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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8章 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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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谨顿了顿,低声开口:

    “......世子已将人关在柴房,另行处置。”

    “让她来伺候我......”裴令仪难以开口,却仍执拗地要见芳蕊。

    文谨唇角紧抿,“世子妃,您不要为难小的......”

    “我要见她。”裴令仪语气带了些许激动,话音落下,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腹中因咳嗽传来更加剧烈的疼痛,裴令仪眉头紧皱,忍不住低低呻吟痛苦,“好痛......”

    “世子妃,您身子虚弱,应当好好休养。”文谨叮嘱道,“世子忙完会来看您的。”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丫鬟,语气微冷,“还不伺候世子妃喝药?!”

    丫鬟愣了愣,忙不迭上前扶着裴令仪起身。

    裴令仪抬手想要挥开她,却因为身体乏力而没能动对方半分,“放开我......”

    文谨看了眼裴令仪,叮嘱丫鬟照顾好她,转身出了门。

    身后传来裴令仪虚弱的喊声,文谨脚步未停,径直去了书房。

    推开房门,就见陆迟砚已经穿戴整齐。

    “醒了?”陆迟砚整理着袖口,不甚在意地问道。

    文谨点了点头,“世子妃刚刚醒了......公子,您这是?”

    “进宫。”陆迟砚沉声道。

    文谨默了默,忍不住开口,“公子,眼下进宫是否着急了些?这个时辰宫里已经下钥......”

    “文谨,”陆迟砚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心疼她?”

    文谨下意识反驳,“没有,小的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对世子妃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陆迟砚眉眼间一片冷郁,冷冷掀唇,“文谨,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当初裴令仪算计我时,就该预料到今日的下场。”

    说罢,他不再理会僵硬的文谨,抬脚朝门外走去。

    文谨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低下头,心绪复杂难明。

    府外。

    府医背着医箱出了侯府,脚步沉重地往家的方向走。

    今日听竹苑内发生的事情太过混乱,让他心情说不出的憋闷。

    陆迟砚在书房中对他说过的话,犹在耳边回荡:

    “林大夫,待世子妃醒后告诉她,孩子只有一月。”

    他不懂,既然是自己的骨肉,为何要对世子妃撒谎?

    他这样想着,也便这样问了出来。

    “林大夫,有些不该问的......还是不要知道对你更好。”

    府医被他当时那冷冽的眼神吓到,忙不迭闭口不敢再多言。

    如今平静下来,他回想世子妃的病情,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世子妃难道......真的背叛了世子?

    府医晃了晃脑袋,将脑中乱七八糟的问题都甩了出去。

    大户人家的阴私,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府医能够窥探的......

    紧了紧肩上的药箱,府医拐进了一条小巷,他的家就在不远处。

    眼看快要到家门口,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想要让路,后颈却突然贴上一抹凉意——

    “不准出声。”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府医吓得魂飞魄散,他缓缓扭头看向架在脖子上的凉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竟是一把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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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衡持刀紧紧压在他的颈间,冷声威胁,“我问你答,胆敢有半句谎言......”

    肩上的长刀又贴近了几分,吓得府医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我都说......”

    镇国公府。

    霜芷推开书房的门,面色凝重。

    “小姐......”

    姜韫放下书,缓缓闭上了双眼。

    良久,书房内响起一声长叹:

    “我知道了。”

    陆迟砚,你果真......没有心。

    皇宫。

    惠殇帝今日难得早早看完了奏折,正准备歇下,有宫人来通报,说宣德侯世子在宫外求见,有急事要禀报陛下。

    陆迟砚?这么晚了?

    惠殇帝皱了皱眉,沉声开口:

    “宣。”

    陆迟砚进了殿,跪地行礼,却没有起身,脸色苍白沉重。

    惠殇帝打量着他,语气不明,“陆迟砚,朕本不该见你。”

    他现在仍在停职中,深夜进宫面圣,若是被旁人知晓定要参他一本。

    可惠殇帝知道陆迟砚并非鲁莽之人,他甘愿冒险进宫,定有不得不言之事。

    陆迟砚朝惠殇帝俯身行大礼,头磕在地上,沉声开口:

    “臣恳请陛下下旨,赐臣与裴令仪和离!”

    此话一出,惠殇帝顿时冷了脸。

    “陆迟砚,朕准你面圣,不是要听你说这些废话!”惠殇帝冷声斥责,“你与裴令仪乃是朕亲口赐婚,让你们二人和离,岂不是在打朕的脸?!”

    惠殇帝心口带了火气。

    早知道陆迟砚来给他不痛快,他方才就不该允他进宫!

    可陆迟砚跪伏在地上,没有半分退却,声音沙哑晦涩:

    “禀陛下,今日下午裴令仪她......小产了。”

    惠殇帝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陆迟砚的下一句话重重砸在了他的头上:

    “孩子,不是臣的。”

    轰——

    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他的身上,惠殇帝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王公公也惊呆了,愣愣地看着陆迟砚。

    陆迟砚低着头,沉默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仿佛说出这些话令他万分耻辱:

    “今日下午......裴令仪忽然晕倒,臣便请了府医来为她诊脉,谁知......”

    陆迟砚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惠殇帝听着,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你是说,裴令仪她得了花柳病?!”

    在惠殇帝震惊的目光中,陆迟砚艰难地点了点头。

    惠殇帝猛地攥紧扶手,咬牙怒骂:

    “这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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