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火红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没有穿高跟鞋,而是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挂着一枚小巧的金铃铛。
随着她的走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长了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红唇如火,眼神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临海的新王,果然气度不凡。”
叶轻眉无视了周围愤怒的目光,直接走到陈凡面前,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手。
“京城叶家,叶轻眉,给陈先生送钟来了。”
全场哗然。
龙雨晴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刃,陈凡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钟在哪?”陈凡问。
叶轻眉拍了拍手,两名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座古老的青铜钟。
“这钟没坏,只是缺个敲钟的人。”叶轻眉凑近陈凡,一股幽冷的香气钻进他的鼻息,“陈先生,京城的水很深,我怕你淹死在里面。这钟,是给你提个醒。”
陈凡伸出手,指尖在青铜钟上轻轻一弹。
“嗡——”
悠长的钟声在大厅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钟不错。”陈凡收回手,目光如刀,“不过,我习惯用敌人的头骨来敲钟。叶小姐,你觉得你的头骨,声音会好听吗?”
叶轻眉的笑容瞬间僵住。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压抑得让人窒息。
叶轻眉那张足以让众生倾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原本以为陈凡会愤怒,会权衡,甚至会因为叶家的名头而产生忌惮。
但她唯独没料到,陈凡会如此直接地发出死亡威胁。
“陈先生真幽默。”叶轻眉强行维持住嘴角的弧度,赤足在厚厚的地毯上挪动了一步,姿态妖娆,“京城的人都说你是个疯子,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保守了。”
陈凡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暗红色的液体。
“临海的规矩,不请自来的人,是要罚酒的。”陈凡看向龙雨晴,“雨晴,给叶小姐准备一下。”
龙雨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板这是打算让‘妖女’变成‘醉猫’吗?不过,那瓶酒可是专门给这种不长眼的人准备的。]
龙雨晴从一旁的酒架上取出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白瓷瓶,倒了满满一杯。酒液粘稠如油,散发着一股辛辣到极点的气息。
“这是临海老街的烧刀子,度数不高,也就七十五度。”龙雨晴将酒杯递到叶轻眉面前,“叶小姐,请。”
叶轻眉看着那杯几乎能点着的烈酒,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知道,这杯酒如果不喝,今天她可能真的走不出这艘游轮。
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从喉咙蔓延到胃部,叶轻眉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酒。”她咬着牙,将空杯子倒扣,“酒喝了,陈先生现在能听听我的条件了吗?”
“说。”陈凡言简意赅。
叶轻眉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燥热:“林沧海给你的那个U盘,叶家要了。作为交换,叶家可以保证陈家在京城的产业全部归还,并且……给你一个‘议会’的席位。”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豪门家主虽然听不懂什么是“议会”,但听到“京城产业全部归还”,一个个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那是何等庞大的财富?足以让一个普通豪门瞬间跨越阶层,成为顶尖门阀。
陈凡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
“叶轻眉,你是不是觉得,我陈凡这辈子没见过钱?”
陈凡站起身,缓缓走到叶轻眉面前。他比叶轻眉高出一个头,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叶轻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当年的火,叶家是主谋之一吧?”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叶轻眉耳边炸响的惊雷。
“陈凡,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叶轻眉强撑着气场,“你现在虽然在临海称王,但在叶家眼里,你不过是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宴会厅。
叶轻眉整个人被扇得侧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那个青铜钟上。
“咚——”
钟声沉闷,仿佛在为她哀鸣。
全场死寂。
所有家主都惊恐地站了起来,他们不敢相信,陈凡竟然真的动手了。那可是京城叶家的大小姐!
叶轻眉捂着红肿的脸颊,头发凌乱地散开,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恨意。
“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父母收的利息。”陈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至于那个U盘,我会亲自带到京城,在叶家老太爷的寿宴上,当众放给全世界看。”
[老板这手劲,估计叶大小姐得去韩国做个全脸修复了。不过,这巴掌打得真解气,我也想扇很久了。]
龙雨晴在一旁默默补刀,顺手又倒了一杯红酒递给陈凡。
“陈凡!你这是在宣战!”叶轻眉尖叫道。
“宣战?”陈凡接过红酒,抿了一口,“不,这是处决的预告。雨晴,送客。顺便告诉码头那边,叶小姐带来的那艘船,我不希望看到它还能漂在水面上。”
“明白。”龙雨晴打了个响指。
几名黑衣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叶轻眉往外拖去。
叶轻眉挣扎着,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陈凡!你一定会后悔的!‘议会’不会放过你!你妹妹也保不住!”
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恐怖。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保镖面前,一把掐住了叶轻眉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你刚才,提到了我妹妹?”
陈凡的手指缓缓收紧,叶轻眉的脸色从潮红变成青紫,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腾。
“记住了。”陈凡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让谁九族消亡。叶家,也不例外。”
他随手一甩,将叶轻眉丢出了大门。
宴会厅内,家主们纷纷跪倒在地,身体颤抖不已。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王不仅财力通天,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神。
“继续喝酒。”陈凡坐回原位,神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深夜,游轮靠岸。
陈凡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海面上燃起的熊熊大火——那是叶轻眉来时的私人游艇,此刻正在导弹巡航般的精确打击下化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