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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敲定,但还不能立即就干,得等明天过去踩完点儿,然后才能合计具体的行动方案。
也许有小伙伴儿会问:大晚上夜深人静的,为什么你们现在不去?
呵呵~
说出来大家别笑,因为晚上看不太清。
踩点儿这个东西,踩的不光是墓葬的情况,更重要的是周围的环境,是不能够模棱两可的,否则一旦出现突发状况需要紧急撤退,慌不择路的状态下很容易出事儿,甚至一脚踩进人家茅坑儿里的都有。
真的,这个真有。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零二年的事儿,那年春天,鲁南地区有个姓曹的,从一个眼把头手里买了处点子,位置在一个果园里。
春天嘛,果树又没长水果,按理说果农白天忙完了,夜里是不会留在山上看园子的,所以付了钱、记住具体|位置后,这家伙也就没踩点儿,等到干活儿那天,他们见天黑了、果农回家了,就带着工具上了山。
可没想到,人家只是回去吃晚饭,吃完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两条狗。
这空档他们刚打完探点,坑还没来得及下,听见狗叫也不清楚啥情况,保险起见只能先跑。
当时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两个狗子,全追姓曹的一个人。
他事先没踩点儿,自然也没规划什么逃跑路线,担心被狗咬住就拼命往山下跑,等跑到山下见有户人家,他的想法就是先跳墙进院儿摆脱狗子,结果这一跳,我嚓……噗通一声!
直接掉进了这家人的茅坑儿!
不是农村地区的小伙伴大概不懂,那年头儿旱厕这个东西,除了解决人的排泄问题,还发挥着“肥料工厂”的作用,为了多储存有机肥料,好些旱厕都是挖的又大又深,两米甚至三米都不稀奇。
鲁南地区回温早,开春儿后的旱厕就算没化的稀了咣汤,也跟沼泽地有一拼了,淹死个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好在这家的旱厕是砖砌的,有缝儿,能抠住,姓曹的虽然上不来,一时半会儿倒也淹不死。
因此他当时的想法就是等,等兄弟们来找他,把他救上去。
然而事与愿违,姓曹的抠着砖缝儿硬生生扛了一宿后,兄弟没等到,只等到了这家女主人的大白屁股……
据说女主人当时以为见鬼了,吓得屁滚尿流,好悬没跟着掉进茅坑。
不过嘛,姓曹的并没有就此落网。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活儿没干,夜里黑漆马虎的,果农肯定也没看见自己长什么样儿,所以面对叔叔的时候,他坚称自己只是想偷鸡摸狗,不小心掉进了茅坑儿。
鉴于他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破坏,而且冲干净之后仍然带有浑厚的生化攻击力,叔叔们觉得拘了他的意义也不大,搞不好还会污染拘留所,于是教育一番后就给放了。
也就是因为这次的事儿,姓曹的很快得了个“曹粪坑”的外号,直到又干了几年后被同行儿咬出,才正式吃上了窝头儿……
所以但凡干这行儿的,只要不是野路子,几乎都是白天踩点,晚上做饭。
而白天最安全的时段儿,一般是午后一到两点钟左右。
为什么是中午?
因为早晚会出事儿。
对的,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尤其农村地区,老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以至于早晚这两个时间段儿,往往会是村子里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中午就不同了,要么在家吃饭睡午觉,要么在地里连轴儿转,对于犯罪分子而言,自然就成了踩点儿的黄金时间。
所以啊,没事儿别老跟家睡大觉儿,多出来溜达溜达,晒晒太阳什么的,见到可疑人士就赶紧跟叔叔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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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九点,两辆车子回到水布垭镇外。
本想着随便找个过得去的旅馆,简单洗洗睡了,不料进去转了一圈,发现除了一些原住民的民居外,居然全是工棚、板房和大大小小的篷包。
见不远处敲锣打鼓的正在唱戏,安哥和江森过去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水布垭镇说是个镇,实际上建镇还不满五年,再加上有水电站这么大个项目,所以除了道路以外,其余的基础设施大都还在“排队中”。
招待所虽然也有,但只面向内部人员和施工建设方的专家,我们如果想住旅店,只能去清江南岸的杨柳池镇。(当时杨柳池镇还没有撤销并入水布垭)
至于路程,尽管上个月水布垭大桥已经通车了,过江不是问题,但过了江居然还有将近三十公里的路程,而且其中好几处都是盘山路段。
考虑到明天还要回来,折腾这么一下子没啥大劲儿,我们索性找了处僻静的地方,睡帐|篷凑合了一宿……
……
第二天。
吃过早饭,大家兵分两路。
把头带着小安哥、郝润还有南瓜,去龙砂回护的那一片,找制高点近距离观察一下,确定穴心的具体|位置。
我和江森则过江去杨柳池镇,等候把头的消息。
如果穴心落在村外就算了,但如果落在了那个村子里,我俩就要置办一些物件儿,乔装打扮一番,然后进到村子里踩点儿。
都准备什么呢?
首先是两套破旧一点儿的衣服。
毕竟我们穿的都比较好,就这么进村儿实在有点儿惹眼。
其次,还需要一副掩护身份的道具。
老实说以前我不怎么注重这方面,一般都是假装铲地皮的,背个包就往村儿里晃悠。
但江森说不行。
他说这边儿的人虽然算不上多排外,但对穿制服以外的陌生人是高度警惕的,直接进村儿很容易被针对,甚至一言不合被轰出来也是正常的。
我琢磨一秒,皱眉道:“咋意思啊森哥?难道……难道咱俩要一人弄一套制服吗?那还弄不弄旧衣服了?”
“当然不是了……”
江森笑着摇头,完后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戴着斗笠、坐在路边歇息的男人。
“瞧见那个人没?”
“那叫挑担货郎,这种人都不用等中午,进了村子随便转,没人会赶他出来的。”
“挑担货郎?”
不自觉重复了一遍,我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着,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两个大竹筐,以及横在竹筐上的一条扁担。
正看着,电话铃声响起。
我掏出来手机发现是郝润,赶忙接通问:“喂,郝润,啥情况?”
电话那边郝润说:“平川,把头已经看完了,穴心就在村子里,你和森哥准备好了就过来吧。”
“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