
“你带我一起走啊!”
她抓住爹爹的衣襟,用力摇晃。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我不要留在这里!”
她不要,她死也不要。
这个鬼地方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他会折磨死我的!”
她害怕,她真的害怕。
这个大个子那么凶,那么可怕,她落在他的手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黄蓉一把抱住黄药师的胳膊。
她抱得那么紧,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把脸埋在爹爹的胳膊上,泪水把青衫打湿了一大片。
死活不撒手。
她知道,一撒手,爹爹就真的走了。
她不能撒手,绝对不能。
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声像是小兽的哀嚎,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黄药师心如刀绞。
他的心像是被人放在油锅里煎,又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割。
女儿每一声哭泣,都像是一把锥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但他硬起心肠。
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一心软,就全完了。
用力掰开黄蓉的手。
黄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被他掰开。
每掰开一根,他的心就痛一下。
那几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扣着他的胳膊,掰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
“蓉儿听话!”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也红了。
但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爹爹不是他的对手。”
这句话说出来,他的自尊被彻底碾碎。
在自己女儿面前,承认自己不如别人,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带上你,我们谁也走不了。”
这是事实,残酷的事实。
他一个人或许还能逃脱,但带上蓉儿,两个人都走不掉。
对方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他绝望。
黄药师狠心推开黄蓉。
这一推,用的力道不大,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黄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失去了重心,双手在空中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青石板又冷又硬,摔得她生疼。
满手都是灰尘。
手掌在地上擦破了皮,沾满了泥沙,火辣辣地疼。
她绝望地看着父亲。
那眼神像是被遗弃的小狗,无助、茫然、绝望。
怎么也不敢相信。
最疼爱她的爹爹。
那个从小把她宠上天的爹爹,那个她要什么就给什么的爹爹。
竟然真的抛弃了她。
她感觉天都塌了。
赵沐宸站在一旁。
他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父女分离的好戏。
看到黄蓉哭得那么伤心,他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觉得极其快意。
放肆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黄老邪,你也有今天啊!”
他指着黄药师,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什么东邪,什么五绝,到头来还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护不住。”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撒在黄药师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还有脸叫什么东邪?”
东邪?我看是东缩头乌龟还差不多。
“赶紧滚吧!”
赵沐宸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多带点人来。”
他巴不得黄药师多带些人来,让他打个痛快。
这几天闲得他骨头都快生锈了。
“老子在这里等着你!”
赵沐宸指着大门的方向。
极其嚣张地吼道。
那声音如同炸雷,震得黄蓉耳朵嗡嗡作响。
黄药师脸色铁青。
他的脸已经黑得像是锅底。
浑身发抖。
他全身上下都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吓的,是气的。
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人打上门来,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最后还要灰溜溜地独自逃走。
他死死咬着牙关。
上下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连嘴唇都咬出了血。
鲜血从牙印处渗出来,染红了他的嘴唇。
满嘴都是腥甜的味道。
“赵沐宸。”
他念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他要记住这个名字,牢牢地记住。
“你若是敢伤我女儿一根寒毛。”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从地狱里透出来的杀气。
“我黄药师发誓。”
他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上穷碧落下黄泉。”
“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四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成的。
黄药师留下一句狠话。
这是他作为父亲,作为东邪,最后的一丝尊严。
不敢再看瘫在地上的女儿。
他不敢看,他怕自己看一眼,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猛地转过身。
转身的动作决绝而干脆,带起一阵风。
脚尖一点。
真气灌注足底,整个人瞬间变得轻若鸿毛。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
青影一闪,原地就只剩下一道残影。
瞬间跃上高高的院墙。
那院墙足有一丈多高,他却如履平地。
站在院墙上,他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女儿,然后狠心转过头。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影融入暮色,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院子里。
只剩下黄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哭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爹爹!”
她朝着院墙的方向伸出手,徒劳地在空中抓着。
“爹爹你别走!”
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黄蓉趴在地上。
她趴在那里,像是一滩烂泥,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石板的凉意透进她的身体,却比不上她心里的寒冷。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炸开一样。
嗓子都快哭哑了。
声音从尖锐变得沙哑,最后只剩下气声。
她现在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了。
天大地大,却没有一个人能帮她。
连最大的靠山都倒了。
那个在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爹爹,就这样走了,把她扔在了这里。
她还能指望谁?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指望那个傻郭靖吗?
她忽然想到了郭靖,那个傻小子。
郭靖连她爹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爹爹都打不过的人,郭靖来了又有什么用?
来了也是送死。
不但救不了她,还会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赵沐宸慢悠悠地走到黄蓉面前。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黄蓉的心上。
高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那阴影像是恶魔的翅膀,将她完全吞没。
他伸出那只粗壮的脚。
那只脚足有蒲扇大小,穿着黑色的靴子。
轻轻踢了踢黄蓉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对于黄蓉来说,却是莫大的羞辱。
“别哭了。”
赵沐宸冷冰冰地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寒冬腊月的冰碴子。
“哭丧呢?”
这话说得刻薄至极。
黄蓉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赶紧闭上嘴。
她用手捂住嘴,拼命把哭声憋回去。
但还是忍不住一抽一抽地打着嗝。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每抽一下,喉咙里就发出一声闷响。
她抬起头。
用极其惊恐的眼神看着赵沐宸。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随时会吃掉自己的猛兽。
“你爹都不要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又来来回回锯了几下。
“你现在认清现实了吗?”
现实就是,她已经没有任何依靠了。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性妄为的桃花岛大小姐了。
赵沐宸弯下腰。
他弯下腰的动作像是一座山倾压下来。
一把揪住黄蓉的衣领。
他的大手揪住她后颈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
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黄蓉双脚悬空。
她的脚在空中乱踢乱蹬,却怎么也碰不到地面。
吓得手舞足蹈。
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衣领勒着她的脖子,让她呼吸有些困难。
“放开我……”
黄蓉虚弱地哀求着。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刁蛮任性的模样。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连一只鸡都不如。
“从今天起。”
赵沐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就是老子最底层的丫鬟。”
他加重了“最底层”三个字。
“再敢给老子甩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