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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1章 万事俱备欠东风,让我们杀向北西伯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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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校长办公室。

    路明非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昂热那张孤零零的转椅对着窗外的夜景,红玫瑰在花瓶里开得正艳,却无人欣赏。

    他拿起手机询问诺玛,却被告知校长正在ICU抢救,原来是自从那次从日本回来时被面具人偷袭后,昂热的伤一直没好利索,加上这段时间又操劳过度加重了伤势。

    路明非在ICU外的排椅上坐了整宿,直到里面那台该死的心电监护仪终于跳回平稳的波峰。

    门开了,昂热睁开了眼,黄金瞳黯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

    透明的呼吸管勒着他松弛的面皮,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直到现在才真的像一个百岁老人。

    路明非向昂热全盘托出“Gengzi”的致命预警,并且拿出手机上拍摄的Gengzi在星际里的发言。

    昂热耐心听完后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张写满焦灼的脸,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我…咳咳…去不了了。”

    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没扎针的手,在床头的终端上敲击了几下。

    一阵机械音后,一个虚拟的界面投射在路明非面前,上面是卡塞尔学院那棵盘根错节的世界树徽记。

    “卡塞尔最高级别的全球权限……我移交给你了。”昂热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只要我还没断气……我会在后面…支持你,放手去做吧孩子。”

    路明非看着这个活了131岁的老人,他一生都在为了复仇而活,此刻却只能躺在这里,把所有的希望和怒火都交给自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关掉了那个授权界面。

    走出ICU,冷冽的晨风吹在脸上,让他沸腾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

    计划在脑中飞速成型。

    第一步,召集所有能打的。

    第二步,把庞贝那只老狐狸揪出来。

    第三步,打上门去。

    第四步……去避风港。

    想到避风港,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他也是跟着亲爹进了避风港,结果连热乎饭都没吃上几口就重开了。

    这次去,算什么?讨债?还是寻亲?

    明明是朝思暮想了很久的人,可真到了快要见面的时候,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怯场。

    他小时候总幻想父母是拯救世界的超人,为此骄傲得不行。

    可现在他长大了,他一点也不想他们是什么超人,他只想他们是爱他的,只是因为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才没能陪在他身边。

    可这个念头,在他前世得知父母在避风港待了那么久之后,变得摇摇欲坠。

    有什么东西,真的比自己的儿子还重要么?每次一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想下去。

    路明非逼着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他告诉自己现在时间紧迫不容分心,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诺顿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诺顿正和康斯坦丁在冰岛一家露天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切着烤羊排。

    听完路明非急促的叙述,诺顿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哥哥要出趟远门。”他对一旁啃着骨头的康斯坦丁说,“先把你送去芬里厄那里住几天。”

    康斯坦丁茫然地抬起头,不安地拽住他的袖子。

    诺顿揉了揉弟弟的头发,龙类的本性让他无法做出太温柔的表情,但动作却很轻:“放心,哥哥没事。”

    三天后。

    卡塞尔学院的林荫道上,路明非脚下一个踉跄,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他扶住路灯,看向四周和头顶,观察不到任何异常。

    但他的身体,他那初代种的血统,正在发出尖锐的警报。

    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稠了,粘滞得像胶水,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世界的边缘向内收缩、合拢。

    “哥哥,闻到末日发酵的酸臭味了吗?”一身定制小西装的男孩凭空坐在路灯顶端,双腿悬空晃荡。

    路鸣泽托着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座正在走向死寂的学院。

    “那个只敢躲在面具后面的胆小鬼,终于开启‘白黎九阴’了,哥哥你现在去避风港,找到我的本体,让我们彻底融合,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可能!!!”路明非抬手指着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不到最后一步,我绝不交控制权,把身体交给你?然后让诺诺去面对一个失去人性的怪物?”

    “哥哥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我真不是怪物,我也有人性的......哥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保护不了。”男孩叹了一气,身形化作黑雾散去。

    “警告!侦测到超巨型炼金矩阵“白黎九阴”已启动八层,全球99%区域被精神力场笼罩。”

    “普通人将在1小时内陷入深度幻境,混血种可抵抗时间不超过三天。”

    “倒计时:71:58:33”

    “唯一未被笼罩区域:北西伯利亚,代号“避风港”。”

    路明非盯着系统面板上鲜红的倒计时,系统三天前给他的计划在脑中完整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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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计划是通过传送法阵穿越到另一个龙族世界,那边的奥丁相对这边的奥丁来说就是个软柿子。

    而且那个世界的四大君王已经死了三个只剩奥丁,就不存在他路明非下不去手的问题。

    他穿越过去以后就只需要联合那边的路明非杀死奥丁就可以集齐四大君王的权柄,晋升神王,再回来把这边的奥丁连同他的狗屁矩阵一起碾碎。

    他现在已经拥有启动传送法阵的两个前提条件,其一是需要绘梨衣成为新白王,其二是需要自身肉体可抗时空乱流。

    所以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去到避风港。

    路明非想通一切后,心情豁然开朗,他想着先回宿舍去找芬格尔。

    进入宿舍,走廊上已经有低年级学员跌坐在地,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干呕。

    路明非没时间管这些,他大步跨到宿舍门前,一脚将实木门板连带门框整个踹飞。

    芬格尔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地板上,呼噜声震天响,口水流了一地。

    路明非上前两步,两根手指狠狠捏住那挺拔的日耳曼大鼻子,另一只手在满是胡茬的脸上毫不客气地拍打:“师兄别睡了!快起来!”

    过了一分钟,芬格尔才猛地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双眼通红地瞪着天花板:“你大爷的能不能换个温柔点的方式!我刚才在梦里正和EVA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亲嘴!嘴唇都碰到了!突然一个两百米高的海啸拍下来,老子直接被呛醒了!”

    “那是有东西干扰了你的精神。”路明非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丢过去一套战术背心,“海啸是假的,但马上要世界末日却是真的,快穿上,准备干活了。”

    同一时间,世界正在停摆。

    此时的地球,正被包裹进一个荒诞的肥皂泡里。

    一层半透明的薄膜正从赤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两极蔓延。

    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还在播放着光鲜亮丽的广告,下方的广场上,成千上万的行人一个接一个停下脚步,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般僵立在原地。

    芝加哥的主干道上,一辆行驶中的福特野马猛地失去控制,驾驶座上的金发男人瞳孔涣散。

    不仅是他,前方十字路口的所有行人同一时间失去意识。

    连环追尾的巨响接连炸开,钢铁扭曲,玻璃爆碎。

    顶级医院的无菌手术室里,主刀医生手里的止血钳当啷掉地,整个人僵立成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

    东京涩谷那个号称全世界最拥挤的十字路口,三万人在三十秒内全部被按下暂停键。

    伦敦希斯罗机场,正在跑道上加速滑行的波音747客机内,机长的大脑突兀地变成了一片空白。

    庞大的钢铁巨鸟偏离航线,以两百公里的时速咆哮着冲出护栏,一头扎进玻璃幕墙闪耀的航站楼,烈火冲天。

    卡塞尔学院,地下剑道馆中木剑交击的爆音不绝于耳。

    楚子航和夏弥正在进行日常的实战对练,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汗味。

    就在夏弥一个错步准备反手劈击的瞬间,强烈的晕眩感重锤般砸中两人的后脑。

    楚子航常年靠杀戮磨砺出的神经在绝境中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先一步挣脱那可怕的失重感,丢开木剑,一个虎扑将眼前摇摇欲坠的女孩死死护在怀里。

    两人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滚作一团。

    诺顿馆的开放式厨房里,诺诺正哼着歌,尝试做一份卖相不怎么样的蛋包饭。

    剧痛猛地从她大脑深处炸开,无数凌乱的青紫色线条在她眼前狂舞,像是活过来的古老象形文字。

    她从未见过的画面在眼前闪灭:额间裂开金色竖瞳的年轻人躺在黑石王座上,胸口插着白骨长剑。

    黑色的洪水在夕阳下扬起遮蔽天空的巨浪。

    擎天的石柱上,被锁链束缚的白发女人缓缓张开眼,流下两行浓腥的血泪……

    那些画面又纷纷化作一种奇诡的语言,向她讲述着一段失落的历史。

    路明非站在学院钟楼的台阶上,远处芝加哥的方向升起了几道黑烟,高速公路上连环撞车的闷响隐约传来。

    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昂热拄着拐杖,一步步从他身后走来,脸色苍白得像纸。“白黎九阴”的精神干扰,让他本就垂危的身体雪上加霜。

    “我真想去啊……”老人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恨意,那是对自己此刻无能为力的愤怒,“但现实是,我去了只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校长。”路明非转过身,挺直脊背迎向老人的注视。“我会成功的。”

    昂热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大马士革炼金折刀。

    曾经这把刀割开过数位龙王的咽喉,挡下过要他命的子弹。

    他将这把象征着他一生杀戮与荣耀的老伙计递向路明非。

    路明非没有接,他摇了摇头,看着这位倔强的老人。

    “您还是留着防身吧。”路明非手腕一翻,古朴厚重的轩辕剑凭空浮现在掌心。

    剑锋流转着斩灭一切的刺骨寒芒,“我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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