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中式立领盘扣礼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端着一杯清茶,缓步走来。他看上去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但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敬畏。
“司马先生。”秦般若脸上的笑容滴水不漏,“您也来了。”
司马无忌,“议会”亚洲区的现任三大理事之一,一个以“笑面虎”著称的老狐狸。
他的目光,越过秦般若,落在了陈凡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这位,想必就是陈凡先生了。”司马无忌微笑着伸出手,“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陈凡与他轻轻一握,没有说话。
“我们这些老家伙,很欣赏有冲劲的年轻人。”司马无忌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这个世界,终究是有规则的。规则,比金钱更重要,比拳头……也更重要。”
他话音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提点”:
“就像商业合作,最重契约精神。我听说,陈先生旗下的天穹资本,最近在东南亚有个新能源项目,进展很顺利?”
秦般若心中一凛。
来了。
“刚刚收到消息。”司马无忌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很遗憾,你们最大的技术合作方,德国的‘西门联合工业’,单方面中止了合作。好像是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天穹资本的几项关键专利,涉嫌侵权。”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个项目,价值上千亿吧?真是可惜了。年轻人,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自己。”
一句话,便宣判了一个千亿项目的死刑。
周围的宾客们,看向陈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这就是‘议会’的手段。]
[不动刀兵,却能杀人于无形。]
秦般若正要开口,却被陈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面对这釜底抽薪的一击,陈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还笑了笑,拿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
“是吗?”他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淡淡道,“那确实很可惜。”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不过,我想司马先生的消息,可能有点延迟。”
司马无忌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就在三分钟前。”陈凡的目光,直视着司马无忌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老辣眼睛,“港岛的‘恒盛控股’,遭遇了来自二级市场的恶意收购。”
“据我所知,收购方动用了超过五百亿美金的现金。”
“恒盛控股……”司马无忌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是他个人家族最重要的资产之一,也是他财富的根基!这件事,极为隐秘!
陈凡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时。
宴会厅中央,那块本用于播放慈善宣传片的巨大LED屏幕,突然“滋啦”一声,画面切换。
出现的,是港岛证券交易所的实时K线图。
属于“恒盛控股”的那支股票,正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飙升!下方,是密密麻麻、天文数字般的买单!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教科书级别的金融闪电战!
司马无忌的手机,在这一刻疯狂震动起来。他不用看也知道,电话那头,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他死死地盯着陈凡,那张儒雅随和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
“司马先生,”陈凡举起酒杯,朝他遥遥一敬,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你说得对,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
“我的规则就是。”
“你动我一根手指,我便……断你一条臂膀。”
“砰!”
一声脆响,司马无忌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轰然落地,摔得粉碎。
温热的茶水混着破碎的瓷片,溅湿了他昂贵的布鞋,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那双透过金丝眼镜射出的目光,像是要将陈凡生吞活剥。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司马无忌还是那个运筹帷幄,谈笑间定人生死的猎场主宰。
下一秒,他自己,就成了被人一枪打断了腿的猎物。
而那个开枪的人,正一脸平静地站在他面前,甚至还有心情品尝杯中的香槟。
强弱之势,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彻底颠覆!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司马无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也无法维持那份风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向整个‘议会’宣战!”
“宣战?”陈凡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从你们把枪口对准我家人的那一刻起,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我只是,在通知你们战争的规则。”
他放下酒杯,向前一步。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身经百战的司马无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现在,我们来谈谈第二回合。”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需要一把‘钥匙’,在瑞士联合银行,V-77号保险库。”
“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去解密。”
“我要白仲达,和你们‘议会’的另外两位元老,亲自去苏黎世,打开保险库,把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地,交到我手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如果说,之前攻击恒盛控股,是掀了桌子。
那么现在,陈凡的行为,等同于冲进厨房,把所有人的锅都给砸了!
他不仅要抢东西,还要物主自己打包好,恭恭敬敬地送上门!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狂妄!
“不可能!”司马无忌厉声喝道,“你这是痴人说梦!”
“是吗?”陈凡的眼神,变得幽深,“恒盛控股的股价,每过一分钟,你们的损失,就是十位数。我准备的资金,足够陪你们玩上三天三夜。”
“三天后,恒盛控股,将不复存在。”
“你可以赌一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钱多。”
司马无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赌不起。
陈凡展现出的财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那不是一个数字,那是一种可以摧毁一切的,绝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