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繁华的阴影下,“议会”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而他,将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将这个世界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爸,妈,我回来了。”
陈凡低声呢喃,手中的红酒杯映照出他冰冷如铁的眼神。
而此时的叶家老宅,叶轻眉正跪在阴冷的祠堂里,脸上的红肿还没消退。
“陈凡……”她咬着牙,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我一定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身后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缓缓浮现。
“叶小姐,‘议会’已经决定介入了。”男人声音沙哑,“只要你能拿到那个U盘,陈凡的命,我们可以交给你处理。”
“成交。”叶轻眉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风,起于青萍之末。
京城的这个冬夜,注定不会太平。
清晨的京城,什刹海边的空气透着一股凉意。
陈凡站在四合院的影壁前,看着福伯正指挥着几个年轻力壮的保镖,从一辆蒙着黑布的重型卡车上卸货。那东西落地时,地面似乎都跟着颤了一下。
“老板,金子找齐了。”龙雨晴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账单,神色淡然,“一共用了两吨足金,为了赶工,我把京城周边三个大型金饰加工厂的流水线全包了。那些老师傅听说要铸钟,还以为是哪座庙要重修,结果看到图纸上的名字,个个吓得手抖。”
[老板这哪是送礼,这分明是想用物理重量直接把叶家大宅给压塌了。两吨金子,光是折旧费都能让一个小上市公司原地破产。]
龙雨晴扶了扶金丝眼镜,心中腹诽不已。
陈凡走上前,揭开黑布的一角。晨光下,那口纯金打造的大钟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奢靡光泽。钟身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叶家三代族人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被刻意涂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挺好。”陈凡指尖划过冰冷的金面,“后天,抬过去。”
“哥!快来看,我画得怎么样?”陈雪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装,手里拎着画板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
陈凡眼中的寒芒瞬间消融,换上了一抹宠溺的微笑。他接过画板,上面画的是这间四合院的雪景,线条虽然稚嫩,但很有灵气。
“画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雨晴姐说今天在王府井有个私人的古董艺术品拍卖会,我想去看看人家的构图和配色。”陈雪挽住陈凡的胳膊,撒娇道。
陈凡点点头:“走吧,正好去给你买几套像样的衣服。”
半小时后,三辆黑色红旗L5驶入了王府井一家名为“天宝阁”的私人会所。
这里采取的是极度严格的会员制,不仅要看身价,还要看家族背景。门口的服务生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戴着白手套,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陈先生,请。”龙雨晴亮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碎钻的卡片。
服务生看到卡片的瞬间,瞳孔缩了缩,腰压得更低了。这是“天宝阁”的至尊黑卡,整个京城拥有的人不超过五个。
拍卖厅内,装潢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地面铺着手工织就的波斯地毯,每一把座椅都是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只有顶级权贵才消费得起的味道。
陈凡一行人坐在了最前排的贵宾席。
“哟,这不是临海回来的那个陈家余孽吗?”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陈凡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花哨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人。他身边依偎着两个妖艳的女星,手里把玩着一串极品砗磲。
“那是顾家的二少爷,顾子豪。”龙雨晴在陈凡耳边低声介绍,顺便附带了一句心理点评:[这种脑子长在胯下里的货色,在电视剧里通常活不过两集。]
顾子豪晃悠着走过来,眼神轻蔑地扫过陈凡,最后落在陈雪身上,闪过一抹贪婪。
“陈凡,京城的水可比临海深多了。你那点小打小闹的资产,在这里连买个厕所都不够。”顾子豪嗤笑一声,“听说你妹妹要参加绘画大赛?正好,今天这拍卖会上有一套‘画圣’吴道子传下来的紫毫笔,本少爷看上了。你要是有种,就跟我玩玩?”
陈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龙雨晴说了句:“开始吧。”
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明清瓷器,成交价都在几百万上下,场内气氛还算平和。
直到那套紫毫笔被礼仪小姐端上来,起拍价直接标到了八百万。
“一千万!”顾子豪第一个举牌,挑衅地看向陈凡。
“一千五百万。”陈凡声音平静。
“两千万!”顾子豪咬牙跟上。
“三千万。”陈凡眼皮都没动一下。
场内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呼。三千万买一套笔,这已经溢价了数倍。
顾子豪脸色有些难看,他今天带的额度有限,但面子不能丢。
“五千万!陈凡,你有本事再跟啊!”顾子豪猛地站起身,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
全场死寂。
拍卖师的手都在抖,这已经不是在买东西了,这是在烧钱。
顾子豪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个亿买套笔,他要是真拍下来,回家非被他老子打断腿不可。
“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三次!成交!”
陈凡站起身,接过那套紫毫笔,随手递给陈雪:“拿去练手。”
[老板,这笔一根毛就值好几万,小雪要是拿它画素描,吴道子估计能从棺材里跳出来。不过,看着顾家二少吃瘪的样子,这钱花得真值。]
龙雨晴推了推眼镜,心里爽得不行。
“陈凡,你别得意!”顾子豪恼羞成怒,“有钱了不起吗?在京城,没权你就是头待宰的肥羊!后天叶家寿宴,我看你怎么收场!”
陈凡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顾子豪。
“顾家,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
说完,陈凡带着人径直走出大厅,留下顾子豪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走出“天宝阁”,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