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查清楚了。”龙雨晴走到他身后，递过一份加密文件，“叶轻眉这次来，其实是私自行动。叶家内部现在也乱成一锅粥，老太爷病重，几个房头都在盯着那个位置。她想通过拿回U盘来立功。”

    陈凡冷哼一声：“跳梁小丑。准备一下，下周出发去京城。”

    “这么快？”

    “有些账，拖太久了，利息太高。”陈凡看向夜空，“而且，小雪的学校下周要去京城参加全国绘画大赛，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明明就是想去当保镖，非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老板，你这护妹狂魔的人设是彻底立住了。]

    龙雨晴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老板，京城的消费可比临海高多了，咱们是不是得先去‘洗’点钱出来？”

    陈凡转过头，看着她：“洗钱？不，我们要去京城，买下那里的规则。”

    一周后，京城国际机场。

    私人停机坪上，一架通体漆黑的波音787稳稳降落。机身上没有任何标志，只有一个极简的银色长剑图案。

    舱门开启，陈凡率先走下舷梯。

    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内搭一件高领羊绒衫，修长的身材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挺拔。

    京城的初冬，风沙很大，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哥！这里好大啊！”

    陈雪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她手里拿着一个相机，正对着远处的航站楼疯狂拍照。

    “喜欢这里吗？”陈凡接过她的画板，眼神温柔。

    “还行吧，就是风太大了，吹得我脸疼。”陈雪揉了揉红扑扑的小脸。

    龙雨晴走在最后，她今天戴了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身后跟着二十名推着特制银色行李箱的西装男，每个人都神情肃穆。

    [老板，咱们这阵仗，确定是来参加绘画大赛，而不是来发动兵变的？那行李箱里装的现金，估计都能把京城CBD的一栋楼砸沉了。]

    龙雨晴在心里默默吐槽，同时飞速处理着手机上的信息。

    “老板，车已经到了。按照您的要求，订了颐和园旁边的私人四合院，那是以前某位王爷的府邸。”龙雨晴低声说道。

    “嗯。”陈凡点点头，“小雪的带队老师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大赛组委会那边，我们捐了两个亿，现在小雪是他们的‘特邀荣誉参赛选手’，住的是最好的套间，周围全是我们的暗哨。”

    陈凡这才放心地坐进了一辆特制的红旗L5。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

    陈凡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那个时候，陈家还是京城的望族。他在这个城市的胡同里奔跑，父亲在书房里教他写字，母亲在厨房里忙碌……

    一切的美好，都终结在那场大火里。

    “哥，你在想什么？”陈雪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在想一个老朋友。”陈凡收回目光，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车队穿过繁华的长安街，最后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

    朱红的大门，厚重的门环，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子透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威严。

    “陈先生，欢迎回家。”

    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早已候在门前，见到陈凡，颤巍巍地下跪行礼。

    “福伯，起来吧。”陈凡上前扶起老者。

    这是当年陈家的老管家，火灾发生时，他在外地办事，才侥幸逃过一劫。这二十年来，他一直隐姓埋名，守着陈家最后的一点根基。

    “像……太像了。”福伯看着陈凡，老泪纵横，“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陈凡走进院子。

    院内假山流水，回廊曲折。每一处景致都经过精心的维护，甚至连院子角的那株老槐树，都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老板，这地方不错，就是阴气重点。”龙雨晴环视四周，“我已经让人在周围布置了红外感应和声波干扰器，就算是只苍蝇，没经过允许也飞不进来。”

    [其实我是想说，这房子的暖气费估计得是个天文数字。不过老板有钱，烧金砖取暖估计他都不心疼。]

    陈凡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感受着这片土地的气息。

    “福伯，那三家人的动向呢？”

    福伯擦了擦眼泪，神色变得凝重：“叶家在准备老太爷的八十寿宴，就在后天。顾家最近和海外的一家军工企业走得很近，似乎在搞什么大项目。至于苏家……苏震天死后，他们在临海的产业全丢了，现在正龟缩在京城，四处寻找靠山。”

    陈凡冷笑一声：“苏家，就让他们先跳几天。顾家那边，查查他们那个‘大项目’到底是什么。”

    “是。”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凡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陈家的小子，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叶家坐坐？”

    陈凡眼神一寒：“叶老太爷？”

    “呵呵，老头子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叶老太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轻眉那丫头不懂事，冲撞了你，我已经罚她去祠堂跪着了。U盘的事，我们见个面谈谈。”

    “见面可以。”陈凡语气平静，“后天你的寿宴，我会准时到。”

    “好，有胆识。不过，京城不是临海，在这里，有些规则是不能破的。”

    “规则？”陈凡看着院子里那株老槐树，“规则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叶老，多准备几副棺材，我怕到时候不够用。”

    挂断电话，陈凡看向龙雨晴。

    “雨晴，去帮我买样东西。”

    “什么？”

    “一口钟。”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叶轻眉送了我一口，我也得礼尚往来。要纯金打造的，上面刻上叶家所有人的名字。”

    龙雨晴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板，你这送礼的风格，真的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不过，我喜欢。]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金店，让他们连夜赶工。”

    夜色降临，京城的灯火通明。

    陈凡站在阁楼上，俯瞰着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