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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万妖城的每一个角落。
夜色渐深，客栈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张卫东放下茶杯，闭上眼睛。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覆盖了整座万妖城。
赵府里，赵峰还在忙碌，安排明天飞舟的事宜。
赵天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一幕。
赵奎跪在祠堂里，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浑身还在发抖。
那些白天围观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还在议论。
张卫东收回神识，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明天，去玄城。
那里，有更精彩的戏等着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屋顶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张卫东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人影落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张卫东所在的窗户。
张卫东看着那个人影，没有说话。
那个人影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身体猛地一僵。他蹲在屋顶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张卫东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软榻坐下。
那个人影松了口气，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张卫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卫东就起来了。
囡囡还在睡，小脸上还带着笑意。玉龙飞趴在她怀里，红色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月坐在角落里，一夜没睡，头发有些乱，衣服也有些皱。
张卫东看了她一眼，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身新衣服，扔过去。
“换上。吃完早饭，出发。”
苏月接过衣服，愣了一下。她看着手里那件淡青色的长裙，面料柔软，做工精细。
她抬起头，看着张卫东。
“谢谢。”
张卫东没有看她，走出房间，下了楼。
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的在吃早饭，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
看到张卫东下来，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有人认出了他，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忘了夹菜。
“就是那个人。”
“哪个？”
“就是昨天在赵府门口那个。赵峰叫他前辈。”
“嘶——就是他？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你试试？”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张卫东没有理那些议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连忙跑过来，殷勤地问：“客官，吃点什么？”
“来壶茶，再来几个包子。”
“好嘞！”
伙计转身跑了。
片刻后，囡囡从楼上跑下来，怀里抱着玉龙飞，肩上趴着小猴子，小脸上满是兴奋。她跑到张卫东身边，在凳子上坐下。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走？”
“吃完早饭就走。”
囡囡点了点头，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苏月从楼上走下来，换了那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用一根木簪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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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桌边，在囡囡旁边坐下。
囡囡看着她，眼睛亮了。
“姐姐，你穿这身真好看。”
苏月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没有说话。
三个人吃完早饭，走出客栈。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叫卖声此起彼伏。
张卫东牵着囡囡，朝城门口走去。
苏月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了许多。
城门口，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赵峰站在马车旁，穿着深蓝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张卫东出来，他连忙迎上去，抱拳行礼。
“前辈，飞舟已经准备好了。您请上车。”
张卫东点了点头，牵着囡囡上了马车。
苏月跟在他身后。
赵峰坐在车夫旁边，一扬鞭子，马车朝城外驶去。
囡囡趴在车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万妖城，小脸上满是不舍。
“爸爸，我们还会回来吗？”
张卫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会。”
囡囡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穿过平原，穿过树林，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
一艘巨大的飞舟停在空地上，船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赵峰跳下马车，侧身让到一旁。
“前辈，请。”
张卫东牵着囡囡，走上飞舟。苏月跟在他身后。
飞舟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中域的方向飞去。
囡囡站在甲板上，看着脚下那片翻涌的云海，小脸上满是兴奋。
“爸爸，好漂亮。”
张卫东站在她身边，负手而立。
飞舟穿过云层，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片云海染成一片淡金色。
囡囡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云层在脚下翻涌，像一大锅煮沸的牛奶，偶尔有几道缝隙裂开，露出
山川、河流、城镇，都变得很小很小，像一幅缩小的地图。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收回目光，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卫东。
“爸爸，中域好大。”
张卫东站在她身边，负手而立，灰色粗布衣裳在高空的风中轻轻摆动。
“嗯。”
囡囡又趴回栏杆上，小脸上满是兴奋。
“比东荒大多了。我们在东荒走了那么久，都没看到这么多山，这么多河。”
赵峰站在不远处，听到囡囡的话，连忙走上前来，脸上堆着笑。
“小妹妹，中域当然大了。东荒虽然也不小，但跟中域比起来，就像是小池塘和大海。中域光是大小宗门的数量，就比东荒多十倍不止。那些宗门占据的灵山灵脉，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气派。”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双手捧着，递到囡囡面前。
“小妹妹，这是叔叔送你的小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囡囡看了张卫东一眼。
张卫东点了点头。
囡囡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小鸟。
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金黄，羽毛细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鸟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镶在眼眶里，活灵活现。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像是要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