壚还有一件事。”龙雨晴犹豫了一下，“沈青禾走了。”
“走了？”
“她留下一封信，说要去国外进修。她把沈家剩下的所有股份都转到了陈雪的名下。”龙雨晴将一封信递给陈凡。
陈凡没有拆开信，只是随手将其放在了书架上。
“随她去吧。”
清晨，临海市的街道再次忙碌起来。
老街的生煎摊前，陈凡依旧排在长长的队伍里。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手里提着两杯豆浆，看起来和周围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老板，两份生煎，多放葱。”
“好嘞！小伙子又是给妹妹买啊？”摊主大叔笑呵呵地打招呼。
“嗯，她爱吃。”陈凡笑着回应。
谁能想到，这个在排队买生煎的年轻人，就在几个小时前，刚刚亲手终结了一个盘踞江南三十年的庞大商会。
[老板这种‘大隐隐于市’的格调，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不过，这生煎包确实挺香。]
龙雨晴坐在不远处的保姆车里，手里拿着一份新的简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京城的风，似乎已经吹到了临海。
但那又怎样？
只要这个男人还在，这片土地，就永远姓陈。
“哥！你买回来啦！”
陈雪欢快的声音从别墅门口传来。
陈凡提着早餐，迎着初升的朝阳，大步走去。
他的身后，是万丈深渊。
他的面前，是人间烟火。
临海市，半山会所。
这里不对外营业，只接待身价十亿以上的会员。整座会所依山而建，外墙采用了昂贵的深灰色火山岩，在细雨中透着一种肃穆的质感。
陈凡站在宽敞的更衣室内，双臂平举。
一位年过六旬、操着地道伦敦腔的裁缝，正拿着皮尺，精准地记录着陈凡的肩宽和袖长。
“陈先生，您的肌肉线条非常完美，建议在西装内衬使用桑拿丝，这样能保证在剧烈动作后依然保持挺拔。”老裁缝微微欠身，语气卑微。
龙雨晴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产自1982年的拉菲。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领的丝绒长裙，修长的脖颈上系着一条黑色的缎带，更显清冷。
[老板这身材，如果不去当财阀，去好莱坞当个动作巨星估计也能让那些女影迷把电影院喊塌。可惜，这副躯壳下住着个动不动就让人破产的恶魔。]
龙雨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依旧专业：“老板，今晚的‘临海之光’晚宴，名单已经确定了。除了被我们吞并的周家和林家残余，剩下的三十六家豪门家主都会到场。与其说是晚宴，不如说是他们的投诚仪式。”
陈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老裁缝正为他披上一件半成品的深蓝色西装。
“投诚？我不需要他们的忠诚，我只需要他们听话。”陈凡语调平缓，“沈青禾留下的那些股份，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并入小雪的名下，由‘雪凡基金会’代管。”龙雨晴放下酒杯，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动，“现在小雪虽然还在读高中，但她已经是临海市名义上的女首富了。如果您愿意，她甚至可以买下整座学校，让校长每天给她跳广播体操。”
陈凡嘴角微扬：“她喜欢平凡，那就让她平凡。今晚的晚宴，她就不参加了，送她去参加学校的写生社团。”
“明白了。”龙雨晴站起身，走到陈凡身后，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不过老板，京城那边有动静了。叶家的人，今早出现在了临海机场。”
陈凡眼神微凝。
叶家，京城三大家族之首。当年陈家老宅失火的那晚，监控录像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撑着黑伞的男人，胸口就佩戴着叶家的族徽。
“带了多少人？”
“就一个。”龙雨晴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叶家的大小姐，叶轻眉。她带了一份贺礼，说是要庆祝陈先生执掌临海。”
陈凡冷笑一声：“叶轻眉？那个被称为‘京城第一妖女’的女人？礼多人不怪，怪的是送礼的人。”
老裁缝完成了最后的测量，恭敬地退到一旁。
陈凡脱下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
“告诉叶轻眉，今晚的晚宴，我给她留个位置。我倒要看看，这京城的风，吹到临海还能剩几分力道。”
[老板，人家那是‘妖女’，万一她看上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的人，我这秘书的工作量可就又要增加了。]
龙雨晴在心里腹诽着，面上却只是微微欠身：“是，老板。”
与此同时，临海市第一高中校门口。
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辉腾停在树荫下。陈雪背着画板，正和几个同学说笑。
“小雪，你哥怎么还没来接你呀？”一个女生好奇地问道。
“他今天有点忙，说是让雨晴姐安排人过来。”陈雪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不过我更喜欢自己坐公交车，那样能路过那家好吃的奶茶店。”
她并不知道，在距离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四辆伪装成普通私家车的路虎揽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周围的一切。
每一辆车里，都坐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镖，他们的耳机里正不断重复着同一个指令：
“目标安全，方圆百米，禁止任何不明身份人员靠近。违者，直接控制。”
陈凡给妹妹的平凡，是建立在每年超过十亿美金的安保预算之上的。
夜幕降临。
“临海之光”号游轮缓缓离港。这艘游轮比之前的“海之冠”更加庞大，甲板上甚至停放着两架随时待命的直升机。
整座游轮被装点得如同水晶宫殿，每一盏壁灯都镶嵌着碎钻。
陈凡步入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空间瞬间静止。
他换上了那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内衬的桑拿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仅仅是一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息，让在场的豪门家主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陈先生。”
众人齐声，如见真王。
陈凡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龙雨晴如影随形地站在他身后。
“开席吧。”陈凡淡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