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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的手还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朵血玫瑰。它不跳了，但也没凉。她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像一块热石头。

    外面的风小了，控制室里很安静，只有通风口偶尔响一下。头顶的灯灭了，周围一片黑，只有几块屏幕还亮着，发出微弱的光。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比刚才稳了些。江晚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她赶紧扶住沈倾寒的腰，把她撑起来。

    “你能站稳吗？”江晚问。

    沈倾寒点点头，抬手擦了下嘴角。手指沾到一点干掉的血，她没说话，只在裤子上蹭了蹭。

    主控台那边，一块屏幕突然亮了，蓝光闪了一下又灭了。接着另一块亮了，画面停住了，显示一条远程连接请求。

    江晚走过去，手指划过面板。外壳裂了，边缘有点烫。她用力掰开，露出里面的接口。U盘插进去时发出一声轻响，系统开始运行。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是否启动全球广播协议？”

    她点了确认。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左手搭在控制台上。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在连网络。那些散落各地的数据点，还在回应她。

    数据开始上传。

    第一段视频播放出来，画质很清楚。陆曼穿着白袍，站在指挥台前，后面是一排排冷冻舱。镜头扫过，三百个透明舱整齐排列，每个里面都有一个和沈倾寒一样的人。

    她们睁着眼，眼神空洞。

    画面换了。陆曼按下指令代码，声音响起：“清除失败品，启动新纪元。”

    江晚看着屏幕，没出声。

    第二段是基地监控拍下的画面——陆曼亲手按下自毁按钮，然后转身离开。她走得很快，脸上没有犹豫，也没有害怕。

    第三段是录音。她对下属说：“沈倾寒不是人，她是实验做出来的。只要极光计划还在，她就必须被销毁。”

    所有证据连在一起，清楚明白。

    全球平台同时收到推送。社交网站炸开了锅，热搜第一弹出话题：#陆曼罪证直播#。

    江晚拔出U盘，屏幕切回直播界面。右下角显示在线人数：两亿七千万。

    扬声器里传出声音。

    “你们不能这么做！”陆曼的声音带着杂音，情绪激动，“这是国家项目！你们没资格公开！”

    江晚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沈倾寒冷笑一声，低声说：“现在知道怕了？”

    陆曼继续喊：“你们也不过是疯子！一个靠药活着，一个靠杀人证明自己。你们以为公布这些就能洗清？你们跟我一样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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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走到燃烧的通风口前。火还没灭，热气扑面，她眯了下眼。她弯腰，在废墟里捡起一张工牌。

    金属上有血，标志烧变形了，但还能认出是陆曼的权限卡。这是她逃跑时丢下的。

    江晚回头看了沈倾寒一眼。

    沈倾寒点头。

    江晚抬手，把工牌扔进火堆。它撞到管道，发出一声响，立刻被火焰吞没。火苗猛地蹿高，照亮整面墙。

    “你毁不了真相。”江晚说。

    “可你能听见。”沈倾寒接道，声音轻，却很清楚，“听见全世界怎么唾弃你。”

    画面切换到外面摄像头。城市街头的大屏正在播这段视频，人群围在一下，像是拍摄的人在跑。

    陆曼的声音又响起来，更尖：“你们会后悔的！没人能活着走出北极！我会让你们——”

    声音突然断了。

    信号没了。

    江晚盯着黑掉的屏幕，不动。沈倾寒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满屋废墟和未熄的火。

    远处又有震动，比之前小。天花板掉下一些碎渣，落在控制台上。一块屏幕闪了闪，重新亮起，跳出消息：“国际刑警已锁定陆曼最后位置，行动组正在接近。”

    江晚把手放进口袋，碰到了那朵血玫瑰。它还是温的。

    沈倾寒低头咳了一声，没出血，只是喉咙有点紧。她靠着控制台站稳，看向江晚。

    “结束了。”她说。

    江晚看着她，点头。

    外面风又大了，拍着破墙。墙上裂开一道缝，一直通到地面。一根柱子歪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江晚没回头。

    她知道现在还不能走。

    沈倾寒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指尖冷，但抓得很紧。

    控制室的灯忽明忽暗，最后闪了一下，彻底灭了。

    火堆边，最后一块屏幕还在工作。绿色进度条走完，跳出提示：“‘极光计划’所有关联数据已永久封存。”

    江晚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屏幕上，和沈倾寒的叠在一起。

    她们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