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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4章 进入暗巷
    黑阎王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短打,头上戴着草帽,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他朝那两个人一挥手,那两个人立刻会意,跟着他快步往外走。

    人群里,有人想挤过来。

    可黑阎王的人早就占据了有利位置。他们散在那两个人周围,形成一道人墙,硬生生挡住了想挤过来的人。

    码头边上,一排黄包车正等着。

    那是黑阎王提前安排好的。车夫都是他的人,一个个身强力壮,拉着车就跑。

    那两个人上了黄包车。

    黑阎王一摆手。

    黄包车动了。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从法国卫队离开,到那两个人下船,到黑阎王的人一拥而上,到黄包车启动,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可那些人,反应过来了。

    我站在人群边缘,清清楚楚看见,那些隐在暗处的人,全都动了。

    卖香烟的丢了烟摊,挑担子的扔了担子,算命先生把铃往袖子里一塞,他们从四面八方,朝那两辆黄包车追去!

    可他们追得很小心。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拔出武器,只是快步跟着,保持着一段距离。

    为什么?

    因为法国卫队还没走远。

    那队洋人士兵,此刻正护送着那个法国领事馆的人,沿着码头外面的街道缓缓前行。他们手里有枪,有刺刀,有洋人的威风。

    在这法租界里,谁敢在洋人眼皮底下动手?

    没人敢。

    那些朝廷的鹰犬,只能在后面跟着,等着。

    等着法国卫队走远,等着机会到来。

    我也动了。

    我穿着隐身衣,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两辆黄包车后面。

    黄包车跑得很快,车夫的脚步蹬得飞快,车轮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黑阎王带着人,散在黄包车周围,一边跑一边警惕地四望。

    那些朝廷的鹰犬,坠在后面。

    二十几个。

    不,三十几个。

    还有更多,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他们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就那么跟着。像一群跟在猎物后面的狼,等着猎物露出破绽,等着时机成熟。

    我一边走,一边数。

    三十七,三十八,四十。

    还有几个修为高的,混在人群里,呼吸沉稳,脚步扎实。那是夜蝠卫的人,是真正的修行者。

    沈达,就在其中吗?

    我不知道。

    但我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人群中扫视。

    那道目光,锐利如鹰。

    黄包车拐进了一条窄街。

    这是法租界和华人区的交界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民房,路边堆着杂物,脏水横流。法国卫队已经走远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了。

    那些坠在后面的人,开始加速。

    我从侧面绕过去,抢在他们前面,站在街角。

    黄包车从身边疾驰而过。

    黑阎王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我站的位置扫过,却没有停留。他看不见我。

    前方,是一条更窄的巷子。

    黄包车钻了进去。

    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没有岔路,只有前后两个出口。

    这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也是绝佳的送命地点。

    那些追在后面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加快了脚步,往巷子口围过来。

    领头的那几个,已经从怀里掏出了家伙,刀,匕首,还有两把短枪。

    我站在巷子口,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我的手,握住了清龙劫。

    就在这时,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放!

    一排破空声,从巷子两边的屋顶上响起!

    那些追在最前面的人,有七八个应声倒地!

    黑阎王有埋伏!

    他在屋顶上安排了弓弩手!

    剩下的那些人,瞬间散开,寻找掩体!

    有人大喊:有埋伏!

    有人喊:别慌!他们没多少人!冲进去!

    乱成一团。

    我站在巷子口,看着这一切。

    清龙劫,还收在鞘里。

    还没到时候。

    我转身,走进巷子。

    黄包车已经跑远了。

    可我知道,这场追逐,才刚刚开始。

    那些朝廷的鹰犬,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而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沈达。

    还有他背后的夜蝠卫。

    巷子尽头,拐过一个弯,就是另一条街。

    那里,有黑阎王安排的第二批接应的人。

    可我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身后,一声,两声,三声。

    夹杂着惨叫,咒骂,还有慌乱的脚步声。

    我头也不回。

    巷子很深。

    两边的封火墙高高耸立,将正午的阳光切割成一条窄窄的光带,落在巷子中央的青石板路上。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污水,泛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黄包车的轮子碾过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

    黑阎王的人护着那两辆黄包车,拼命往前跑。

    脚步声杂乱,喘息声粗重,偶尔有人回头看一眼,又赶紧扭过头去。

    我穿着隐身衣,跟在队伍侧面,贴着墙根疾行。

    前方,巷子尽头是一道弯。拐过那道弯,就是另一条街。那里应该有黑阎王安排的第二批接应。

    只要到了大路上,就相对安全了,这种暗巷才更适合暗杀。

    可我知道,没那么容易。

    身后,追兵已经到了巷口。

    我回头看去。

    巷口的光线被遮住了。

    一群人,黑压压地涌进来。

    他们没有犹豫,没有停步,就那么直直地冲进巷子,仿佛这里不是埋伏的险地,而是他们的猎场。

    跑在最前面的那些人,一边跑一边扯掉身上的外衣。

    灰布短褂扔了,破旧长衫扔了,苦力的坎肩扔了,算命先生的破道袍也扔了。

    露出里面的衣服

    那是清一色的深蓝劲装,窄袖束腰,裤脚扎进快靴。胸口绣着暗纹,看不清图案,但那一看就是制式,朝廷高手的制式。

    他们手里,都提着家伙。

    不是刀剑那种寻常兵器。

    五花八门。

    当先那人,手里握着一对短钺。钺身不长,一尺有余,却宽厚沉重,双面开刃,尖部微微上翘。那是古兵器,能劈能刺能钩,近身搏杀极其狠辣。

    他身后那人,双手空空,可指缝间夹着几枚钢针。针身细长,在昏暗的巷子里闪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再后面,有人握着铜杵。杵身不长,却粗如儿臂,一头浑圆,一头尖利。那是佛门法器改的兵器,砸在人身上,筋骨俱碎。

    还有铁尺、峨眉刺、乾坤圈、流星锤

    全是短兵。

    全是内家高手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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