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穆念慈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时而落在赵沐宸身上,时而又转向黄蓉。
她看着他如何一点一点地撬开黄蓉那层坚硬的外壳,看着她如何从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女变成现在这副勉强顺从的模样。
虽然偶尔会有些吃醋,当她看到相公将黄蓉抱在怀里,当相公的手抚摸黄蓉的长发时。
她心里会泛起一阵酸涩,像是喝了一口没加糖的柠檬水,酸得让人忍不住皱眉。
她也是女人,她也会嫉妒,也会希望相公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她性格温柔,那温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性情。
她不会把自己的醋意表现出来,不会摔东西,不会冷着脸,不会用任何方式去抗议。
她知道相公是做大事的人,他的身边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她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不仅没有闹脾气,反而经常主动安慰黄蓉,在她哭泣时递上手帕,在她沉默时陪她说话。
她会在夜里黄蓉做噩梦惊醒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告诉她一切都好。
会在他对她过于强硬之后,拉着她的手,跟她说一些女儿家之间的体己话。
“黄姑娘,你别怪相公,相公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他做事的方式粗鲁了些,但心里是向着我们的。”
穆念慈曾经在一次黄蓉偷偷哭过之后,这样对她说。
黄蓉当时没有回应,只是将脸转向一边,但她的眼泪却已经不再流了。
穆念慈的温柔像是一剂缓慢发作的药,虽然不能根治她心中的伤,却能让伤口不再那么痛。
这也让车厢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原本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空气渐渐松弛下来。
三人的关系在半个月的旅途中,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虽然黄蓉依然不会主动和赵沐宸说话,依然不会对他笑,但她偶尔会在他说话时微微侧过头,表示她在听。
偶尔在他递过糕点时,不再需要他命令第二遍,就会默默地接过来吃掉。
这些细微的变化落在穆念慈眼中,让她感到欣慰,也让赵沐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半个月后。
马车终于驶入了大宋的疆域,进入了江南地界。
江南的风光与北方截然不同,这里的天空比北方更蓝,云比北方更白。
空气湿润而清甜,吸进肺里像是喝了一口山泉水,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水田,绿油油的稻苗在微风中荡起层层波浪,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
远处是起伏的青山,山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座寺庙的飞檐翘角。
江南,临安城外。
这座南宋的都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城墙高耸巍峨,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卧在大地上的巨兽。
城门前的大道上车水马龙,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夫,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
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比中都城还要热闹几分。
两辆马车在一条宽阔的大道上,缓缓停了下来,停在了道旁一棵百年古柳的树荫下。
那古柳粗壮得需要三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柳条从树冠上垂下来,像是一片绿色的瀑布。
道路两旁绿柳依依,成排的柳树沿着官道延伸向远方,柳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柳枝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翡翠,每一片叶子都鲜嫩欲滴。
清澈的溪水顺着路边流淌,那溪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水草。
溪水哗哗作响,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谣。
溪边的青草长得极为茂盛,一丛丛一簇簇,上面点缀着不知名的小花。
一派江南水乡的温婉风光,仿佛连风都是软的,连阳光都是柔的。
“相公,前面就是临安了。”
负责赶车的护卫隔着车门,恭敬地禀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那护卫的声音透过竹帘传入车厢,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
赵沐宸掀开车帘,那竹帘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是玉珠落盘。
他的目光越过护卫的肩膀,越过马车前的那匹白马,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江南美景,那山那水那城池那柳树,一切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从临安城的方向缓缓收回来,扫过道旁的柳树,扫过脚边的溪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那空气中有青草的清香,有溪水的甘甜,还有远处飘来的桂花香。
这气息与他记忆中的江南一模一样,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胸口中升起一股豪迈之气,那股豪气从丹田升起,穿过胸膛,直冲天灵盖。
像是一团烈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烧得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多子多福……”
赵沐宸低声喃喃道,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命运的宣告。
他的目光落向远方,越过临安城的城墙,越过江南的千山万水,看向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未来。
“在这个世界里,我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赵沐宸嘴角露出一抹邪魅而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中有傲然,有野心,还有一丝对未知前程的期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
他转过头,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车厢内。
看着车厢内娇艳欲滴的两女,穆念慈正坐在他左侧,黄蓉坐在他右侧。
穆念慈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耳边垂着几缕碎发。
她的面容温婉秀丽,眼眸如水,正温柔地看着他。
黄蓉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她的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很多,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两人坐在他的左右两侧,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倔强如火,各有各的美丽。
他伸出双手,那两条粗壮的手臂同时向两侧展开,像是大鹏张开了双翼。
右手揽住了穆念慈纤细的腰肢,左手揽住了黄蓉娇软的肩膀。
一双大手,再次将她们揽入了怀中,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将两人都圈进自己的臂弯里。
穆念慈顺从地靠在他怀中,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黄蓉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放松了下来,虽然没有主动依偎,却也不再挣扎。
赵沐宸感受着怀中两个女子的体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前方的临安城中,等待着他们的不会只有鲜花和美酒。
也许有刀剑,也许有阴谋,也许有那些自诩正义的武林高手们设下的埋伏。
但他不在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
他的传奇,就从这座南宋的都城开始书写。
……
而此时的黄药师与欧阳锋,也已经来到了江南。
他们的速度比马车更快,虽然晚了数日出发,却在半个月内赶到了临安城外。
黄药师扶着欧阳锋,两人风尘仆仆地穿过了临安城的城门。
他们的模样与半个月前相比,变化不小,黄药师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脸上的疲惫之色也消减了几分。
欧阳锋的伤势在沿途的调养下也好了三四成,虽然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但行动已经无碍。
两人在临安城中转了大半个时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绕过曲曲折折的小巷。
最终在一间不太起眼的酒馆门前停下了脚步,那酒馆的门面不大,酒旗已经褪了色。
但酒馆内却很干净,桌椅虽旧,却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一股浓烈的酒香。
在一间酒馆里,靠窗的位置,光线从窗棂间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格子影。
黄药师正与一个身穿破烂叫花装,手里拿着一根碧绿色竹棒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那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肩宽背厚,虽然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衫,却掩不住那一身豪迈之气。
他的头发花白,胡乱地束在脑后,用一根草绳随意地扎着。
脸上皱纹纵横,却红光满面,一双眼睛虽然半眯着,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尤其是他那双手,五指粗壮有力,指节间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数十年苦练降龙十八掌留下的痕迹。
手里拿着一根碧绿色竹棒,那竹棒不过三尺来长,通体碧绿,光滑莹润。
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是一整块翡翠雕成的,正是丐帮帮主的信物打狗棒。
那中年男子,正是丐帮帮主,北丐洪七公。
他面前的桌上摆满了酒菜,一只烧鸡已经被撕掉了一半,几碟小菜也被扫荡得七七八八。
手里正抓着一只肥嫩的鸡腿,大口大口地啃着,吃相极为豪放,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鸡油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便用手背随意地一抹,然后继续啃。
“药师兄,你不在你那桃花岛待着,怎么有空跑到中原来了?”
洪七公一边啃着一只肥嫩的烧鸡,一边有些诧异地看着黄药师。
他的嘴里塞满了鸡肉,说话有些含混不清,但语气中那份惊讶却是明明白白的。
他与黄药师相识多年,深知这位东邪的脾气,没事绝不出岛,出岛必有大事。
“还跟这老毒物走在一起?”
洪七公的目光一转,落在欧阳锋身上,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浓了几分。
在他的记忆里,这两人虽然同为五绝,却向来是王不见王,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
如今竟然一同出现在他面前,这事实在是透着几分蹊跷。
他的目光在欧阳锋身上扫过,只这一眼,他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
那目光虽然看似随意,却锐利无比,像是两把无形的小刀在欧阳锋身上割了一遍。
以他的眼力,眼力之毒辣,天下能与他相比的不过寥寥数人。
自然看得出欧阳锋此时受了极重的内伤,那伤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积了半个月的旧伤。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从他呼吸的节奏,从他偶尔咳嗽时牵动的肩头,从他脸上那层尚未完全褪去的惨白。
洪七公可以断定,这老毒物的伤,足以让他半年之内无法恢复全盛状态。
“七公,老夫这次来,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请你帮忙。”
黄药师脸色极为凝重,那张清癯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的双手平放在桌上,十指微微弯曲,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看着洪七公,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焦虑和急迫。
洪七公扯下一只鸡腿,那鸡腿上的肉厚实饱满,烤得金黄酥脆。
他将鸡腿举到嘴边,嘴巴大张,正要咬下去,牙齿距离鸡肉不过一寸之遥。
听到黄药师的话,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吊儿郎当地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信,还有几分玩笑的味道。
“得了吧,药师兄。”
洪七公将鸡腿从嘴边拿开,在手中晃了晃,像是在用鸡腿代替手指说话。
“这世上,还有能让你东邪搞不定的事情?”
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带着一种老友之间开玩笑才会有的调侃。
黄药师是东邪,是当世五绝之一,他的奇门遁甲天下无双,他的弹指神通威力无穷。
这世上能让他头疼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那些人大多已经不在世上了。
“你可别拿我寻开心。”
洪七公又补充了一句,然后重新将鸡腿送到嘴边,准备享受眼前的美味。
在他的认知里,黄药师亲自出马,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他办不成的?
黄药师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他放在桌上的双手,从平放变成了紧握,十根手指死死地绞在一起。
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用力到指关节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青筋蜿蜒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像是几条扭曲的蚯蚓,看得人触目惊心。
“蓉儿……被一个叫赵沐宸的年轻人抓走了。”
黄药师说这句话时,声音颤抖了一下,那是他强压了半个月的愤怒和悲痛终于泄露了一丝出来。
蓉儿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时,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那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捧在掌心里养大的掌上明珠,是他在这世上最珍视的人。
听到这话,洪七公刚咬了一口的鸡腿瞬间停在了嘴边,他的牙齿咬在鸡肉上,却没有咬下去。
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像是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一动不动。
手中的鸡腿悬在半空中,金黄色的油脂从鸡肉上滑落,滴在他破旧的衣襟上,他都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在短短一瞬之间,从红光满面变成了严肃异常,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眼中精光四射,射出的光芒几乎要将桌面刺穿。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方才那个嬉笑怒骂的老叫花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名震天下的北丐洪七公,是那个让多少江湖宵小闻风丧胆的降龙十八掌传人。
“你说什么?”
洪七公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张桌子都微微震动了一下,桌上的酒杯中的酒液泛起了浅浅的涟漪。
“蓉儿那丫头,被抓了?”
洪七公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黄药师,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蓉儿,黄蓉,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他还记得她小的时候,他曾经抱过她。
那丫头打小就聪明得不像话,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黄药师的琴棋书画和奇门遁甲。
黄蓉那丫头聪明伶俐,古灵精怪,鬼点子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再加上有黄药师这个老爹护着,那可是东邪,天下五绝之一,武功通玄,谁敢动他女儿?
天下谁敢动她?动了她,就等于是向桃花岛宣战,就等于是把自己推上了断头台。
“不错。”
黄药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块寒冰上凿下来的。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肉里,在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白印。
“而且那小子的武功极其诡异,肉身之强天下无双。”
黄药师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的咀嚼,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这半个月来积攒的屈辱和愤怒。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一拳,那毁天灭地的一拳,那将欧阳锋的蛤蟆功轰得粉碎的一拳。
“我和老毒物联手,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这句话说出口时,黄药师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声音。
他闭上了眼睛,不想让洪七公看到他眼中那股无法掩饰的屈辱和痛苦。
黄药师咬牙切齿地说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眼中满是痛苦与屈辱,那痛苦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安危的牵挂,那屈辱是作为一个绝顶高手对失败的无法释怀。
这一下,洪七公彻底震惊了,震惊得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闷雷劈中了头顶。
他的手一松,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地上。
他却连看都没看那鸡腿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黄药师方才那句话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只宽大的手掌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的一声,整张桌子剧烈地晃了一下,桌上的碗碟齐齐跳起又落下,酒壶倾倒,酒液洒了一桌。
桌面上被他的掌力震出了一道浅浅的掌印,木屑从掌印周围簌簌落下。
站起身来,他那魁梧的身躯豁然站起,带起一阵劲风,将桌上的烛火都吹得摇摇欲灭。
那一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夺目的精光,那精光比刀锋还要锐利。
“黄老邪,你没开玩笑吧?”
洪七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酒馆里其他食客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但他毫不在意,他此刻的眼中只有黄药师,只有他方才说的那句话。
“你和老毒物联手,都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像是在确认一件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东邪和西毒,那是何等的存在?那是站在天下武林最巅峰的两个人,是可以与他一较高下的绝顶高手。
这两个人联手,天下竟然还有人能让他们落败?而且听黄药师话里的意思,他们不是惜败,不是平手,而是彻彻底底地败了。
洪七公死死地盯着黄药师,他的目光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恨不得在黄药师脸上烙出一个洞来。
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他与黄药师相识多年,知道这人有时候也会说一些冷幽默。
然而,他看了又看,看得仔仔细细,看得黄药师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清晰无比。
黄药师脸上的凝重和痛苦,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那种痛苦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故意表演的,而是一个父亲在女儿被夺走之后,最真实的绝望。
一旁的欧阳锋冷哼了一声,那声冷哼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不甘,还有几分怨毒。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液洒出来一些,溅在他满是伤痕的手背上。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加没有血色,像是一张白纸。
“药师兄说的是真的。”
欧阳锋的声音沙哑难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之间硬挤出来的。
他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碎骨头,说话时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摩擦声。
“老夫受的伤,便是那小子一拳打出来的。”
欧阳锋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将自己的衣襟拉开,露出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片伤痕从胸口正中延伸到左肋,虽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但依然青紫交加,边缘处还有些发黑。
那是拳劲渗透入骨髓之后留下的印记,普通的皮肉伤半个月早该痊愈了。
但他这伤,伤的是骨头和经脉,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恢复不了。
他的手指指向那片伤痕,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